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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疯狗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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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加上最近朝中又启用了许多有志的新人,朝局顺遂,朝中大臣们个个都忙得热火朝天。赵染至今未在朝中任职,而今年大齐刚刚与西邪联姻,边陲安稳,她今年年底可以说是十分清闲了。除了每日进宫给太后请安,陪老人家解闷,她大多时间都在府内听雪赏梅、茶楼听曲,偶尔与三两好友,酒楼小酌,真像个实实在在的闲散富贵之人。
最近,许多派驻在外的官员,纷纷回京复命。两个多月前被楚襄帝派去泗州临城,监督采矿的温琰之,不日也将抵达京城。
隆冬腊月,天色渐暗,长街上的商铺早早就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街上偶有行人,大多匆匆而过,但隐约可以听到附近酒楼餐馆,隔着厚厚的棉门帘传出的喧闹声。
最热闹的酒楼门前,三位衣着不凡的年轻人,同时循着嬉笑的吵闹声看过去,街上跑过四五个拿着冰糖葫芦的孩子。洒脱贵公子谢庸望着长街热闹的景象,随意说道:“丰年人乐业啊。”
抱臂站在一旁的温琰之,瞥了他一眼,“年后,我带你去泗州瞧瞧吧?”
谢庸不明所以,正想问他。站在石阶上的赵染不愿听他们二人斗嘴,便催促道:“大冷天的,有什么话不能进去说吗?”
“好,好。”
正逢年节,肆楼的生意极好,坐无缺席,好在赵染昨日便遣人提前预定了厢房和餐食。
三个人许久未见,刚刚上菜,还未来及把酒言欢,突然三四个人闯入包间,二话不说作势要掀了他们的餐桌。
赵染手疾眼快,率先将准备动手的人踢翻在地,闪身站到为首的男子面前,横眉怒目道:“你们什么人?要干什么?”
为首的青年男子,衣着华丽,非富即贵,剩下的几个人应该是他的仆从。他侧目看了眼赵染,冷哼了一声。他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赵染非常想一拳打断他的鼻骨,心中这么想,手中的拳头自然也握紧了些。
作为京中‘不务正业’的世家公子的代表,谢庸看清楚闹事之人后,不疾不徐地说道:“王公子,这是何意啊?”
“谢世子和温二公子也在啊”,王公子像是才注意到屋内其他二人一样,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打量了一圈,心中计较一番后,大声嚷道:“来人啊!你们掌柜上哪去了?”跟着他的几个侍从,也跟着嚷嚷。
好好的一顿饭,莫名其妙被打搅的三个人,皆是满头雾水。
不多时,肆楼的周掌柜急匆匆地跑过来。此时闹事的王公子竟又指着周掌柜,一顿斥责。赵染听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般阵仗竟只是因为王公子与她点了同样的菜,赵染他们后来的,却先上了菜。清楚缘由后,赵染顾忌颜面,只在心中翻了几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个王公子是谁家的纨绔子弟,不就是一道菜而已,不问缘由,竟要掀桌子胡闹。
当真嚣张至极。
低头哈腰的周掌柜偷偷看了看,端坐饮茶的赵染三人,对嚣张的王公子赔笑解释说:“王公子,这事啊,都怪我们,和赵将军他们无关。”他指着桌上的菜,“这些菜,赵将军昨日便订好了,后厨一早就准备好了。真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事啊,都怪我们,您的菜,我马上就让人给您送过来。王公子,您消消气。”
许是赵染三人一直没说话,对他不甚在意,而周掌柜又一直卑躬屈膝地道歉,这王公子比之前更加放肆嚣张,开始在房间里大吵大闹,惹得周围不少的食客都探首过来。
只是他嚷的那些讥讽的话儿,有些奇怪,此事明明与赵染他们无关,偏偏他就一直在指桑骂槐,而且尤其针对温琰之。
一向爱重颜面的谢庸,见周围聚了不少人,语气中夹着不耐对周掌柜道:“周掌柜!既然此事与我们无关,还是尽快请王公子出去吧,我们大度不与他计较,也别让他影响我们食欲。”
骂骂咧咧的王公子一听,正想反唇相讥,就被周掌柜和跑堂一起劝了出去。
屋内终于清静了,刚坐下的赵染,正想问谢庸这姓王是谁家纨绔,刚刚出去的周掌柜又冒头,向他们赔不是,看来这王公子一出包间门,不再他们面前就不狂吠了?
赵染无所谓地朝他摆摆手,表示确实不在意,一直没说话的温琰之,倒是借机问了句,“听说叶公子到江南探亲了,还没回来吗?”
周掌柜知道面前的人都是自己公子特意嘱咐过要好好招待的,所以据实回答:“回公子的话,我家公子正好今日自江南归京,此时正在府内休息。”
温琰之面上一喜,“好的,知道了,转告你家公子,我改日去府上拜访。”
“好的。”
打发走了周掌柜,谢庸喝了口茶,早就猜测到赵染并不认识闹事的人,没说什么废话,直接介绍道,“这小子,是王家次子,平日觉得有他叔叔王简卓护着,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赵染问道:“大内御林军统领王简卓?”
“是啊。”
赵染会意,对御林军统领,她还是知道的,考虑到谢庸不喜政事,也就没过多评价。只是她心中还有疑惑,她看向温琰之,“可,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在针对你?而你,好像......”
赵染在心中仔细斟酌措辞,温琰之轻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道:“估计是因为我家兄长接管了京城巡逻的禁军。”
他瞧赵染仍旧不解,补充道:“前段时间你不在京中,虽说负责京城巡逻防卫的禁军统领,不过是个从四品官职,但好歹是负责奉京城的防卫,朝中不少人跃跃欲试。之前王家的大公子,势头最强,不过,最后陛下还是将此职交给我兄长。”
“原来如此,不过你兄长领兵多年,接管禁军,算得上名副其实。”
“王家与我温家,一向不和,借题发挥罢了。”温琰之对赵染说道,端起酒杯,“别说这些事了,谢兄一会儿该听不懂了。”
三人不聊朝局,不问政事,聊得都是天南海北的见闻,不知不觉时辰有些晚了。谢庸与赵染还好,只是温琰之刚刚归京,家中祖母十分惦念,每日睡前总要见一见。
三人在酒楼门口,准备各自回府时,温琰之念了许久的叶公子,竟掀开门帘,眉眼之间皆染着笑意地走出来,朝他们问了声好。
“叶兄!”温琰之顿时喜从天来,尚有一丝理智,“刚才掌柜不是说你在家休息?”
周身还带着楼内的暖意的叶渊,回答道:“我刚刚确实在家中休息,但是听说你们三人都在肆楼,我总是要赶过来见上一面的。”
温琰之颔首认可,看了看赵染与谢庸,面露难色,“今日家中祖母还在等我,改日,我请叶兄吃饭!”说着他还拽着根本不着急回家,并且有一肚子话要同叶渊说的谢庸,一起走了。
原本热闹的门口,只剩下叶渊与赵染,还有一辆马车。赵染看着谢庸最后离开的模样,甚是好笑,在原地笑了一会儿,对叶渊说:“总归是能见到的,何必非要此时过来?”
未等对方回答,赵染弯着嘴角,故意揶揄道:“当真是迫不及待想见温琰之?”
叶渊微微侧身,为她挡住寒风,一双黑眸璀璨明亮,“你九月初一送亲西邪,冬月二十五方归,而我冬月十九离京前往江南。细算起来,你我已有三个多月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