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美女传》纪事

71、娱乐场（上）

　　“苏姨，您别生气，”见状，田宁忙道歉：“也许是我听，啊看错了，误会了。”
　　“建军！”被她这么又听又看的一解释，黄母果然误会了，语气越发严厉起来。
　　黄建军好笑地看了眼田宁，这是，不作死难受的节奏？
　　“这位小姐”田宁顾不上看黄建军的脸色，只想着怎么才能斩情敌与马下的她现下全副心神都在黄母身上，见黄母果然更加变色，自以为得意的田宁马上把火往正主儿那边引，：“不好意思啊，刚才可能是我误会了，看你们那么亲密才”田宁意有所指地一个停顿，：“可能是晚上灯光太暗的事儿，没看清楚，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误会了。”才又急于圆场似地把话往回拉，措辞很是客气、态度极是诚恳又温柔。
　　从来没有过此种体验的淳于姑娘站在当地接也不是，驳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的直接来了个大红脸。
　　看着自家这个胆大偷香的儿子神清汽朗没事儿人似的在那儿笑容满面，反倒把人家吃了亏的小姑娘弄得手足无措、面红耳赤地头都不敢抬。黄母又瞪了一眼黄建军，止不住地在心里埋怨，建军真是太不像话了，再三告诉他不许打扰小淳于学习，挺大个人了怎么就不能负一点儿成年人的责任！就是再急，怎么着也得过了18周岁吧？要不到时候怎么过林楚湘那一关？
　　“小孙”招过另外一名女佣，：“送淳于上去睡觉，看着她把牛奶喝了、药吃了。”前几天她特意带淳于嫣去做了一次微量元素检查，不出所料，小丫头很多指标缺乏的相当严重，开回了一大堆的药。好些种都得按顺序吃，而且，她也不想让淳于嫣过多地参与大人的世界。
　　“噢，”有人解围她挺高兴，可是又要吃药，想起那些个瓶瓶罐罐淳于嫣就怕，倒不是怕难吃，关键是太多了，真太多了，回回都得吃好几十粒啊。
　　“去吧，早点儿睡，有时间我来看你。”
　　“那我先上楼了，阿姨再见，师哥再见”跟着小孙上楼，淳于嫣不忘跟人挥手道别。
　　看着她朝自己挥手再见那副小乖又泄气的样子，黄建军的心里又暖又酸，有这样的丫头真好，可陪着她的却不能是自己真不是滋味。自己得想个什么办法才成呢？至少得从老妈那儿把哄丫头睡觉跟吃药的活儿给揽下来呀。
　　“建军，时间也不早了，你送小宁回去吧。”
　　“啊，好，那妈我先走了。”
　　“走吧，田小姐”转身客气地招呼田宁。
　　田宁是心急，可也看出来了黄母根本就不想跟自己、至少是不想在自己面前谈这个话题，对那小丫头又如此关照，看着黄建军眼中似笑非笑、似恼又不恼的神情，田宁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喝完牛奶躺在床上对着淡银灰色薄纱窗帘后悬在半空中的月亮，淳于嫣也在想，田宁？她是师哥过去的女朋友吧？跟陈老师家的师姐感觉一点儿都不一样，看着跟苏阿姨也很熟，嗯，师哥过去应该是有过几个女朋友的吧？她们都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像今天这个田小姐一样，她们一定也都是时尚漂亮的吧，可是师哥今天对她那么冷淡一直爱理不理的，那师哥将来会不会也不喜欢自己了？也这么冷冷的不理自己吗？对着皎洁如水的月光，18岁的小小少女第一次有了少年的烦恼。
