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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天 ...

  •   这天,卯日星君当值,丝丝阳光穿透大殿,朵朵祥云飘浮其中,玉帝端坐上首,众仙分列两边,依次出列启奏上禀。
      天门外,天兵甲与天兵乙懒懒散散的站着,自十万年前大败鬼族,三界已太平数万年,两人瞅着交接时辰将至,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说着说着话题便转到了那凶兽饕餮上。天庭太平太久,一点风吹草动都够众仙嚼舌根的。
      话说那饕餮本是上古凶兽,修为深厚,只是却颇为乖觉,在那翠云峰上盘踞数万年从未踏出那翠云峰一步,众兽忌惮其修为,纷纷远避之,是以还算相安无事。
      只是最近不知为何,那饕餮突然性情大变,从翠云峰狂奔而出,闯入人界,所到之处百姓哀鸿遍野,死伤无数。
      众土地神不敢怠慢,着急忙慌的奔赴天庭将此事禀报给玉帝。众仙哗然,议论纷纷。
      “这凶兽果不负其名,在山上数万年也没磨了性子。”
      “这凶兽造下如此业障,将来免不得多些磨难。”
      “哪还有什么将来?这畜生害的人间怨气漫天,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也有对这事表示好奇的,“这饕餮数万年未曾惹是生非,如今怎突的惹下如此事端?”
      众仙商讨无果,纷纷转头询问翼遥上神和孔阳上神,两位上神见识渊博,恐知晓内情。
      翼遥仙君一身白衣飘飘,面容清逸出尘,气质出众。他略带惭愧的摇了摇头,示意毫不知情。
      孔阳仙君方首阔耳,一身大红衣袍在或白或青衣衫中显得尤为扎眼,只听他高声道;“管他什么凶兽不凶兽,要我说,左右一把剑俩窟窿了结了。”
      众仙纷纷应和孔阳仙君威武,“孔阳仙君法力高强,必能将那凶兽手到擒来。”
      翼遥仙君却轻摇头,示意孔阳稍安勿躁。
      玉帝着一玄色锦衣,面容清癯,低头沉思不语。半晌,挥手,众仙立时肃静,只听玉帝吩咐道:“阳辉上仙,朕命你速去下界将那饕餮捉拿归案,你可有异议?”
      阳辉仙君微露得意,关键时刻还是自己本事更得玉帝青睐,大步出列,朗声道:“臣遵旨,必将那饕餮降服,不让其再为害人间。”
      “慢,”翼遥缓步踏出方列,朝着玉帝恭敬拜首,方起身徐徐道:“臣以为此事不妥,不知玉帝可否允我问土地几句?”
      玉帝眉头微皱,略一思索,挥手表示应允。
      翼遥仙君微点头,转身,走到那司管翠云峰的土地神面前,语声轻缓:“不知仙君可否将那饕餮的情况告知众人?”
      那土地神站在一边一脸愁苦,虽说凭他那微末仙力,无论如何也是拦不住的,只是终究那饕餮是从那翠云峰踏入下界为害人间,这份罪责无论如何却是免不了的。
      土地神收回心思,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答道:“实不相瞒,小仙对那凶兽知之不详,只知那饕餮颇为贪吃,且荤素不忌,他那洞府小仙闻着倒是常有香气飘出。”
      翼遥以手掩口咳了两声,众仙偷笑,这土地神真是个实心眼的。翼遥不得以再问道:“我指他在修为上你可知晓?”
      土地神恍然大悟:“哦哦,仙君指此事,那我可不知,谁不知那饕餮是上古凶兽,小仙可不敢近前。就远远的瞄过两回,那饕餮在其洞府打坐静气,似是在修炼,小仙不敢打扰,远远躲开了。”
      翼遥沉思片刻,便道:“玉帝,臣以为将此事交于阳辉仙君,”顿了顿,方继续道,“并不妥当。”
      阳辉仙君法力高强,颇受玉帝器重,平时自诩天庭第一武将,此时被翼遥仙君当众质疑,便有些不悦,出言讽刺道:“阳辉自知区区一上仙,比不上翼遥上神法力无边,只是好歹占了个上仙名声,这区区凶兽又能奈我何?莫非上神以为上仙如此不中用?”
