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社会你恍惚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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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辣哭着被送回家的时候，卿澈“第一次”见到丹姐和小苏。
“丹姐好！她怎么了？”卿澈迎上去问。
“你是澈澈的朋友啊？”丹姐看了看这张因为整容还没有些许浮肿和印记的脸，想起“卿澈”提过这几个月有个好朋友住在她家客房。
“啊……对，丹姐，我叫吴家慧，您叫我小吴就行。”卿澈赶紧打开了主卧的房门，让丹姐和小苏把辣辣扶到床上躺着，然后三人关了门出去。
“丹姐，发生什么事了吗？”卿澈有点心虚地问。毕竟前天辣辣也是这个状态，该不会是又因为她整容这件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崩溃了吧。
丹姐叹了口气说：“广告活动上被人泼了墨汁。小吴啊，我们先回去了，澈澈就麻烦你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我们是好朋友嘛，我会开导她的。你们慢走啊~”
待卿澈以辣辣的身份送走了丹姐，回去敲了敲辣辣的房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辣辣。”卿澈拉过椅子，跨坐在上面，面对着辣辣。辣辣却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背对她。
“还好泼的只是墨汁，以前被泼硫酸毁容的女演员也不是没有。”
沉默。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啊？衣服是换过了，但头发上还有墨汁吧？”
辣辣不理她。
“泼点墨汁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出道这么多年什么没经历过啊！砸鸡蛋，寄动物尸体，在粉丝送给我的零食里塞针……泼墨汁，还好吧……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沉默。
卿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是因为我整容的事情生气的话，我道歉，我真的道歉。可是我跟你不一样，我什么都不会。像你，中文系毕业，你爸妈还能把你塞进报社，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只会打打游戏画点画，我只能去做直播网红，你明白吗辣辣？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可以去学啊！”辣辣哭着吼出了一句。
总算出声了。果然还是因为整容的事。
卿澈抱着椅背，低着头，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放弃被簇拥的感觉。如果我们再也换不回来了，我没有办法忍受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我害怕别人的关注，但更怕没有人关注我。你有乔致茗，我什么也没有。”
辣辣原本想回一句“你有我啊”，但想想她和卿澈又不是顾里和林萧，就继续闭嘴了。
“我现在是游戏大V，已经有很多广告商来找我了，虽然不像原来当演员那么赚钱，但我一天直播的收入也超过你原来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了。当主播，脸很重要，所以我跟粉丝约好了大年初一开摄像头直播，然后跑到日本去整了容。我给你选的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套餐，而且手术很成功，没有什么后遗症并发症，后期修复我也会帮你去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也只能对不起你。”卿澈又叹了口气，说，“你喜欢演戏吗？”
辣辣不知该怎么回答。
“如果你喜欢演戏的话，万一我们换回来了，我可以给你签我的工作室，你可以继续留在娱乐圈演戏，资源什么我都给你。那时候，你还是会需要一张好看的脸。”说到最后，卿澈只能利诱之。
那天的“谈话”之后，辣辣见卿澈还是很冷淡，一直冷战了大概一星期，才开始打招呼。在那期间，卿澈除了用“社会你恍惚姐”的ID继续做游戏直播，偶尔录漫画视频之外，还直接用社会你恍惚姐的微博号去帮辣辣或者说她自己跟黑粉干架，惊了一大片电竞粉丝，怀疑她语音用伪音的人更多了：居然是卿澈的粉丝？这不是直男是什么？！
过了一阵子，两人不冰释前嫌也不行了，因为快过年了。于是卿澈和辣辣又不得不进行了一次会议，设计周密而详尽的对策。
卿澈对父母是敬畏的，小时候的打骂和长大后的吹捧，让她的内心非常复杂。这次过年没有戏拍，当然春晚也不会请她，她就找不到理由不回青岛，父母还等着在家庭聚会上继续吹她的“成绩”和“孝顺”呢。所以辣辣需要演的是一个对父母的任何表现都很冷淡的女儿，但又不会硬杠，这尺度拿捏不算难，就是一副无动于衷爱咋咋地的样子就行了。要钱，给，要房要车，买。至少，存款还是有的。
“你去日本的时候我刚给了你爸妈300万。”辣辣突然想起这件事。
卿澈惊了一下，迅速冷漠，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他们又要干嘛？”
“说要投资。”
“投资？”卿澈嗤笑了一声，“他们投资哪一次不赔？！”
“那……”如果再向她要钱，给还是不给呢？
“算了，他们要就给吧。一次性不要给超过一千万。”
“好的。”
卿澈这边比较轻松，因为已经和辣辣父母相处过一阵子了，而且他们都以为自己失忆了，见亲戚会重新介绍一遍，自己都不用提前记那些脸。
“不轻松。”
“啊？”听到辣辣的话，卿澈不禁啊了一声。
辣辣盯着卿澈的脸，说：“我爸妈很保守的，你怎么跟他们解释整容的事？你让他们怎么跟亲戚解释？”
“……”
“我们亲戚聚会经常吃火锅，变态辣，你要是在四川点鸳鸯锅就是看不起四川人。你呢？你能吃辣吗？”
“……”自己演辣辣好像是比辣辣演自己要难很多啊……
回房想了很久，卿澈决定在回家之前先跟辣辣的爸妈摊牌，打电话跟他们说自己考虑了很久，决定趁年轻整个容，吴爸吴妈沉默了很久，支支吾吾自相矛盾，一会儿说你现在就很好看啊，一会儿说年轻人想做就做吧，一会儿又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等两人感觉比较能接受这件事之后，卿澈才跟他们摊牌说已经整完了，吴家爸妈大吃一惊，连忙跟女儿视频，看到那张脸，惊得说不出话来，眼角还飙出了泪。卿澈跟二人好说歹说，表明自己也是为了人生新目标才这么做，毕竟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做事也没经验，觉得自己当游戏主播还有点前途，整个容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日常生活上都会好很多，而且说不定能钓到一个好女婿呢。然而吴爸吴妈并没有能接受这个理由。
回家的日子就这么残酷的降临了，两人不得不踏上陌生的旅途。
辣辣带上口罩、魔镜、帽子坐上了自己慢慢开始熟悉的头等舱，为了躲开摄像头，也只能这样了。卿澈还是习惯性地买了头等舱，之前试了一次商务舱，想起来就止不住地摇头：体验太差了！怪不得人说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
刚出机场，就看见卿澈的父母在那里挥着手等自己，辣辣便拖着行李跟他们上了豪华商务车。“这车……”辣辣没忍住，问了出来。
“奥，这车我们刚买的，喜欢吗？今天来接你来专门请了个司机。”卿澈的爸爸炫耀般地说着。
“哦……”你们两个要什么商务车啊……这一家三口都太会花钱了……
“家慧！这里这里！”吴爸吴妈在出口激动地挥着手，帮“家慧”拉过行李，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儿的新脸，卿澈问怎么了，他们还支支吾吾说没事，怕伤女儿自尊心。因为家里没有车，过年出租车又不好叫，一家三口还得坐机场大巴去市区再辗转回家。辣辣的亲戚也不好糊弄，后面聚会的时候一直围着她聊整容的事，烦得卿澈不行。好在能拿医生说刚整完容不能吃辣当借口躲过辣椒的一劫。
大年初一晚上八点，跟粉丝约定好的社会你恍惚姐画好妆，仔细地遮好了手术还未消失的痕迹，在打游戏的时候开了直播摄像头，惊了一票粉丝：“原来恍惚姐这么好看！你是不是女装大佬啊？！”恍惚姐直接开骂：“女装大佬你妹啊！！！我是你大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社会你恍惚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