　　淳于嫣平常从学校回家通常都已经八点过了，今天课题进行的出奇顺利，下午四点不到就提前完成了当天的任务。辛苦了一个多月的学生们难得地得了个空闲，贺甲天和何雨佳围住大师兄吵着要出去玩儿。杨维家缠不过他们，自来北京除了那天的庆功宴他们几个人确实还没单独聚过，索性遂了大家的心愿，一群人出去嗨皮。
　　除了淳于嫣，组里的其他人都不是缺钱的主儿。尤其是独自在外头混过的杨维家和贺甲天，若不是在课题组里搁在哪儿那也要算得上是一号人物的。女孩子们特意要了半个钟头时间回寝室梳洗打扮，等她们陆续来到大门口凑齐了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只花养眼，草的打眼程度也是毫不逊色。
　　贺甲天一改往日的随性，薄棉质地浅灰色有些小堆领的T加上浅灰色在膝盖侧方斜镶红、蓝两色条纹的运动七分裤，整个一粉嫩小青年的感觉。何雨佳两眼顿时星星，伸手照着他的脸就摸了一把，：“哇，贺师兄，韩版花美男啊。”
　　“要不说你们少见多怪，”贺甲天掏出副浅咖色边框的眼镜，：“韩国有什么花美男？师兄我这样儿的才叫美男！”典雅的镜框、透明的镜片一戴上去顿时增色不少，几分书生气加了进来，合着刚才弥漫全身的韩式俊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场烘得贺二师兄有若天外来客一般，凭空让人想起了美国大片里的冷俊外星人。
　　“真看不出来啊，甲天打扮起来这么帅”赵小慧也忍不住夸赞，知道这个平常满头短发支楞八翘贯了的小师弟样子长得不差，可是真没想到能倒饬出如此成绩，真是没想到。
　　“小师妹、小慧姐，快看快看”何雨佳目光刚从贺甲天身上收回来，眼睛又盯上了离他们不远的另外一个大帅哥，自己看不够还要拉着师姐师妹一起过眼瘾。
　　那个男生果然也很帅，迎着阳光潮款的太阳眼镜晃出一片暗金色的光芒，虽然是牛仔裤搭桔黄、暗褐相间格子半袖衬衫的简单打扮，可把休闲款衬衫的领子翻起来立着的穿法还是加分不少，再加上那头微微打了些摩丝之类用品头发前端略向上翘的发型……
　　“小慧姐，这是哪个系的老师啊，怎么以前从来没注意过”何雨佳的声音里满是叹息，这么有型有款的老师，怎么早没发现，要不她说什么也要去混几堂课听听的。亦叔亦兄版高端雅致款帅哥，又是在大学里那真是难遇亦难求啊。
　　“你个小色女，看见别人就忘了师哥了”受不了何雨佳语气里的哀怨，贺甲天送了个爆票子以图打醒她。
　　“贺师兄，您哪儿有人家有气场啊”身边人再怎么帅那也是看贯了的，再说贺师兄再帅也没那人那么有风度，那份儒雅、洒脱真叫一个扑面而来，这份难得之前她还以为除了自家老师只有大师兄能有几分呢。
　　“佳佳姐，那人好像”淳于嫣拉了拉何雨佳的手，这人看起来也太眼熟了吧：“好像是”
　　“快看，他看着咱们笑呢，快找找，是看着谁笑呢”何雨佳哪里顾得上淳于嫣，早被人的笑脸给迷晕了，直整理自己的衣服头发万分希望那位上仙此刻正对着笑的人是自己。
　　“你个小花痴！”贺甲天受不了，上去一把拉住了那位已经就快走进他们小圈子的某帅男：“不认识啊？”又扒拉了一下何雨佳的头发，：“大师兄。”看着何雨佳还没明白，伸手摘下帅男的太阳镜：“还没看出来，这是大师兄！”
　　啊？！
　　虽说有都些觉得有些像，可没想到真是大师兄的众人还是吃了不小的一惊！
　　“天哪！大师兄，你帅死了！”淳于嫣毫不吝啬，把自己的欣羡之情全部奉上。
　　“不行，不行，我死了、死了”何雨佳更夸张，拍着头不停地原地转：“怎么帅的人全是自己人，这可怎么下得了手啊？”