      孔阳大怒,怒目圆睁,撸起袖子便要上前。
      翼遥轻摆手,孔阳这臭脾气该改一改,莫要再这么冲动。这边对阳辉这番不敬话语不以为忤,温声道:“那凶兽数万年修为,且是上古遗族,自不可与那寻常凶兽相比,仙君此番与其斗法恐占不得便宜。”
      阳辉唰的展开手中折扇,轻摇,头一扬昂首不屑道:“任那凶兽上古遗族,如今也不过是窝在那小破山上数万年的畜生罢了。”
      翼遥仙君温言道:“懂蛰伏的才是猛虎,张牙舞爪的才是病猫。”孔阳哈哈大笑,大手重重拍在翼遥肩膀上:“此话甚合我意!”
      阳辉仙君气的脸色通红,牙关紧咬,终究不敢忤逆两位上神,拂袖转身重归队列。
      众仙暗暗叫好,那阳辉恃才傲物,除了几位上神并玉帝,并未将其他人放在眼里,此番见其吃瘪,心中别提多痛快。
      此事便这么定下,由翼遥并孔阳两位上神一块下界将那饕餮捉拿降服。
      翼遥并孔阳两位上神拜别众仙便欲赶往下界,一土地老儿早打听清楚,此番那饕餮正在一名唤黄庙的村庄修整。原打算让那土地在前方带路,谁知那老儿着实胆小,指明了方向便要逃之夭夭。孔阳不依,揪住那老儿胳膊就要往下界赶。
      土地老儿一脸讨好:“两位上神法力无边,老儿只是一小小土地神,于那降服一事添不了一丝忙,反倒可能连累上神,这可怎好意思!小仙已将那村庄位置指明,不如上神放小仙归去,小仙必为两位上神上香祈福,不知上神意下如何?”
      这下可惹恼了孔阳,手下力度加大,疼的那老儿龇牙咧嘴,急道:“哎呀哎呀,这,这可怎么说的?”孔阳两眼一瞪,怒道:“你他娘的这是咒我死呢是吧!”
      土地老儿惊骇不已,待回味自己说的话语,这才明白那孔阳是将自己说的上香祈福误解成给那过世之人上香。早就听闻这孔阳上神性格乖戾,平时除了翼遥上神还能压制一二,其他人只有受着的份。
      土地忙抬头解释道:“小仙绝无此意,小仙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对上神不敬啊!”内心大呼倒霉。
      孔阳哪肯信,这土地如此贪生怕死,老早就看不顺眼,如今还语出不敬,这不是找抽吗?手下力度不减,小老儿一脸凄苦,又被那孔阳捏的龇牙咧嘴,看着着实滑稽。
      小老儿无法,那孔阳对自己实在不相信,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翼遥仙君。
      翼遥看着这幅景象忍俊不禁,又见那小老儿实在有些可怜,忍不住出口相助:“孔阳,罢了,既然非他本愿,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
      小老儿忙不迭点头,同时又解释了一遍:“土地真无一丝对上神不敬的意思。”
      孔阳大手重重捏了一把,方不情愿的松开了手,“今天看在师兄的面子上就饶了你。”
      小老儿忙缩回胳膊,一迭声的感谢上神放过之情,又对着翼遥躬身鞠了一躬,再不多停,唤来朵祥云便急急逃离。
      二人也便匆匆往下界赶去。
      路上,二人认真探讨如何将那饕餮降服,那饕餮凶猛异常,大意不得。幸好二人乃数万年的师兄弟,彼此熟稔非常,并肩作战时一个眼神便能通晓对方心意,配合默契,想是有任何突发情况也能应付得了。
      二人往黄庙村赶去,周围云朵似白絮般快速拂过。卯日星君这日值得相当尽责,缕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二人面孔,映的二人光芒万丈,明亮非常,只是前路却灰蒙蒙的,似乎蛰伏着什庞然大物,连阳光也无法穿透,平白增添了几许压抑。
      翼遥沉默半晌,突然缓缓说了句:“这饕餮一直安分守己,这回怎会犯下如此罪行?”
