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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垂危(六) ...
“罗恩当上了陆军大臣,真是可喜可贺。可惜,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为你庆祝,而是给我自己立个遗嘱。”当罗恩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奥蒂莉亚时,后者气若游丝地陈述着事实,让罗恩一个大男人都不由得心头酸楚。
“你不要胡思乱想,你的病是能好起来的。”
“医生都说是不治之症了,我还是做好准备为好。”奥蒂莉亚脸色苍白,失去光泽的金发散落在枕头上,她的手腕掩藏在睡衣的蕾丝花边下,细细瘦瘦的一截,好像没有温度的大理石。
“别说不吉利的话,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罗恩不由得哽咽起来,他握住奥蒂莉亚的手,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的手掌。这时玛尔维妮忽然黑着脸走了进来,她的眼神从两人相握的手上一掠而过:
“苦情戏什么的以后再演,罗恩先生,现在您请先回去吧,我要和姐姐说一些家务事,您不便参与。”
“既然这样,我今天就先回去。玛尔,奥黛她病得厉害,你对她宽容包容些。”看到玛尔维妮脸色不豫,罗恩识趣地起身告辞。
“我有分寸,再说她今天没发烧,我看她脑子还算清醒。”玛尔维妮显然有一笔账要和这不省心的姐姐算算,送走了罗恩,她立即返回奥蒂莉亚床边:
“奥蒂莉亚,你脑子让高烧烧糊涂了?看看你立的遗嘱,那都是些什么玩意?!”
“我是法学专业毕业的,玛尔,我立的遗嘱绝无问题。”奥蒂莉亚深觉教育就是力量,就是金钱,比如现在,她立遗嘱都不用请律师,因为她本人就是。
“胡说八道!异想天开!”玛尔维妮险些被她姐姐气昏过去,“法学专业的要是都你这水平,普鲁士的各大法院趁早关门大吉算了!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想把申豪森全部经营权和库宁堡的部分经营权都转给玛丽!”
“这有什么问题吗?”奥蒂莉亚觉得自己的想法全无疏漏,玛尔维妮差点吐了一口老血:
“你还有什么经营权?你脑子放清醒一点!你的经营权早在你嫁人的时候就该归还给伯尼了,只是他不和你计较,所以一直容留经营权给你,直到现在。可你不能认为它们就此属于了你,还想把它转移给玛丽!”
“哦,是这样啊,我都忘了。”奥蒂莉亚这才尴尬地记起,父亲在世时的遗嘱的确是那样写的,自己的经营权持有直到嫁人为止,此后只能得到年金。只是伯恩哈德这许多年都没有提过这件事,自己也就将它淡忘了,没想到玛尔维妮记性倒好,一直把它记在心里。
“你别给我装糊涂!伯尼脾气好,可你也不能这样欺负他!你还是另写一份遗嘱吧。”玛尔维妮抚着胸口,暗自安慰自己,不要和奥蒂莉亚一般见识。
“不写,就这么着吧。玛丽太小了,我又没太多积蓄,我总得给她留点财产。”奥蒂莉亚摇着头,并不打算另写遗嘱。
“那你也不能把本来属于伯尼的东西送给玛丽啊!”
“伯尼又不会计较。”
“合着你是欺负老实人啊?”玛尔维妮让奥蒂莉亚彻底气笑了,“奥蒂莉亚,你不要太过分!我问你,就算你真把经营权给了玛丽,她才几岁?难道自己去经营庄园?”
“让伯尼帮她管理,然后收益给玛丽七成。”奥蒂莉亚底气不足地回答,果然她被玛尔维妮一顿痛骂,要不是顾及到她的身体,玛尔维妮都想动手了:
“闹了半天伯尼要把自己的权益送给外甥女,再帮她打理,一番辛苦之后只得三成收入。你是伯尼你干不干?”
看到奥蒂莉亚低头不语,玛尔维妮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想给玛丽留些遗产,但别忘了,女人可没有继承权,伯尼若是愿意,是能把你的收益都拿回去的。你就不要异想天开了,我给你出个主意,等伯尼来了柏林以后,你求求他,让他出钱把申豪森和库宁堡的经营权买回去。你不是有个犹太银行家,叫什么来着,帮你打理财产吗?”
“盖尔森·布莱希罗德。”奥蒂莉亚瓮声瓮气地答道。
“哦,就是他,你把那笔钱交给他,让他帮玛丽做做投资,每年给玛丽一笔年金。等玛丽嫁人,就把钱都取出来给玛丽作嫁妆,这样岂不是最好?对了,还有赫比,也得给他一份年金。”玛尔维妮十分满意自己的主意,奥蒂莉亚却不乐意:
“赫伯特有父亲的财产呢,一点都不少,他和玛丽抢什么?玛丽只有我这个母亲做依靠,这些钱都得留给玛丽。我也不想很麻烦的弄什么年金,等我死了,布莱希罗德未必指望得上,还得靠家人。所以还是让伯尼帮玛丽管理庄园最好,我可以再让让,收益给玛丽六成就行。”
“伯尼不要养家糊口啦?你就不能为别人着想一丁点?”