　　话一出口立刻笑倒一片，淳于嫣、赵小慧、贺甲天连上杨维家自己都捂着肚子乐，只有陈楠在旁边勉强弯了弯嘴角，眼里满是苦涩。
　　黄建军是在酒吧街南边的醉三江看见他们几个的，好容易应下乐庭烦了他不知道多少次的老友聚会，没想到还没进包间就看见了合着他家丫头在内的闪亮人群。
　　“唉，都进来，进来，赶紧的，都傻门边儿干什么呢？”点完菜，领先进去坐好的肖乐庭不改往常的大嗓门。
　　“赶紧出来吧你，模特儿哎，还有两大美女哎，真漂亮，嘿，快出来呀你。”对美女一向十分爱好的陈信国嘴里喊着头也顾不上回一下。
　　“哟嗬？”陈信国和秦进那样的搁门口站着进都不进的也就算了，方泰他们几个急着往前凑椅子差点儿没带倒他也不觉得怪，那几口子对“色”之一字一向痴，可怎么建军也跟那儿不动了呢，别说他现在有丫头，就是搁没丫头那会儿，这也万不至于的呀，谁不知道黄建军是出了名的从来不拿妹子当回事儿，你选好了洗干净了送上去他还得拣了又拣挑上又挑。今儿这是怎么了？
　　好奇着黄建军的好奇，平常嘴上流氓少有动作的肖乐庭也走了过去。难怪，肖乐庭乐呵着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他就说。
　　肖乐庭第一次觉得淳于嫣属于遇强愈强型，人是，脸也是。
　　第一次见她，跟建军一样是在车展的展台上，那么多模特儿里，离着多远打眼儿就能瞅见她，没别的，那叫一个冷、那叫一个漂亮。第二次见她是在片场，小丫头笑起来甜得暖到人心坎里，那天跟着旭磊站一起，真是帅到没边儿，不说压过旭磊多少，至少是不遑多让。至于那些奇名怪姓的女群模儿，跟她站一起只让人觉得跌份儿，比都没得比，当陪衬都让人觉得差着档次。再后来是给信国当伴娘，六个姑娘先不说没谁有她漂亮，穿上赛雪白纱裙单是那股子圣洁的劲头儿就扔下所有人多老远，连新娘都不行。今天，怎么说呢，肖乐庭忽然想笑，遇着漂亮的咱比气质、遇着气质的咱比气场、遇着美艳的咱比纯洁、遇着清纯的咱比内敛光芒。今儿遇着了什么都有的，咱就挨项全拼上，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丫头似乎天生的有本事让别人先注意到她，让自己天然的盖住身边所有人的锋芒。
　　就像现在，白文化衫、蓝牛仔裤、白网球鞋，脸上脂粉不施，头上一根黑色发圈箍住长长的马尾辫，标准清汤挂面样儿的小姑娘又是那群人里理所当然的焦点。不仅别人的视线盯住她看，那群人自己也是。跟在她旁边一头齐耳短发虽然比她矮些却依旧漂亮可爱一笑露虎牙的小美女紧紧挽住她的胳膊，后头一个看起来模样上要差一档次、气质却毫不输人的成熟些的姑娘笑笑的目光也时不时的往她身上扫，更别说那两个连他都要赞上一声帅的男的，不论说什么、干什么眼睛最后总是回到她身上。
　　“行啊，精英范儿啊”看了看，肖乐庭记性不差，自然记得那几位曾经在学校的对抗赛上见过，：“建军，你这对手可不少，小心着点儿啊。”虽说相信建军也信得过丫头，他还是不忘时刻打趣好友。
　　“怎么，嫉妒啊？”论起插科打诨，黄建军自问也不比好友差。
　　“不成，”那边儿秦进受刺激了，：“不成啊，哥几个，咱们今儿也得来点儿有意思的玩玩儿”。
　　还没等门口的几位表态，留在椅子上没动的何齐光发话了：“出来就是为了玩儿的，早都准备好了，回来吃吧，少不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