      孔阳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管他呢,咱将那凶兽降服不就得了。”
      翼遥似乎并不赞同,目光深沉,冷不丁冒出句,“天庭可不要出大乱子。”
      孔阳被这话惊到,“你怎会有这般想法?这天庭好端端的,怎会有人胆敢擅挑事端?”
      翼遥并不多言,只自嘲笑了下,“许是我多心也未可知。”
      孔阳见其似乎无意解释,只得摇了摇头。
      行至半路,孔阳终于忍耐不住气愤哼了一声,“要我说,何必对他客气?这般贪生怕死之人,若依着我,必让他吃番苦头。”
      翼遥有些哭笑不得:“贪生怕死乃是人之常情,即便是成了仙也终究不是不死之身,终逃不过‘畏’之一字,所谓艺高人胆大,世间能有几人能有你这番修为,他这番作为也是情理之中。”
      孔阳听后着实有些不赞同:“我孔阳脾气虽爆,却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之人。我可没打算拿把剑逼那老儿冲锋陷阵,就他那点子修为,与那饕餮斗,不是活生生往它嘴里送点心吗?我就想让他乖乖的随我们下界,上阵杀敌我来,他在一旁观战即可。”接着又一脸坏笑:“我还真想过拿把剑于背后戳他屁股,逼着他与那饕餮斗上一斗。”
      “只可惜啊,”竟带了些遗憾意味,“这吓死神仙是要上诛仙台的,我可没那么笨。”
      翼遥转过头,奇道:“他又不与那饕餮斗法,在旁边观战又对你我无甚帮助,既已指明村庄方向,完成了他的任务,为何却一定要让他到那村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何必执着于那些执念。”
      孔阳张口欲言,翼遥轻飘飘又吐出一句:“方才那老儿确实无不尊的意思,你于诗书一途还所缺甚多,回去将那四书五经抄个几百遍,免得别人说我教出个不通文礼的师弟。”孔阳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
      将至那黄庙村,低头望去,只见房屋东倒西歪,地上一片狼藉,本应是午饭时间,方圆百里无一缕炊烟,往常热闹的喧嚣声也不复闻,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加快了速度。
      待到那黄庙村上方,情况尤甚,只见房屋七零八落,散落一地,早已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周围苍天大树或被拦腰截断,或被摧残的只剩一躯干,光秃秃的立在那里,摇摇欲坠。别说人,动物都找不到一只。抬眼望去,只一黄色屋舍还稳稳地耸立着,瞧外观,像是一小庙,这饕餮倒还挺会找地方。
      两人方要下地寻找凶兽,隐隐地竟传来打斗声,仔细辨认,还夹杂着饕餮的怒吼声。二人再不迟疑,径直往那方向飞去。
      待寻得那饕餮,只见一空旷草地上,饕餮正与一白袍仙君斗法,吼声震天,脚下草地被劲风连根拔起,露出了下面黑魆魆的土壤,四周哪还有树和房屋的影子!
