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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孤星(四) 谢疏桐撇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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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勺药饮罢,沉榕又替江引渊扶好身子,起身对谢疏桐道:“我们先出去,让他自个儿待一会儿。”
谢疏桐听倒也难得乖巧地点点头,应了一声,随沉榕离开——出房门前,她忍不住又望了一眼江引渊——她又不傻,只见他小小年纪却面色沉郁,冒死也要入山拜师,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
来个人也不错,她快闷死了。
去到厨房内,便是洗药壶。这活极考验人耐性——那药渣难去,因其药性仍在,绝咫山环境恶劣,也不可直接倒了,还需从中拣出不同药来,分了类再称出余重,一一记录了再存好,留备他用。这是每个弟子的必修课,至于谢疏桐,已愁眉苦脸地洗了两年药壶。
她望着正忙着熬粥的沉榕,不由得好奇道:“师姐,听你方才的语气,难不成师父会留那个臭小子?”
沉榕听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猜的。”
“猜的?这个江引渊莫非有些来历?”谢疏桐思索一阵,世间姓江的人家不少,她也懒得猜是哪家大户,“可那又如何,即便是诸侯王子,师父也未必会收吧。”
“你没看见他的剑?”
“有什么不对吗?”谢疏桐回忆了一阵,只记得那剑鞘被雕刻得花里胡哨,剑柄上还有个精美的穗子,一眼便知是世家子弟所佩戴的装饰用剑,一般练家子可不会用这东西。
那江引渊看起来有那么些公子哥的怪脾气,可为何带了这么一柄剑出门?一想到他似乎还被人追杀,那这用剑就更说不过去了。
“他睡着的时候我拔出剑看过,”沉榕眯了眯眸子,“剑身上有淮南江家的符记,大抵是传家宝剑吧。”
谢疏桐将他带回来时,他衣衫脏乱,浑身上下都是伤,有些胡乱包扎了,有些索性不处理,伤口多处溃脓。身上仅有那柄剑还算完整,连剑穗都完整得很。
少年独身一人,带着象征家族尊严的宝剑,杀出重围,搏上性命,终于抵达绝咫山。
“呀,”江湖上近来的事谢疏桐也有所耳闻,不由得惊讶,“这么说他就是江家幸存的那个儿子?”
“年龄也对得上,”沉榕铲出些炭,将火控制得小了些,叹了口气,“不过留不留,还是要看师父的意思,谁知道呢。”
谢疏桐撇撇嘴:“若能留下来,还真是算那小子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