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美女传》纪事

78、第二次对抗

　　淳于嫣给宋娜的就是第二次对抗的时间和地址。
　　所以，站在侯场区等着开始的同时，淳于姑娘眼神儿不停地往进口处溜，她希望宋娜能来。
　　“小师妹”贺甲天大声喊着她。
　　没来，马上就要开始了，真可惜。不过这是在对抗现场，抛开很是失望的情绪，淳于嫣回头快步向师兄、师姐们走去。
　　有了上次的精彩，今天的对抗吸引了更多的人。
　　校方都不得不增加各种门槛限制师生进场名额了，还没正式开场300多人的多媒体教室就坐满了人，不仅门里连门外都站满了乌压压的人群。
　　：“小师妹，还好这楼层够高”一边准备着一会儿要用的东西，何雨佳小声儿嘀咕着：“要不这会儿窗台上肯定都趴满了人，回头说着说着一抬头只见外头贴着一片人脑袋，还不得全给吓忘了”
　　“佳佳，”淳于嫣刚笑出声儿来，杨维家就端着大师兄的架子开始板脸训人：“严肃点儿”极有教授大人叶老师正经起来的风范。
　　“噢”两个小丫头对着吐了吐舌头，都乖乖地整理好表情，收拾好东西静侯开场。
　　先上的还是杨维家，代表全组进行课题说明和演示讲解。
　　一行师兄妹在后头端严正座，像极了那么回事儿。
　　看着自家女友板正到不行、严肃到都沾点儿法庭审案嫌疑的小脸，黄建军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骄傲。瞄向坐在右边的母亲和小姨，又不由得暗自高兴，借着这个机会既能替丫头这段时间的不辞而别找着理由，又能再老妈和小姨那加加分，乐庭这个主意出的真是妙而且高。
　　场上杨维家的报告已经结束，经过抽签，双方又进入了新变化下的调整对抗阶段。
　　淳于姑娘再次轰动全场。
　　“哇塞，是真的！”
　　“真的可以直接改模儿”
　　“不是泄题了吧？”
　　“泄也泄给咱们学校的，他们是外校的哪儿有渠道？”
　　“帅暴了啊！”
　　好些师生就是为了验证上次：“有人可以心算现场调整建模”的传说来的，淳于姑娘一出手整场哗然，然后又是寂静无声。
　　这边儿她的任务结束了，照旧的正负运行检验，无误锁定退出，起立退到大师兄后边儿站好。
　　知道她没问题，这次贺甲天就没再去旁边陪绑。见她回来，小小地比了个祝贺的手势：“牛啊，小师妹，瞧瞧下头的人，都快看傻了。”
　　下头的人？对了，她差点忘了宋娜了，她来了没呢？
　　可着高的找了一遍，没有。莫非是腿长身子短坐着不显个儿？心下盘算着又开始往坐着低的人群里找，结果，宋娜没找见，倒是看见了满脸堆笑、和蔼可亲的苏氏姐妹两位长辈，想到自己放鸽子不算、还把人一晾就晾这么长时间的行为，脸唰地红了上来。
　　叶垦看了看身后，果然座位全满，这回救小徒弟没那么容易了。想了想，写了张纸让负责现场服务的同学送了过去，纸送到前头，大屏幕上很快显示出来，：“综合叙述人选变更，叙述人：淳于嫣，变更人：叶垦”
　　这招果然有效，综合叙述就是结案陈词，需要叙述人对方案有全面而又极期深入准确的理解，可不是照着PPT念出来就行。接到任务淳于童鞋马上恢复正常，一众师姐、师兄也极其快速地围过来帮她对接程式、内容。
　　对面，陈教授再次十分佩服地注视老友，要说学生专业高度和业务能力，他陈瑾自认并不照老友的差。尽管因为他这边有个十分拖整体的钟旭磊加上对面又出了个十分难得一见的天才少年淳于嫣，使得这次对抗一边儿倒儿的情况有点儿明显。但个人的学术高度和综合素质，除了一个淳于嫣还难讲的很，其他人他不仅不差其实还略胜着些。但，要说心胸和学术氛围，看看那边已经讲完整体，正一个个排队站在小姑娘周围，认真地跟着眼读，时刻候着随问随答绝无半点推诿敷衍的学生们，陈瑾百分百服气。好在，老叶那儿也不是铁板一块，看看站在外围动也不动满脸郁色的陈楠，陈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虽说瑕不掩瑜但总也算有瑕，平衡不少。
　　陈楠气极了。
　　除了杨维家，连贺甲天从来都只能做配合，说他自己那段儿，而她们几个剩下的就从来没有过在公开场合发声儿的机会。行，这次公开对抗必须得现场建模，谁也拦不了负责这块儿的上去显摆，她认了。可凭什么在这么公开的场合，教师把这么长脸的活儿给了淳于嫣？被抢了综述陈词的杨维家不仅不生气还主动帮着她熟悉内容，按道理就算换人讲，轮着也该轮到的贺甲天不忌不妒还满脸喜色，赵小慧倒是没有喜色，可那担心也是正儿八经怕她讲坏了丢人的，更别提乐得跟要上去讲的人是她自己似的何雨佳，她不是出身官宦吗？怎么也这么没有血性？就让个本科都还没毕业的小丫头片子骑在头上？