      二人仔细一看,对面那人,不正是阳辉仙君!原来这阳辉颇为心高气傲,玉帝虽下旨由那两位上神处理此事,内心却颇为不服,一心想要亲手将那饕餮降服,向众仙证明天庭第一武将不是自夸,而是确有其名。于是快马加鞭赶到黄庙村欲收了这凶兽。
      只见这饕餮果不负凶兽其名,血盆大口,目如铜铃,跺一跺脚大地都要抖三抖,只是身形却异常矫健,奔跑腾挪,阳辉虽仗着法器在手,却对其奈何不得,自身被逼的狼狈不堪,白色仙袍上零零碎碎挂着几根布条。相反那饕餮凶猛异常,前掌携漫天威势灭顶拍下,阳辉虽御剑刺其周身要穴,却被那仙障顶的近身不得,紧后退几步躲开那灭顶之灾,那饕餮口中又喷出熊熊热炎,直奔面门。阳辉急念法诀,面前竖起厚实仙障,那热炎还未到跟前便听到了细微的破碎声,热炎声势浩大,似乎下一秒便要穿透仙障将阳辉吞噬。阳辉不由得便有些后悔,自责自己为何要逞那匹夫之勇,只是此时后悔已来不及,只得勉力支撑着。眼看阳辉上仙便要丧生这畜生热炎之下,关键时刻,两位上神及时赶到,落于阳辉身后,口中念诀,两道仙障蓦地升起,熊熊烈焰冲到眼前丝毫穿透不得,翼遥手中挥剑冲着烈焰奋力挥去,熊熊烈焰就此消弭于无形。阳辉大舒了口气,颇有种死里逃生的味道,转头一看,原来是两位上神,不由得便有些惭愧。
      孔阳不耐烦,瞧着其颇为碍眼,大手提起后衣领就将其抛向了空中,那布条在风中一抖一抖的,霎是好看,逗得孔阳哈哈大笑。听见笑声,翼遥分神觑了空中一眼,只见阳辉忙不迭招来一朵祥云,半躺式跌入云朵,偷偷往下瞟了一眼,见两位上神游刃有余,之后便头也不回,直奔天庭。
      话说那饕餮见敌人被救走,颇为恼怒,低声怒吼,目光凶狠的盯着两人。右后蹄一下一下往后踢着,突然加速冲两人奔过来,口中喷出熊熊烈焰,那阵势不知比刚才强几多倍。孔阳嘿了一声:“这畜生倒不傻,知道咱可比刚才那个难对付多了。”手中却不停,单手结印一方仙障稳稳地横在两人面前。翼遥面不改色,手中伽印急速变幻,宝剑升至半空,突的化身无数小剑,白色剑身闪烁着冷凝的光辉。剑随意动,无数小剑携雷霆之势刺向饕餮,饕餮仗着自身仙障浑厚径直往前冲,只是那小剑却无情的刺破仙障,狠狠地刺向饕餮,饕餮吃痛怒吼,拼尽全力将烈焰喷向两人。烈焰似一条火龙冲向两人,被仙障牢牢挡在外面,不甘的发出嘶吼。孔阳随手一挥,一条水龙从天而降,张开血盆大口奔涌咆哮着冲向火龙,一口便咬在勃颈处,火龙发出悲鸣,奋力扭动身躯却无法解脱,啸声渐至低鸣,终于消失不见。
      饕餮见那火龙未伤两人分毫,心有不甘,张开血盆大口便欲再度喷出烈焰,只是早已被小剑伤的千疮百孔,脖子上涓涓的流着血水,只“嗬嗬”了几声,再唤不出烈焰。孔阳仙君见此,召唤出仙锁,将那饕餮捆了个密密实实,饕餮大怒,使出浑身解数却挣脱不得。
      孔阳大乐,“这上古凶兽也不过如此”,似乎尤未意尽,颇不尽兴的样子。
      翼遥白了他一眼,“这凶兽如此蛮横,两人毫发未伤已是万幸,莫要多生事端。”
      孔阳似乎并不赞同,“你这人总是如此,想这三界之中能有几人能做至这般?那阳辉自诩天庭第一武将不也被打得屁滚尿流,你换那玉帝前来也未必做得到。”
      “住口,此番话只可与我说,切不可再同他人提起。”
