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美女传》纪事

69、这算是哪路的心思？

　　演示结束，叶教授的徒弟们胜出。
　　一干师兄姐弟妹们兴高采烈地聚在老师旁边，说着刚刚对抗的事儿，：“维家，不错！”叶垦先给大弟子以认同，：“今天老师请吃饭，犒劳大家，小丫头饿了吧，想吃什么？”看小徒弟正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叶垦好笑地问。
　　“啊？老师，我不饿，想不起来。”淳于嫣如实招待。
　　“她还能饿！”贺甲天在一边儿揭老底，：“从下来就一直吃，都没停过。”自家老师给递了二盘子，都叫她给一个不剩的消灭了。
　　“二师兄！”在师兄师姐们的大笑声中，淳于嫣大吼，猪八戒，最讨厌了！
　　“别闹了，维家带着他们去找个饭店，定个包厢，找着了告诉我一声，”他这还得应酬应酬，不能马上就走：“完了我找你们去。”
　　杨维家他们找好了饭店却没吃成，叶垦一个电话把他们召回了学校的接待专用餐厅。没办法，副市长要参加师生宴、黄建军和肖乐庭都想做东道，校方最后决定干脆在自个儿学校吃，即热闹方便还两边都不得罪。
　　于是一桌浩浩荡荡的“庆祝课题首次展示对抗顺利成功”的超大型专题宴会开始了。特大号原桌主位坐着钟副市长和夫人，钟夫人旁边紧挨着陈氏母女，再往下分别是校方几位副院和黄、肖二尊大佛。最后是二位教授和他们的学生。等上菜的空儿，一边儿任各位领导的官样文章在耳朵里进了又出，出了又冒，无聊透顶的淳于姑娘一边儿数着总共的人数，喔哟，整整27人，连查两遍确定准确人数无误。好大的一桌啊，淳于姑娘又开始感慨从哪儿找来这么大一张桌子，坐了20多口子人居然还松松快快地一点儿没见挤。
　　旁边何雨佳也无聊，见她两眼放光、嘴角噙笑，捅捅她要求分享。两个姑娘顿时叽叽咕咕地嘀咕到了一起，一会儿又唧唧呱呱地乐成了一团。除了正聊着的几位大佬，满桌子的人看上去不是正襟危坐就是微笑倾听，她们的笑闹自然惹人注目，叶教授也看见了却只是笑笑没有理会，难得她们两个还能拥有如此的稚子情怀，此等善行为人师长者何必拦阻。
　　旭磊也一直看着她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她，曾经的小师妹。她真的很好，在今天如此权钱闪耀的饭桌上仍然嬉笑洒脱地自成一派。仿佛这些动辄可以改变她人生轨迹乃至命运的什么教授啦、院长啦、市长啦跟她根本没有关系。就连一直时不时看向她的黄建军和肖乐庭二位“熟”人也没得到她多少关注，几个眼神瞟过见二人一切正常没有异象之后，淳于嫣就再也没看过他们，只顾着捣捣鼓鼓的跟另一个女孩玩得乐呵。旭磊自问，逢着今天这个现官、现管全体聚齐的场面，如此的未尝一顾，就是他钟旭磊也是绝对做不到的。人总要活着，不否认这一点就得承认这世上总有你需要逢迎和应酬的人。凡事儿谁也不靠，只凭实力吗？即使在今天之前，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勇气。而今天，旭磊苦笑，今天他明白了，他之前的缺少勇气究其根底不仅仅是他没有足够的决心，更重要的是他也没有那个万事全拼实力的底气。
　　上菜、敬酒、一起拍手笑、吃菜、再敬酒、再拍手笑、再吃菜、再再敬酒、再再再敬酒…，挨桌儿敬完再跟在老师身后挑着人敬酒…，吃饭吗，大概如是。捧着白水跟老师敬了几圈儿，根本并没怎么吃的淳于姑娘都觉得撑得慌，喝都喝饱了。趁着别人没注意偷溜出去，在招待厅的后头看看养在大水池子里的海鲜、逗逗旁边的狗狗和笼养兔子消食儿。
