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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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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桓跪在床前来回摇晃陈瑞,想将其叫醒带走,可也不知陈瑞是中了毒还是被点了穴,任他如何呼喊皆泥牛入海,无可奈何陈宇桓只得扯下床帘绳连人带被子卷成一团背在身后走出内屋。外头教主和皇帝依旧打做一团。皇帝眼见着陈宇桓带着陈瑞出来,心下着急,虚踢一脚侧身退回桌旁抽出随身宝剑“诏仲”,蝉翼剑身在烛火下泛着青白,好似要饮血的野兽的双眸,长剑一伸逼退教主喝道:“退开,否则莫怪我不留情面!”
教主扬唇嗤笑不理会人,纵身躲开,反手劈面两掌,之前的热身算是活动开了身体,掌间虎虎生风,收了玩笑的心态越打越起劲。陈宇桓听了人叫唤脚下更是提速,一溜烟奔门口差着三两步就可逃出生天。
皇帝急红了眼,手下真真不留情面,剑尖提起直戳人胸口,趁人躲开空荡提剑破空,一招“天河飞流”封住陈宇桓前路,剑身横削,随即千头万绪般乱点下来,真若天上繁星一般。陈宇桓当下顾不得狼狈将师父抱在怀里护好就地滚开避开一头,教主飞碟越过皇帝将陈宇桓护在身后,乘皇帝展开剑式,左腿鸳鸯连环踢人“阳谷”穴,跟着横扫一脚,这一腿扫在他腋下空档处,只是时刻拿捏极准,敌人收势时刚好凑上,令人难以意料。皇帝毕竟是内家高手,见急应变能力极强,脚下点地身体后纵避开。陈宇桓得了空档四手四脚连滚带爬溜出房门。
不成想刚跑出准备站直身子继续跑突然就撞上回来的庄主。庄主何等老辣脚下扎马步止住退势,左手伸出,已勾住陈宇桓手腕,夹手拽过人,右掌使足全力向他前心击去。陈宇桓身子急偏,却哪里避得开,这掌正中胸口,噗嗤一口血呕出,庄主随着第二掌打到眼看陈宇桓就得命丧他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得盟主匆匆赶到,猱身疾上,五指成爪,直击他太阳穴。庄主一见着是盟主,急忙反掌回击,两掌相接,盟主没事儿人一样站在原地,庄主则斜飞出去撞在墙上不在动弹。
陈宇桓身受重伤,面朝下趴在地上,盟主上前一步将陈瑞提起背在身后,腋下夹住昏迷不醒的陈宇桓,右手成圈在口边呼啸再个“一鹤冲天”离院,教主得了招呼伸手掏了一把金针掷出,双脚点地轻松逃离。
盟主武功再高毕竟也有个度,打斗之后身上扛着两人奔出三里地终是感觉气息不足,两人寻得一隐于林间石洞这是才有机会去看陈宇桓和陈瑞。陈宇桓被一掌打中胸口可只是被震晕,想必是田老头猝然发劲掌力不济。教主将他扶起摸出一颗药丸塞他口里。另一边盟主扶起陈瑞,拉开被子一看不由心下一颤,陈瑞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刑伤。前后一想,果是那皇帝丧心病狂,为这一飘渺虚无的长生不老如此对待旧友,今儿个救人要紧,他日自己定要亲自上门教训他一番!找教主寻了一药丸,为其推血过宫盼其早日醒来,可折腾良久也不见人醒,搭脉一查原是叫人下了药,这下盟主那暴脾气可彻底炸了锅,说什么也要再回田家庄拿回解药,教主在一旁劝住人,两人你拉我扯,三两下还就动起了手。
旁边陈宇桓靠着石头慢悠悠转醒,只觉得胸口身上,阵阵剧痛,转眼看见盟主教主两人缠斗在一起,心里有口郁气吐也吐不出来,顾不得身上伤痛哀哀叫着停手,停手。两人听着小辈呼喊终是回过神来,这强敌在外,自己个人怎么斗在一块了,脸上一红纷纷停手。
陈宇桓虽是不通武艺,然武艺之外皆有涉猎,听着教主说师父是中了毒伸手一搭,果不其然是被下了药,说是毒未免有些过了,实际上是一味药,类似于麻沸散,与身体无害,只不过效果极烈,闻不到解药不会醒,这药有数十种配方,每一种解药都不一样,要想一一试来也得花个十天半月,可人是活物,哪能十天半月不吃食,这下可糟糕了。
盟主眼看又要回庄将人绑来解毒,教主一想也只有这个法,准备和人一块去。陈宇桓突然眼前一亮,立刻叫住两人:“两位去庄子里不必去找皇帝,可以去找庄主。我前番在他身上看见我绣给师父的荷包,里面有几味解毒的药材,应该能解开这毒。”两人一听立刻应了声,转身离去。
陈宇桓躺在又冷又硬的石头上,身上剧痛不止,脑袋晕乎乎的,转眼间又昏睡过去。
梦里又是一片白蒙蒙的,似真似幻如梦如烟,好像是小时候的事情,又好像不是。自己在学,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了,左右脚不听使唤,刚迈出两步就左脚踩右脚跌倒在地,两只藕白的胖手一摊瘪起嘴就嚎啕大哭。师父本是在书房里研究些什么,听着自己的哭声急急忙忙抱起自己,连哄带劝,脸上带着父亲般的自豪。好不容易哄停了,转眼一看,怀里的胖小子已经呼呼大睡,鼻子上还吹起一个鼻涕泡。
转眼间,师父还是师父,可却又不是师父,他把还是白白胖胖的自己丢进满是毒虫的缸里,灌下新研制出来的毒药,看着自己被毒虫爬满全身啃噬得露出森森白骨,听着自己或是发出刺耳的惨叫或是呕出大滩鲜血,站在一旁用笔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些什么。最后一个场景是师父拿出一块亮晶晶的石头镶进自己的胸口。
“嗬嗬嗬……”过于剧烈的梦境吓得陈宇桓一个激灵挺身坐起,双手颤抖着自己的衣服,胸口上并没有什么亮晶晶的石头,只有一个青黑的手印,那是之前庄主打的。陈宇桓不放心似的用手戳戳胸口,除了剧烈的疼痛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哈哈哈,你刚刚看见没,我一招就提溜起老田,他两条腿在空中一晃一晃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我厉不厉害啊?”
“厉害厉害,厉害的傻大个。”
去田家庄拿荷包的两人已然成功拿到,远远就听见盟主冲教主讨夸赞的声音,陈宇桓急忙把衣服拉好,呲着牙忍着痛躺回石头上。
“喏,是不是这个?”盟主伸手递过来一个荷包,陈宇桓接过荷包扯开抖出内里药包,果然是自己给师父做的。看看躺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师傅,再看看手中的药包,陈宇桓第一次有了犹豫,随后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撑着身子挪到陈瑞身边将药包放到他鼻下缓缓晃动。
足足晃了五六下,才见陈瑞睫毛颤动,睁眼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