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影评的流量小花之路》若非小水桶

21、第21章 春节你说快乐就快乐吧

　　乔致茗就是上海人，打个车就能回家过年了，无所谓几号回家。当然，他自己有车，也用不着打。这次早早被母后召唤回家，说要他多陪陪父母，他看手头新唱片的工作已经完成，也就随他们的意思回了。以前回去了，妈妈都会亲自下厨房做一桌子菜，心疼儿子在外面工作累了呀瘦了呀，快吃点妈妈亲手熬的鱼汤啊……这回不一样，回去头一天晚上，乔爸乔妈就说要去新开的一家饭店吃。乔致茗还以为是什么亲戚朋友开的，就跟着去了。到了餐馆才发觉不对劲，点了菜不让动筷子，说再等等。等着等着，来了个年轻高挑的长发姑娘。
　　“叔叔阿姨好！”来的人右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低头向乔爸乔妈问好。这小姑娘看上去跟乔爸乔妈混得已经有点熟了，人一到，老两口就热情得不得了，忙不迭地给乔致茗介绍：“致茗，这是小管，你爸老朋友的女儿，老家在南京，一个人在上海XX银行工作，挺不容易的。来，快坐下，一起吃饭。”
　　“乔致茗，你好！我叫管凝。你比电视上还帅啊。”小管倒是不卑不亢，保持着礼貌的围笑。
　　“什么乔致茗，多生分，叫致茗就行了。”乔妈热情地“教育”起小管。
　　乔爸乔妈的心思那可不就是明晃晃的么，还不清楚那就是眼瞎耳聋白当这么多年的儿子了。
　　乔致茗便回怼了一句：“哪儿生分了？我女朋友也连名带姓叫我乔致茗呢。”
　　乔妈脸僵了一下，随即缓了缓脸色，小声对小管说：“前女友，前女友。”
　　“现女友！”乔致茗提高了音量，面不改色。
　　“现什么女友？就那什么卿澈是吧？要学历没学历，要礼貌没礼貌，前两天我看电视里播她那什么戏，连演技都没有，还是个东北人！你说你怎么不给我找个海南的呢！”之前对儿媳的要求一直是上海本地人的乔妈觉得这次自己带来个南京姑娘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自己儿子却揪着个东北女人不放。
　　“东北怎么了？青岛大妈红着呢，铁岭莲花县池水沟子有名着呢！”乔致茗开始生怼亲妈。莲花县池水沟子还是“卿澈”教他的段子，乔致茗说的时候把小品里的东北口音都带出来了。
　　“致茗，好好说话！”乔爸在一旁压了一句。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小管看一家人明显没提前通过气，便帮忙打起圆场：“阿姨，东北挺好的，我好多朋友都是东北人，性格特别好！跟他们在一起特别开心，吃饭都要香一点呢。”
　　“瞧瞧人家小管，多善良多知书达理，人家还是经济学硕士，德国留学回来的。”乔妈顺着小管给的台阶就开始往上走，“找女朋友就应该找这样的，不要老看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乔爸赶紧补充了一句：“那小管也好看。”
　　“对对对，”乔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赶紧对小管说，“阿姨不是说你不漂亮啊，你特别好看，阿姨特别喜欢。就是说那些个女明星啊，整天花枝招展的，那种漂亮太空洞了！没有内涵！卿澈连大学都没读完吧？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她的名声有多臭！”
　　“我觉得好就行。”乔致茗勾人的大眼睛已经被妈妈怄得快成了死鱼眼。
　　乔妈把筷子一拍：“你真是要气死我！”
　　乔爸赶紧拦着：“算了算了，别让人家小管看笑话！”
　　一个饭局就这么尬掉了。乔致茗被逼着跟小管加了微信好友，这是他能给父母的最大的面子了。
　　过了几天，小管回南京过年了，而乔致茗也去准备上海东方卫视的春晚了。原本方糖卫视想要邀请乔致茗和卿澈一起合唱，接着《脑洞接龙》的东风再推一把，谁知在卿澈经纪人那边撞了墙，人家说什么也不同意卿澈去唱歌，生生地给推了。江湖上确实有传闻卿澈五音不全，但可以录播啊，可以请后期老师修音啊。但是丹姐都拒绝了。假唱什么的都不需要，有第一回就有千千万万回，自己家的艺人唱歌有多烂，她心里最有数了，千万不可开口，那一开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搞CP什么的，方式多着呢，来日方长。何况寒假档正在播豆瓣评分跌破3的《新十八岁的天空》，不可以再给自己家艺人招黑了，安安静静地躲起来算了。