　　那边的几个人越是严肃认真、团结一心，这边的陈楠就愈发义愤填膺、火冒三丈。
　　时间过得很快，综合叙述的时间已经到了。
　　整整思绪，淳于童鞋踩着点儿走到了陈述台前，见着站在助手席位做辅助的居然是陈楠，淳于姑娘小楞了下，不是，大师兄压阵吗？
　　陈楠笑了，无比真诚。
　　她忍不了，她今天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凭什么好的都是她的？想起这段时间所有人对她的冷淡漠然，看着一群人心甘情愿地从星拱月，陈楠做了个她自认无比英明的决定！就在今天，她要淳于嫣再也撑不住那张别人给强画出来的脸皮，她要她好看！
　　现场一共有五块屏幕，中间黑板上最大的投影布是面向所有观众的；两侧每组后面各有一块中型显示屏，是专门给两组学生看的；最后两块是普通笔记本电脑的液晶屏，位于陈述台，演讲人专用。
　　在台前站定，启动联机显示，除了对方陈述台的那块液晶屏，场上4块屏幕齐齐显示课题综述内容。全场安静，众人肃穆静听。
　　淳于嫣刚照本宣科地读完了第一页开场白，她面前的屏幕居然跳出了第不知道多少页的内容，完全不合顺序。淳于嫣顿了顿，看向对面的那块屏，这两块是并联的，显示的内容跟她眼前的电脑屏幕一样，再扭转头看中央，显然这块儿也是，挂在页面上的也是不知道哪页儿，跟开头完全不搭。
　　“陈楠！”何雨佳第一个明白过来，怒喝出声。
　　淳于嫣马上也明白过来，她，她居然会为了一已之私做到如此程度？这形同背叛！背叛师门、背叛学校、背叛学术、背叛所有人的背叛！
　　紧盯着淳于嫣的陈楠顺着她的目光也明白过来，这现场的所有屏幕居然是连在一起的，页面显示不正常所有人都能发现，可她明明记得她们几次用过这个教室，他们两组的电脑画面都是分别单独显示的呀！中间那块屏幕也有单独的主机，这五块屏幕从来没有同时显示过啊！想到自己的行为居然就这么全场皆可见，陈楠手心里全是汗，脑袋也一阵阵发晕，站都站不稳了。
　　其他人也发现了，现场已经开始有议论声。
　　知道情况不能继续，更不能让佳佳姐冲上来，淳于嫣迅速地做出了决定，：“各位老师、同学，对不起，我们的电脑有了点小问题，我可以把资料传给中央机，中央机的老师能否帮我播放报告？”
　　“可以”这么大的活动，主管老师肯定会到，主要为的就是怕碰到这种情况--显示电脑程序出问题，所以立即马上回复。
　　退出播放状态，调出报告传送，：“老师，您那边可以正常播放吗？”“可以”那边的老师试了试，如实回复。
　　“小师妹，我，我”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着，陈楠人都傻了，嘴唇颤抖、颞颥着说不出整话来。
　　“我，我帮你放，你，你看前面，看前面就行”
　　迎着她的目光，淳于姑娘冰冷的小脸没有一丝儿笑，直视着她的眼睛压着她的手强势地合上了电脑。
　　同时，对面墙上的屏幕马上也黑了下来，只余右下脚红色的指示点不停闪亮。
　　“小，小”她，她想干啥？不知是被这个一贯笑咪咪的小师妹从没有过的冷脸吓着了，还是被她关电脑的举动吓着了，陈楠是真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侧转头看向大屏幕上已经准备好的首页面内容，闭了下眼睛，淳于姑娘正式开始综述。
　　对面的项目组成员首先发现了问题，他们对面的屏幕是空的，那么自己后头的？回头，果然也是空的，再看向场上面向观众，笔记本合着，直视前方、从未转头看向大屏幕的淳于嫣，难道，难道她是在背吗？
　　作为竞争对手，他们当然知道叶垦教授的指令是临时下的，这姑娘统共才准备了不到2个小时的时间，光是数据就有几百个，何况还有更为复杂的逻辑关系和侧重点完全不同的主题内容呢？这，就全靠背的？
　　现场的学生也有不少人明白过来，很多人都不再看人只盯紧了屏幕，对着声音找错误。
　　没有，完全没有！直到结束页出现在众人眼里，除了略微有点儿快之外，陈述完整而连贯，数据无一错误、报告主要内容无一遗漏、逻辑关系和案例陈述完全正确，接近30分钟的报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真的是除了语速有点儿快之外，找不着任何的毛病。
　　“谢谢各位老师、同学，汇报完毕”
　　随着她的声音，现场掌声雷动，口哨都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