“五成!不能再降了!”奥蒂莉亚咬死不松口,玛尔维妮也只好悻悻瞪了她一眼,甩门而去:
“那你到时候自己和他谈,别指望我帮忙说和!伯尼要知道你一个子儿不打算留给赫比,非得被你气死不可!”
“大不了我到时候给他留两件首饰呗!”一说到赫伯特的话题,奥蒂莉亚就心气不顺,她顿时头晕耳鸣起来,赶紧倒在床上休息,同时暗叹这个儿子和自己就是气场不和,光是谈论他的话题就能让自己烦躁头疼。再想想自己现在手下一共有十三个仆人,这一大笔开销让奥蒂莉亚觉得自己还不如去死算了,现在自己哪里负担得起这样的花销啊!
“俾斯麦夫人三天水米未进?看来不是装的,是真病了。”当威廉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总算彻底确定奥蒂莉亚是真病了。
“殿下,这怎么说?”副官对此茫然无解,威廉心有余悸:
“你是不知道那女人的食量,能三天不吃饭,可见是真病的厉害。”
“这算是什么判断标准啊?”副官偷偷嘀咕着,威廉却在想在华沙时,奥蒂莉亚的食量。当他们去剧院看芭蕾时,亚历山大贴心地在包厢里准备了茶饮,而搭配茶的是咖啡、六个鸡蛋、三种肉、各色蛋糕,还有一瓶波尔多葡萄酒。然后奥蒂莉亚就一个人扫荡了一多半吃食,威廉全程几乎没看芭蕾舞,一直在目瞪口呆地注意奥蒂莉亚是怎么把它们统统吃下去的。看到奥蒂莉亚那风卷残云的架势,威廉暗自庆幸自己年轻时没有被美色所迷惑,让奥蒂莉亚给自己当情妇,这么能吃的情妇谁能养得起啊?!
“王后知道了俾斯麦夫人重病的消息,又派人来说了一次要收养俾斯麦小姐的事。”副官看着摄政王诡异的脸色,还是得尽职尽责地咬牙报告。
“她就不能安静一点?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好好照顾他就不行吗?”威廉一听到伊丽莎白的这个请求就烦躁不已,上次差点因此被俾斯麦一家扫地出门,现在她又逼着自己去提这种无理要求,“俾斯麦夫人还没死呢,就算要提,也要等她死了才行。”
“那我让人斟酌着词句回复王后。”副官发现威廉面色不佳,赶紧想结束这个话题。
“先不用回复她,我会再去看看俾斯麦夫人,要是她确实罹患不治之症,那确实需要讨论一下那个私生女的归宿。”威廉摆摆手,决定还是要去见奥蒂莉亚一面。
既然他已经决定,自然有人去通知奥蒂莉亚,后者此刻正病得昏昏沉沉,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自觉自己命不久长。玛尔维妮为此忧心忡忡:“所以你真的打算把孩子托付给王室?”
“他们……他们哪里靠得住?我看,玛丽可能还是要靠你这个小姨。”奥蒂莉亚说一句话就要喘息许久,伴随着一连串的咳嗽。
“你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赶快好起来。孩子靠谁都不如靠你这个亲妈强。”玛尔维妮红着眼圈,偷偷背过身去抹眼泪。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好起来……”奥蒂莉亚生平头一次说话如此有气无力,“如果我真的命不久长,你就帮我抚养玛丽吧,我会求摄政王将来为她的婚事做主,你帮她挑一门好亲事就行。”
“你放心好了,我做事比你靠谱多了。”玛尔维妮实在忍受不了这伤感的对话,急急忙忙用手帕掩住脸,快步跑了出去。
所以当威廉来到奥蒂莉亚的下榻之处时,见到的就是一片哭哭啼啼,愁云惨雾的气氛。情绪容易受人感染的他立刻有些不自在起来,好像自己提前闯入了谁的葬礼中似的。看到迎出来的玛尔维妮那红通通的眼睛,他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殿下如果是来帮王后索要玛丽的抚养权的,那就请您回去吧。姐姐已经订立遗嘱,由我来负责赡养玛丽。当年的腓特烈大帝尚且没有为了无忧宫强行拆除那碍眼的磨坊,想来殿下也不会来抢夺玛丽那可怜的孩子的抚养权。”玛尔维妮红着眼圈向威廉行礼,态度十分恭敬。威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我无意让俾斯麦夫人母女分离,希望获得孩子抚养权的是王后,我本人对她的热切期盼是不甚支持的。你们不用对我如此防备。”
“殿下能如此表态,我代俾斯麦家谢过您的支持。”玛尔维妮深深朝威廉弯了弯腰,后者从没在她面前得到过如此的好脸色,竟有些受宠若惊,过了好半天才想出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应:
“真是难得,我竟然能得到俾斯麦家的感谢,要知道你们家可是在霍亨索伦家族黑名单上呆了一百多年的头号大反贼啊。”
玛尔维妮一听这话,立即收了眼泪,朝威廉上上下下嫌弃地打量了一番:“看来殿下回去以后还真去查了家族档案啊。那您就该知道,俾斯麦家在勃兰登堡地区繁衍生息的历史可比霍亨索伦家长得多。”