      孔阳满不在乎,“这有甚劳什子关系!想当年,你我师兄弟三人联手大败那鬼君冥龙,解决了天庭一大难关,时任玉帝表示年岁已高,要退位让贤,论资历,你先于我二人拜入门下,于生活修炼之事上多有指导,论实力,当日我同师弟联手也未能打败冥龙,你守那劳什子胜之不武的破道理,与那鬼君约定第二日再战,那一战惊心动魄,大败鬼君。那鬼君诡计多端,明里与你我三人决斗,暗里却偷派兵将欲围攻天庭,若不是你识破诡计,暗中调兵遣将,来了个瓮中捉鳖,才没让鬼君诡计得逞。冥龙本就伤势颇重,此番见鬼族伤亡大半,元气大伤,竟就此一命呜呼,天庭至此才有这数万年的安宁。要不是天睿正好是天帝儿子,你又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这天帝位子是决计轮不到他的。当时众仙便颇有微词,这些年也还有很多仙君没断了这念想。”
      “住口,此事莫要再提。君是君,臣是臣,切不可越界。至于玉帝之位一事,我志不在此,天睿从小耳濡目染,于此事上比我有天分,合该他做这玉帝。”
      孔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见其不为所动,只得悻悻摇头:“得得,算我多言,反正天睿做这玉帝,我是决计不认的。”
      翼遥哭笑不得,只得指着那被捆成粽子状的饕餮,示意时辰不早,事已办完,还是速归为好。
      两人走至饕餮面前,细细观察,凶兽恹恹的躺在那里,毛发沾染血珠,周身细碎的小孔,伤口不深却奇异的不能愈合,只咧着一张张嘴一收一缩着,散发着血液特有的腥臭。孔阳连连赞叹,“你这秋霜剑果真是万里挑一的好剑!”饕餮本无精打采,听闻此,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两人,作势欲扑。孔阳玩性大发,捻起一颗石子手指一弹便砸在饕餮身上,饕餮眼中凶光大起,低声呜呜,四肢不安分的扭动着。翼遥颇为无奈,念了个诀,招来朵祥云,将那饕餮稳稳拖上云朵,抬脚迈进,便施印腾空而去。孔阳忙叫道:“等等我。”忙不迭招了朵祥云跟了上去。
      待行至一仙一兽身旁,孔阳似有些委屈:“你怎的不等等我?”
      “还能丢了你不成?让众仙瞧见你这样子上神的面子可往哪放?”
      “我看他娘的谁敢笑话我?”孔阳撸袖子恶狠狠道,一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
      “都是当爹的人了,须给孩子做个典范,莫要再这么孩子气。”翼遥皱眉,孔阳似乎极不认可,一个跨步便跟翼遥同乘一朵祥云,“我自记事起,便同你相处最长,受你指导良多,连师父也及不过,我在你面前不用做那劳什子上神样子,”顿了顿,目光极认真道:“我孔阳虽是个粗人,却也懂情义二字,以后如需我孔阳,赴汤蹈火我也是不怕的。”
      翼遥一瞬间有些怔愣,被他眼中笃定真诚的东西有些惊住,这孔阳,平时瞧着毛毛躁躁,内心却如此细腻。这时谁也没注意到脚边饕餮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没瞧见其如何挣脱仙锁,只见其一跃而起,借腾起之势右前掌携着呼呼风声狠狠拍向了孔阳。
      翼遥大惊,暗道不好,此时没法再琢磨饕餮是如何挣脱的,救人才最是要紧。
      孔阳仙君见一个不察,巨掌掌式凌厉地便向自己袭来,内心也是惊慌不已,如此近的距离已是无处可躲,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扭转了身体,那巨掌“嘭”地拍向了左臂,饶是有翼遥施的仙障挡了一挡,还是被打断了胳膊,小臂软软的瘫在下面,皮连着,好歹没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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