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孔雀东西南北飞

9、第9章

　　在我还在家时，先生为我解过曾说过韩非先生的一个故事：“宋国有个富人，因下大雨，墙坍塌下来。他儿子说：“如果不赶紧修筑它，一定有盗贼进来。”他们隔壁的老人也这么说。这天晚上果然丢失了大量财物，这家人很赞赏儿子聪明，却怀疑偷盗是隔壁那个老人干的。”当时我听完很不以为意。
　　多年后，父母屡次逼迫自己求取功名之后我离家出走，走到了一块名为江湖的地方入了神斧门，做起了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喜欢读书，更喜欢把书里的东西变成真实的可以摸得到的东西，木工、丹药、兵器，只要是我能想到的，我都要试试，都要做一遍。
　　时光荏苒，我在江湖上混出名声当上了门主，手下的器物一个接一个，可我也年岁见长，第一次有了白头发，第一次发现了皱纹，也许我需要一个子嗣了，一个可以继承我的聪慧，并将我的一切发扬光大的子嗣。
　　我寻找女人，能为我诞下子嗣的女人。很多女人都愿意嫁给我，可是她们都会问为什么是她。我每次的回答都一样：这没有什么意义，不管是谁都好，只需要嫁给我生下孩子就行。“那么为什么要娶我呢？”她们大体上都会这么问。我奈下性子解释，这真的没什么，我家大业大，只要嫁给我了什么都可以有，而且我不会管着你，你爱干什么都可以，你有充分的自由，有无数的金钱，这难道不是每个人梦想中的生活吗？再说，女人哪有选择的机会，你们只有说“好”的权利。“不，我不嫁给你。”这个时候我一般都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这么折腾三四回之后，我彻底厌烦了和这群女人磨磨唧唧没意义的对话，她们不愿意生我就没办法了？未免也太瞧不起天下第一匠人了吧。我花了一年的功夫用暖玉配合各色宝石做出了一个小孩，红的玛瑙做双唇，黑的曜石做双眼，粉的晶矿做双耳，完全按着人的样貌一丝一毫都没差，甚至掏空玉石内里造出造出了五脏六腑；又花了五年，我终于造出一块石头，只需要放到玉人胸口就可使他活动起来；再花了三年逐步改进晶莹剔透逐渐成藕白粉嫩，玉石人变得有人色。我开始教他走路、说话、吃饭，做一切人做的事情，他学得飞快，比一般的小孩快上很多，甚至比我还要快。
　　“师父师父！你看我造出一炷香就可建好一座高楼的木头人！只需要……”
　　“师父师父！你来试试！这个只需要按这个按钮就可以自动开门了，以后再也不需要哑仆来开门了。”
　　“师父师父！你快看！这个马一天之内就可以从这飞到最北边皇帝那。我给它取名叫：须臾飞！”
　　它不需要我了，它不需要我这个造物主了，它甚至在我的茶水里偷偷下药，它说是不老药。可是谁会相信这个“隔壁老人”的话，它不是我的亲儿子，只是我造出来的一个物事，它怎么能掌控生老病死呢！
　　幸好维持它活动的石头是有期限的，我就是它的阎王，他就该乖乖在我手上任我翻覆才对。我调整了石头的可用期限，顺手给石头提了个漂亮的名字——七方天羽石。我开始尝试之前没有涉猎的毒虫毒药。
　　“啊啊啊啊！师父，这个缸里全是虫子，有虫子咬我！师父，快把我救出去！师父，救我，救我！”
　　得出各毒物属性之后我又生了炼蛊王的心，将一群毒物丢到一个瓮里相互厮杀，最终留下的天天喂食它的血。
　　“师父……我哪里错了？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错？错在你图谋不轨，错在你非我族类！或者把它打个半死顺道炼制瞬间可生腐肌的金疮药。本来这么着也不错，可这贱东西居然敢翻我的桌子，还找到自己的设计图，更有甚者发现自己是个东西不是人了！
　　这个蝇蚋什么时候学的武功！居然提剑杀死了整个山庄的人！反了！居然敢绑住我逼问石头的配方！反了！居然敢用鞭子抽我！反了反了！我怎么可能告诉这个脏东西，不管他它上鞭子还是烙铁，我要紧牙关绝不松口，我倒要看看是它先没了能量不能动，还是我先挺不住。
　　时间一天一天的逼近，它下手越来越重，可有什么用？我就是不说，难不成它还能杀了我不成？我呲着嘴角的血渍嘲笑它：“怎么了？不行了？还有没有别的招？再来啊？还有十日期限，你可得加油啊。”它彻底发狂了，两只眼睛通红，天呐，那原本是黑曜石啊，黑曜石也能出现玛瑙的红，它还有很多我没能发觉的地方啊。鞭子，鞭子，又是鞭子，怎么颠颠撞撞又绕回第一次了，等等？为什么把鞭子倒转，鞭尾？鞭尾能做什么？你撕我裤子做什么？你把鞭子往哪放！不要插进去！艹，你个变态！不不不！求求你！我，我错了！我说！我说！拔出来！别别别！别摇！
　　我受不了这奇耻大辱把配方写给它了，它做出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七方天羽石，不是它造物技术有问题，而是我故意写岔了一味，它也谨慎，一直未敢换。到最后还剩下三天了，它不换也得换。
　　去它大爷的！这鬼东西又搞出幺蛾子，居然用蛊虫把全庄的哑仆弄成假死人，可以活动，又以我的名义写了信寄往江湖各地的说是我要把神斧门门主的位置让给它还要金盆洗手，编造了一堆七方天羽石的用途，还说要请三大老爷一同观看，把七方天羽石放明面上，把炮火引到我身上，好一招大手笔啊。
　　“陈瑞，我猜你肯定没有把真的七方天羽石配方给我。你就好好祈祷吧，我若不死，就是你的死期。”
　　切，真倒霉，它真没死，可好似缺了第二块七方天雨石在体内的记忆，变成了一开始那个家伙。得了现在对它动手保不齐又激得它发怒，我又不会什么高深的武功，不若等三大老爷一起来对付它！

　　“所以你说它是你造出来的一个器物？结果发狂把你捆起来要可提供能量的七方天羽石，那石头说得神乎其神，其实就能给它提供能量？后来你自己从典礼上逃了出去，在山脚下遇上皇帝把事情说了，所以下了这个套？”听了陈瑞完完整整的一番话，教主第一个总结出主要意思。
　　“可你拿它炼蛊……”盟主皱着眉头提出异议。
　　“它不是人，用它炼又怎么了？先不说这个，它现在发狂，已经杀害了那么多无辜人，不将它杀死有愧亡者！”没等陈瑞回复皇帝第一个站出来驳斥。
　　“我陈瑞造出此等怪物，有违天道，今天就让我亲手弄死这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