“是是是,我知道,所以你们家一直桀骜不驯,不服管教,真是天生家传的反骨。”威廉嘟嘟囔囔着,安慰着自己:就连强悍如腓特烈·威廉一世都不能安抚住俾斯麦家族,以至于要把他们写进黑名单交给儿子腓特烈大帝,自己又何德何能能让俾斯麦家顺服呢?所以不生气,自己一点都不生气。
奥蒂莉亚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又和威廉唇枪舌剑了一次,她正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不时发出一串牵扯到胸腔肋骨的剧烈咳嗽。看到威廉进来,她艰难地撑住身体想坐起来,但还是跌回了枕头上,最后在仆人的帮助下才勉强靠在了床头。她一下又一下重重吸着气,仿佛不这样做就能汲取到赖以生存的氧气,威廉看着她那艰难呼吸的模样都深觉可怜,对她也有了几分怜惜:“别拘泥于礼节了,你躺着就行,我只是过来看看你的情况,不好打扰你养病。”
“殿下……咳咳……殿下现在还能来看我,我感激不尽……”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奥蒂莉亚再没有表现出任何锋利的棱角。她可怜柔弱地垂着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忽然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殿下,我就要死了。”
“别胡说,你还是要安心养病。”看到奥蒂莉亚扑簌簌落下的泪珠,威廉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他竟忘了取出手帕,而是直接徒手去擦奥蒂莉亚的眼泪。他的大手触摸在奥蒂莉亚那因为病弱而粗糙的皮肤上,好像摸到了一张泛起毛边的羊皮纸。薄薄的皮肤挂在单薄的颧骨上,仿佛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凹陷下去似的。威廉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愈发同情起奥蒂莉亚来。
“殿下,我自知命不久长,所以……所以还有不情之请……”奥蒂莉亚虚弱地抬起手,缓缓握住威廉那尚未离开自己脸颊的手掌。她并没有太多力气,一只手几乎是挂在威廉的右手上的,而且挂不了多久就开始缓缓下滑,威廉只好自己握住她那只手:
“你有什么请求尽管告诉我,只要合理,我没有不允的。”
“殿下,我求您……在我死后,多多照顾玛丽。那孩子,不管怎么说,从血缘上讲,也算您的侄女不是吗?”奥蒂莉亚声音微弱,听得威廉的心都为之一颤。
“你的意思是,希望王室承认她的身份?可你妹妹说你已经留下遗言,请她抚养玛丽了。”
“我想来想去,还是让她在一个远离王室的环境下自由地成长比较好。她的身份,即使得到王室承认,伴随她的也将是流言和非议。我希望她能在玛尔的抚养下长大,自由自在,不受拘束。但同时我有奢望您能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对她有一些微小的关注。”奥蒂莉亚一口气说了一段话,立刻气喘得只能伏在枕头上,冷汗涔涔。威廉慌手慌脚地想去拍拍她的背,又怕自己力气太大,只好僵着手停在那里。
“你是要我多给她点抚养费?”想到这里,威廉悄悄自言自语着,“实不相瞒,你妹妹已经从我这里拿了不少了。”
“我的财产都要留给玛丽的,她不缺财产,当然您要是愿意给点,我也不介意,毕竟您也算她的叔叔。”一说到经济问题,奥蒂莉亚的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不过我说的不止是抚养费,主要还是她的婚姻问题。我妹夫毕竟只是阿尼姆家的旁支,我怕玛丽长大后没有一段好姻缘,到那时您可否为她做主?”
“这不算什么问题,只要不是太高攀的厉害,我肯定是能答允的。”奥蒂莉亚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威廉自然是一口应下。看到她欣欣然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威廉不由得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握着:
“好了,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了,你就安心养病吧。”
“还有一个请求……殿下……”奥蒂莉亚空着的左手轻轻拉了拉威廉的衣角,威廉忙把她的左手也握到了掌心里:
“什么请求?”
