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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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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天上飘起了雪花,朵朵团团,洋洋洒洒,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日光隐在雪后,片片晶莹透光着色,朵朵梨花立枝头。北风其凉,雨雪其雾。
教主抬手抹去脸上的薄雪,并众人一齐看向阵中僵直挺地的陈宇桓。陈瑞的阵法不过是粗制赶工,困得住猛兽一时却困不住一世,反倒叫陈宇桓将前前后后回忆了个遍,当初他对镜整衣时撂下的狠话一字一顿回响耳畔,睁开染红双目,入眼就是四个熟悉的人脸站在四方位,咯吱转头面向仇人,“陈瑞,看来你没有好好祈祷啊。”
“住口,孽畜!大言不惭,今儿就叫你领教三大老爷是否浪得虚名!”皇帝见陈宇桓转动身体之际僵如木偶,心想:其才复苏醒力不及,不若就此抢攻,免得日久生变。上跃一步率先近身,上来就一招“天河飞流”不留情面,不成想此时非彼时,陈宇桓先前的笨拙躲避不及全然不见,只见得眼前白影一闪,下一息人已身贴身,手贴腕,近得己身,长剑在手却不得转反余地,匆匆收势,刷的一剑向陈宇桓右肩刺到。陈宇桓好似无骨的蚯蚓右肩扭向后扭开,左手翻上人手腕一拍,裹携剑柄,竟是劈手夺下皇帝诏仲宝剑!长剑在手,不等皇帝反应,起手出招,剑招绵绵,以短拒长,有攻有守。皇帝手头无兵刃只得节节后退,退出战局。
盟主先前不欲与人共斗,这番皇帝不敌退下他提身入局,先前急急忙忙来身边没带趁手的武器,也就光着一双手入局,高手比武,手上有无兵刃相差其实不多,盟主双掌使将开来,掌风扫到一丈开外,陈宇桓虽有宝剑,又哪能近身还击?陈宇桓本是没得他人相传,不会武功的,其杀人退守皆是靠着本能行动,如今见人双掌舞得虎虎生风一时不得功法,只得挥剑八成守御,二成攻敌。
盟主虽对陈宇桓有偏爱之心,可先前他击杀数人也是不争事实,怎么地也不能叫他逃将出去再伤无辜人,手下不留情,疾风呼呼,已将人完全裹挟在内,不得片刻逃离空间。
“教主!您也上前助盟主一臂之力吧。”陈瑞迟迟不见盟主击杀陈宇桓,等得焦急,连忙疾声催促。教主不耻他为人,可也不愿自家傻大个受伤,更欲快快解决眼前事,给陈宇桓个痛快的,斜目扫一眼陈瑞便挺身入局。
一加上教主便可明显感到战局急速变化,教主盟主两人配合默契,你退我进,你左我右,你上我下,陈宇桓应接不暇,一个不注意便叫教主在右臂上扎了五个洞。陈宇桓跃开半步展颜一笑,“两位还请小心。”剑交左手,挺身复上,这下全然换了个招式,招招刁钻,竟把两人压下一头。
陈瑞见三人战做一团,不明武功也不知三人到底如何,匆匆转过身询问于皇帝战局到底如何。皇帝道:“教主施展他的成名绝技猛鬼爪了,快如闪电。陈宇桓已经应接不暇了!”他只道宽慰陈瑞,没能说陈宇桓左手使剑竟是更快,右臂上着了一爪也好似没事人似的,根本不在意,继续挥掌与盟主对上。陈瑞并非眼瞎,也听得出皇帝的宽慰之言。忽然只觉得陈宇桓脚下左一下右一下走得不正是八卦方位嘛,急忙向皇帝说清。皇帝定神一看,果然是八卦步法,这陈宇桓虽是不通武功,但八卦玄学皆通,如今遇敌竟无师自通不由自主踏起了八卦,可惜如此一个天才非人,否则迟早会是一方霸主。这么想着手下可不能停,皇帝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针。