　　所以除夕夜看完央视春晚，辣辣大年初一晚上把自家男朋友上的东方卫视春晚也看了。作为一个天天趴网上看八卦看段子的网络评论员，央视爸爸的段子都难以下咽。人吃得下去前一晚的隔夜饭，但半年前的剩饭可是馊得吃不了了啊。这倒是让各家卫视的春晚想不夺目都难，这就是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文化需要啊！都是跟央视春晚错开时间播出，竞争的对象也从来只是其他卫视，最顶上的那个春晚根本没必要放在眼里。像今年春晚，方糖卫视综艺大热，《脑洞接龙》除了撒娇CP之外的两对都上了，其他综艺，比如脱口秀节目，就直接上春晚脱口去了。而因为方糖卫视请不动卿澈，乔致茗又接到老家东方卫视的邀约，就去东方卫视独唱了新歌，毕竟在上海，唱完回家也方便。而辣辣守着电视看完东方卫视直播的乔致茗场之后，又赶紧瞥了几眼其他卫视的春晚，再结合小除夕播春晚的几个台，强打着精神又赶了篇稿。
　　在这个陌生的家里也没待几天，大年初六立马又坐飞机飞到了片场开机拜神。这是辣辣第一次接触恐怖片，也是第一次接触恐怖片开机仪式。现场居然还请来了人念经作法，搞得好像电影里真有鬼似的。都说了大陆恐怖片里没有鬼啊还整这些有的没的。
　　导演非常骄傲地跟辣辣说：“我们剧组特意等到年后再开机，是不是很有人性啊？初六开机六六六哦！”
　　辣辣：……
　　等到辣辣在一幢破旧的废工厂楼里跑上跑下的时候，她就强烈地感受到了剧组的人性。大冬天的，一定是怕她衣服穿得少会冷，所以才要她跑这么多楼梯。别的片子了主角都是被鬼追，这部片子里她要追鬼。鬼瞬间转移到楼下，她还要跟着跳楼……虽然有替身代她跳，但……辣辣也已经累得说不出什么好话了。身心俱疲，说的就是这种状态。不仅要一遍遍上下来回跑，还要长期处于惊恐状态声嘶力竭，几个小时下来人已经废了。来一张自拍，发大号：“一位身心俱疲的母亲。”
　　第一天除了“卿澈”，剧组没什么大牌，都是那些晃得人脑仁疼的鬼怪。这让辣辣深深担忧自己是不是接了一部烂片。过了两天反派一号出现的时候，辣辣心里就好受多了。演大BOSS的是演技名声在外深受观众爱戴但暂时还没有大红大紫的蒋风昭。做影评的都知道他，也都一致认为他是一个即将爆的实力派，又有实力人又和气，粉丝们都喊他一声叔。有他带着，辣辣就不怕情绪不对了。辣辣跟他打了招呼，反复强调希望能带带她：“风昭叔，请您再演技上一定要帮帮我。您应该也听说我演技不行，虽然我来之前也找过老师帮忙辅导，但是我想在现场您对我的帮助会更大。我哪儿不对、哪儿能改进，请您一定一定要跟我直说啊！”
　　蒋风昭被这莫名的拜托弄得有点尴尬，再加上卿澈的烂演技和臭脾气名声在外，就打哈哈似的回了一句：“这不是有导演嘛。”
　　这……您叫我回什么呢……辣辣也陷入了尴尬。
　　蒋风昭连忙挽救一下这气氛：“对手戏都是相互带的，没事，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得很好的。”
　　辣辣只能赔笑。不过后面真的开拍之后，每次导演喊cut，辣辣都要看回放，问导演、问蒋风昭刚才那样演合不合适，换一种方式会不会更好，自己表演痕迹是不是有点重。看着这位流量小花是真的诚心诚信在发问，蒋风昭也就放下心来耐心地给她最真诚的意见。慢慢地，演员之间也在磨合，思路对了之后，之后的拍摄也越来越顺了。
　　就在辣辣适应了片场的恐怖气氛和其他演员的表演方式之后，她迎来了自己在剧组最黑暗的一天：落水戏。还在正月里啊，晚上，掉河里。这时候，辣辣真希望自己活在玛丽苏的《极光之恋》里，拿500根电热棒把河水加热啊！老天爷啊这水是冰的啊！
　　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导演和蒋风昭也在一旁安慰了许久。辣辣终于横下心把军大衣给脱了，可是人止不住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放松！不要抖！”监视器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辣辣像做瑜伽一样努力把全身的肌肉都放松，总算止住了身体的震动模式。
　　孩子被人抱在怀里坐着船一闪一闪渐渐远去，年轻的母亲惊叫着跳入水中试图追船，但是却在河里挣扎着慢慢沉下去。
　　第一遍跳得太刻意，辣辣被人捞起来，带走擦干换上跟刚才一模一样的衣服，画了一样的妆，做了一样的造型，再跳一遍。
　　在拍水里挣扎的特写的时候，摄影师也跟着在冰水里拍摄，捞起来的时候也嘴唇发紫，抖得停不下来。
　　真的是非常有人性的剧组。第二天因为女主演高烧不退，全剧组放假逍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