“我要是死了,就把我埋在库宁堡吧,我不想去俄国。”
奥蒂莉亚的话让威廉闭起了眼睛,他紧紧皱着眉,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不堪的回忆。过了好久,他的眉毛才缓缓松弛下来,一口浊气被他重重呼出去,五官也随之耷拉下来。他把奥蒂莉亚的双手捧到面前,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殿下啦,我还是喜欢乡下的日子,喜欢田野和森林。不知道库宁堡的林子是不是已经长大了?当年母亲把那片森林砍掉出售,我可一直都不能原谅她的行为。”奥蒂莉亚不知道威廉是不是想起了他的初恋,伊莉莎郡主过世时的场景。伊莉莎去世时她是一直守在旁边的,她有意封存起伊莉莎仙逝的景象,因为那实在太令人感到悲伤。想不到现在自己也成了这苦情剧目的主角,奥蒂莉亚只觉得世道轮回,颇显讽刺。
“我知道你喜欢乡下,以前我去库宁堡做客那次就看出来了。”看到奥蒂莉亚的金发被冷汗浸得湿漉漉的,威廉忙换了换手,将她的两只手握到了左手里,右手空出来帮她理了理汗湿的发丝。
“您还记得那么早以前的事啊,那时候真是年轻,总以为自己有挥霍不尽的青春。”奥蒂莉亚笑得艰难又缅怀,威廉那帮她理顺发丝的手并没有很快收回,而是停在她的脸颊上,大拇指轻柔地摩挲着:
“在你之前,我还没见过如此任性的女人呢,从小就骄纵得不成样子,大了以后也没收敛,简直让人印象深刻。”
“因为无知无畏,所以才会纵情肆意。我在彼得堡的时候,和哥尔查科夫一起出席霍恩厄洛亲王的葬礼,我们在教堂里谈笑,好像我们永远也不会死一样。”奥蒂莉亚那水汪汪的蓝眼睛向左下方斜瞟着,笑意清浅。她的笑容使得威廉前所未有地心酸起来,他缓缓移动自己的右手,让它滑过奥蒂莉亚的脸颊,最后盖在她的嘴上。他不忍看到奥蒂莉亚的微笑,这会令他想起他那早逝的母亲,那是他唯一目送着死去的人。而那时他到底年纪轻,还不能对生离死别有深刻的认识。现在他自己也上了年纪,因此格外忌讳身边有人英年早逝或是红颜薄命。奥蒂莉亚茫然地看着捂在自己嘴上的大手,朝威廉不解地眨巴着眼睛,威廉那多愁善感的内心一阵触动,一颗眼泪啪嗒滴落下来,砸在奥蒂莉亚的脸颊上。
“殿下怎么还哭了?”奥蒂莉亚的嘴巴被威廉捂在了手里,但她坚持要表达一下对威廉男儿有泪的惊诧,所以即使发音被闷在掌心里也坚持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睫……睫毛戳进眼睛里了。”威廉含含糊糊地嘟囔着,第二颗眼泪却不给面子的咕噜滚了下来。他急忙别过头去,使劲眨着眼睛。奥蒂莉亚垂着眼睛,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嘟起嘴巴,在威廉那捂着自己嘴的手心上轻轻吻了一下。
“奥黛……”手心麻麻痒痒的触感让威廉猛地一回头,他的泪珠顺着脸颊留下来,滚进了胡子里,看起来可笑又狼狈。奥蒂莉亚一脸无辜地瞪着他,闷闷地发出声音:
“您再不松手我就要憋死啦!”
被逗得一乐的威廉赶紧松开手,奥蒂莉亚连忙吸了几口气,险些又被呛到咳嗽起来。看到她病骨支离的可怜模样,威廉怜悯地摇摇头,最后在她的额上吻了吻:“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你的家人的。嗯,还会把俾斯麦家从最不服管教的贵族的名单里去掉。”
“啊?那是什么东西?”奥蒂莉亚被威廉的最后一句话弄得措手不及,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知。
“看来你得研究研究你们的家族史。”威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上面沾染了奥蒂莉亚额头的汗水,咸津津的。他静静地起身离去,玛尔维妮牵着玛丽送他。看到玛丽那和奥蒂莉亚别无二致的蓝眼睛,威廉头一次对这个私生女的侄女多出了几分喜欢。他摸摸玛丽的头顶,朝玛尔维妮点点头,留下一句“我日后会照顾这孩子”便骑马而去。玛尔维妮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看来她们不用担心玛丽会被王后抢走了。
威一嗷嗷一顿哭,威一乃个渣男,你忘记莱茵河畔的伊莉莎了咩?妞妞家的确是位列士兵王的黑名单,还是名列榜首的那种,威一快回去把妞妞家从名单里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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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垂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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