教主盟主正与陈宇桓酣斗,只见得陈宇桓突然紧皱双眉,左突右让,挥剑躲避,凝神细听,只听得一阵轻微细碎的叮咚之声,向后看去只见皇帝正竭力发暗器。盟主心下万分不耻,本已是以二对一了,如今还在人后放暗器,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如此想来,盟主拉着教主后退。陈宇桓得了空隙怎能不有所行动,脚下跃布奔向陈瑞,手上一柄剑使得风雨不透,护住了全身,金针打不着他,给他砸得四下乱飞。皇帝斜刺里窜出,拦在当路,怀里掏出一柄匕首,喝道:“你这小子竟敢在我眼前伤人?”陈宇桓见又是这家伙,心下厌烦,挺剑疾刺。皇帝翻转匕首,前跃贴身,似得陈宇桓先前躲剑一般,匕首背朝剑身碰去,欲先减一阵势头再杀其人。陈宇桓剑走轻灵,剑刃在匕首上一勒,登时斩断匕首,抬脚一踹,将避闪不及的皇帝一个咕噜踢飞,如此算得彻底近了陈瑞身。
盟主见皇帝竟不能抵挡一息,陈宇桓恨陈瑞致深,此番近身其性命断然不保,又思及是自己拉住教主放他过去,心下慌乱急忙敢至,还是欠了一招,陈宇桓的剑身寒光逼人,如一泓秋水,架在陈瑞颈上,只需轻轻一划,陈瑞当场就得命绝于此。
“住手!陈瑞是你造主又授你学识,既是你父亲又是你师父,你怎可伤他!”一旁的皇帝边咳嗽边缓缓过来,声音却异常洪亮,全无受伤样。
“得了,别瞎掰扯。他用我炼蛊,炼药带我事你怎么就不提了?”陈宇桓提及此事恨得牙痒痒,剑刃后移一寸,锋利剑刃顷刻间就将陈瑞脖子拉开一道口子,血珠子扑棱棱往下掉。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住口!”还未等皇帝把他那套歪理说完,陈宇桓已然喝止,“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他陈瑞早已没了初心,造不出新事物,便嫉妒屡造新物的我,搬出一套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诛的谈论,说到底不过是嫉妒使然!”
“是又如何?那你杀全神斧门上下又是为什么?”教主淡淡问道,“你得到七方天羽石之后下名帖叫江湖所有人来参加让位典礼又是为什么?”
“我,我是为了……”
“你也是为了名利,夺去陈瑞的位置,一跃成为神斧门门主,成为南方一主。别说得好像你就是受害者一样,你有私心,他陈瑞也有,我们也有,他陈宇不能叫你一个器物夺了神斧门,我们也不能叫你一个器物夺了主位。”教主瞅一眼装伤的皇帝,皇帝见装不下去只好笑嘻嘻挺直身体,冲人点头致意。至于盟主,虽是有几分不情愿,可也被教主拽着的手,边说上前,三人呈互犄之势前进,根本不管陈宇桓会不会杀了陈瑞。
雪越下越大,如今要看清前方已有些困难,双方都看不大清相互的面容,“呵,教主,你是我见过最直接的人了。”陈宇桓一边回应教主,一边手上施力将陈瑞脖子上拉了一条硕大的口子,血像倒飞的瀑布溅了陈宇桓一脸,白色的雪地瞬间泼上大红染料,开出朵朵樱花。陈宇桓伸手抹开覆住眼的血渍,随意挽出一个剑花挺身迎上三人。
“话说十年前,江湖上有一门派名为神斧门,其门主为天下第一匠人,可惜有一欺师灭祖的徒儿,联合田家庄将他师父杀害,江湖上一时腥风血雨,双方缠斗,那尸体都塞满了田家庄门口的河道,河水被阻几个月下不来。全庄子人都没了,那神斧门啊,也没了。辛亏三大老爷及时出手才治住他多亏三大老爷!要不这天下不得大乱啊。”
“是啊是啊,多亏三大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