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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斗嘴 论攻(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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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死了......
腿也疼,胳膊也疼......哪儿哪儿都疼......
殷围闭着眼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天的任务失败了。
睁眼,天已经大亮,殷围一个激灵从床上扑棱起来,牵动了腿上的伤,“嘶”地一声又坐下。妈的,还好没死,不然怎么像殷家那二老交代.......
殷围揉了揉空瘪的肚子,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儿,心里骂娘,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能碰见那小子呢。
殷围龇牙咧嘴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这他妈又是哪啊??
沈淙昨天看殷围麻醉剂药劲儿没过,便去另一间房里休息了,谁知落枕了,一晚上没休息好。
推开门看见殷围乱糟糟地坐在那里,心情大好:“你醒了?饿不饿?”
殷围遁着声音的方向寻去,一脸黑线地看着头抹的油光铮亮的沈淙。
“很意外?”沈淙摊开手。
殷围点了点头,他不否认。
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人,比起从前青布衫的沈淙,他的确是很意外。
“他们要杀的人是你。”殷围恢复戒备状态,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弟,一个拳头抡了过去。
“狗汉奸!天不收你,我收你!”
沈淙哭笑不得,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们打打闹闹的时光。
沈淙挡住殷围的拳头,又忍着吃了殷围另一拳,闷哼一声。
“殷围,你冷静点。”
殷围一肘顶在沈淙胳膊关节上,擒住沈淙的手臂,“我冷静?该冷静的人是你!狗汉奸!”
“殷围!”沈淙三两下将殷围两只手扣下来。
殷围气够了,起身要走。
得了,谢他不杀之恩,他俩算是从此分道扬镳了,下次再见就是你死我活。
谁知腿上的伤口被殷围一动给崩裂了,给殷围疼得又一屁股倒在床上。
看着殷围倔强的眼神,沈淙恶趣味地将手指狠狠压向殷围包扎好的伤口上,故作吃惊:“少爷,你怎么受伤了?不疼吧?”
“你有病吧!!”殷围吃痛,急忙把他的手掰开。
殷围心疼的看着血渗出纱布。
“幸好当初我娘把你赶了出去,多亏了她的火眼金睛!我怎么没看出你有这潜质呢?”殷围抱住自己的腿,疼得弓起身。
“我什么潜质?”沈淙揪住殷围的领子,提起这事儿他就生气,“说起来你找过我吗?有考虑过我吗?你未婚妻都有了请帖都不给我发的吗?!”
殷围红了眼睛:“老子没找过你?!老子快让人把上海滩所有棚户区翻遍了!!”殷围用力从沈淙手里挣扎出来:“妈的,汉奸!汉奸!”
沈淙强忍着怒气撒开了手,“很好。殷围,你还是没变。”
殷围真想一枪崩了他,小时候咋没看出他有这天赋呢?当狗汉奸,丫的把他头给掐下来,看看用了多少发胶!
沈淙将床头的金丝框眼睛拿起来给殷围带上,低声的一字一句钉在殷围耳畔,“看清了,我是沈淙。你的暗杀命令就是我下的,我就是你的顶头司令。听着,我不允许你再留在东北,这次行动,一是为了趁乱杀死日方司令松本奎,二是我要把你从东北调回来。”
沈淙满意地看着殷围,继续压低声音:“你想死,殷家二老可不想让你去死。”
殷围像是受到了打击,怔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这么说来,他在他眼里还是那个冲动鲁莽的少爷,他一举一动都像个笑话一样在他的眼皮子下。
想着沈淙就像个变态一样监视自己,就浑身泛恶心,低声暗骂了一句:“草,变态。”
沈淙不说话,笑着点头,罢了也没理他,自顾自地整理一下衣袖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殷围气恼地倒在床上,不知出于什么感觉,慌张还是压抑着自己。好在殷围常常安慰自己,暴风雨的前夕都是这么的憋闷的。
摸了摸空瘪的肚子,殷围一声长叹,再怎么置气也不能饿了肚子啊。又一想沈淙竟然这么欺他瞒他,别说什么老相好重逢了,说什么他也不能忍。
不行不行......饿又饿不死,不能向他低头!
门被轻轻的叩响。
殷围正心烦意乱、理不清头绪,坐在窗前的软席上读书,头也不抬的往出赶:“滚蛋,别来烦我。”
“殷少爷,吃点东西吧。”
进来一个十八九的小生,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小菜进来,袍子月牙白,白净清秀。
他将饭放到床头柜上,冲殷围淡淡一笑,“先生让我为您送些粥菜。”
殷围失望的看着托盘上的菜粥和小菜,没有一点油星子,气鼓鼓的腹诽,还什么豪门贵府,一点荤腥都没有。
这人精儿似明白殷围心里想什么似的,笑了一下,道:“这都是沈先生特地嘱咐的,说您太久没进食,要吃些清淡的才好。”
殷围讪讪地笑了一下,丢下书倚着软席旁的小桌子,懒洋洋的问:“你谁啊就替他传话了?”
“少爷叫我陆寒生吧,因为我是冬天出生的,名字就这样随意了些。”陆寒生温婉地笑了。
殷围皱着眉打量着,总觉得怪,这要说一个男的长得这么水灵也就怪了,这身段也是柔柔弱弱的,该不会......越想越龌龊,殷围自己都把自己否定了。
屏蔽自己内心龌龊的想法,殷围冲客气的笑了笑,“听你这声音,像是学昆曲儿的?”
陆寒生点了点头。
“诶......我说.....”殷围支着身子往前凑了凑:“你们叫沈淙先生,你觉得他配吗?啊?就‘先生’这俩字儿来说吧,他怎么就配得上这俩字儿了?”
陆寒生一怔,脸红扑扑的低下头,视线偏了一点,“沈先生他非常的正义,对待忠于他的人都很好。沈先生是尊称,但绝不是奉承。”说完还认真的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一切殷围都看在眼里,愈发觉得好玩了。
“我怎么以前没听他提起过你啊?”殷围饶有兴致的看着陆寒生。
“寒生低贱,自然不值被沈先生提及。”陆寒生缴着手指头,指尖被掐的生红。
殷围噗嗤笑了出来,“我说你是不昆曲儿唱多了啊?这都什么时代了,辛亥革命都过去十五六年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搞等级贵贱呢?”
陆寒生抬头直愣愣的看着殷围,不知该说什么话。
殷围见陆寒生好欺负,更是得寸进尺的问他:“我这许久没见沈淙,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说着拿起菜饼咬了一口,“说来这么大的宅子,没个女人气儿,沈淙他......不会这里有毛病吧?”殷围说着,用饼子指了指自己的□□,不厚道的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陆寒生的脸又涨得通红,眼睛里都快攥出泪了,“先生......他......”
殷围表面上镇定,实则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了,对于这个沈淙的私生活,他可是很有兴趣。
“先生万事都以事业为重,所以没有往宅子里带过女人。”说完陆寒生暗暗长出了口气,这种事儿他也不好意思说,又不能说,只能红着脸糊弄过去了。
“喔.....”殷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罢了贱笑“这达官贵人都流行好男风,沈淙该不会是......”
陆寒生慌忙道:“殷少爷不要乱说。少爷还是快将饭吃了吧。”
殷围毛支棱起来,将吃到嘴里的饼子都吐了出来:“呸呸呸......我不吃他给的东西,快快拿下去!”
陆寒生垂眸作揖:“寒生做不了主,还请少爷吃了便是,少爷若没有事,寒生便先行告退了。”
殷围斜眼瞄着陆寒生出去关上了门,这才扶着一条坏腿捧着粥碗狼吞虎咽起来。丫的,没想到这沈淙竟有这种癖好,终于逮着把柄可以好好戏弄沈淙这厮一番了。
正想着,门又轻轻叩响,陆寒生推开门留一个缝,道:“还请少爷不要吃得过急了,先生说吃得太快会胃疼的。”说完笑了笑,有关上门出去。
殷围差点把饭喷了出来,这个沈淙,还没忘他是个什么德行。
一顿狼吞虎咽,殷围抹干净没有油水的嘴巴,一瘸一拐地穿过走廊,直奔沈淙。
“丫的是不有新欢了!”殷围滑稽的瘸着腿,将沈淙从书房里提了出来。
“禽兽啊禽兽......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殷围掐着沈淙似笑非笑的脸,道:“你是不是对我动过什么非分之想?说!是什么让你内心如此龌龊!”
沈淙扒拉开殷围,瞥了一眼他,冷嘲热讽:“请问,以殷少爷现在这幅模样,有什么自信认为我会对你有想法?”
殷围像是受了伤一样捂着心口:“啊,我知道,我没有陆寒生唱歌好听,也没有他温柔,也没有他白净,更没有他体贴。”
“你想多了。”沈淙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碰地一声将殷围关在书房外。
殷围打了胜仗,喜滋滋地又一瘸一拐回到了房间,继续把菜饼吃完。
书房里,大丫头端着茶点,忍不住问沈淙:“沈先生,您这明明惦记殷少爷这么多年,怎么反而一见面就这么冷淡啊?还叫陆公子去送吃的,不怕殷少爷看出来生气吗?”
沈淙淡淡的瞟了一眼:“你个臭丫头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