　　“小，淳于嫣”旭磊站在她身后有些结巴地喊。
　　“旭师兄？”
　　“那个，你出来散步啊？”怕被撞破，旭磊的脸上讪讪地：“我，我也是，里头太闷了”。
　　“旭师兄，你找我有事儿吧？”淳于嫣仰起脸儿，甜甜的笑。
　　“那个，”旭磊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刚看见淳于嫣开溜他明明是满腔热血的跟出来的。
　　“你忘了啊？”淳于姑娘看看面红耳赤的旭师兄，：“那咱俩一起跟小狗儿玩吧？”憨憨地小乐。
　　“行！”逗狗他在行，他自己家里就养了对儿纯种的德牧，找了个破球弄了弄当狗玩具，又弄了点碎肉出来当奖励，两个人跟小笨狗玩得不亦乐乎。
　　不论是20岁不到还是20岁出头，其实两人都还是孩子。有了共同的游戏，一会儿什么隔阂啊、攒了有些日子的不愉快啊就全都烟消云散。顶着西沉的太阳，把食堂后院弄出了一现场写实版的鸡飞狗跳。
　　酒宴终了，黄、肖二人和钟铖夫妇也纷纷找了出来。
　　“建军，小丫头挺好的”顺着笑声，黄、肖组合先到，看着疯玩得很是开心、跑得满脸通红的淳于嫣，肖乐庭站住脚步，跟身旁的黄建军闲聊：“建军，你也挺好的，”以他阅人无数外加阅女无数的经验能看得出来二个人目前都还在单纯的“谈”阶段，没有过什么逾距的行止。
　　抱着肩膀站住，黄建军也不忍打扰自家小女友难得像个孩子般开心的欢乐时光，看看肖乐庭，虽然没明说这么多年了，老友的意思他自然明白：“知道”。丫头还太小了，有些事儿…，等等吧，再等等吧。
　　“丫头还太小了点儿，这有些个事儿”肖乐庭即有对淳于嫣的三分担忧也有着对老朋友的七分对不住：“兄弟就辛苦你了。”可该说的还得说，现在就进行有些事儿，对小丫头真的不合适。
　　听得黄建军这个无语，明明这话刚才自己也想来着，可由身边的肖乐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的别扭呢？而且看他这态度跟表情，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慈父之心？
　　“我知道，放心”想了想还是给出保证，看着肖乐庭听后脸上的满足笔意，黄建军跟被雷劈了似的难受，我嘞了个去，不会闹到最后哥们儿变成爹吧？！
　　“军儿”肖乐庭难得地喊了声老友小名：“你这他妈是什么眼神儿？”看得他直渗得慌。
　　“没，你想太多”
　　“我，我想什么啦，我就想太多，我说军儿，你今天这不老正常啊”肖乐庭贯常的没事儿还要找点儿事儿出来折腾一番，今儿这明显是有事儿，哪里肯放过，正要问个水落石出，那边钟氏夫妇刚好也出来找儿子，瞧见他们一起走了过来。
　　“小磊”喊过自己的儿子，钟夫人恰到好处的出现了，急急地拿出手帕给钟旭磊擦汗：“瞧你跑得这么些汗！那狗是不是野狗啊，咬着你怎么办？”就是学校食堂养得也不行，肯定是没打过任何防疫针的：“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妈，没事儿就一小狗咬不着”旭磊推开母亲的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多大了，妈妈还这样，那边儿小师妹还看着呢。
　　“小淳于啊”听着媳妇儿的话钟副市长直后悔这次带她来，只好上前跟淳于嫣打招呼：“喜欢小狗啊？来叔叔家玩儿，叔叔家有二条呢”自家太太真没眼色，没看见那边儿肖公子和黄总裁已经走过来了，眼睛里就只看得见儿子。钟铖心下止不住地抱怨。
　　“谢谢钟叔叔”淳于嫣跟着客气，回头看见黄建军和肖乐庭：“师哥好，肖大哥好，你们也吃完了啊？”
　　“吃完了”摸摸小女友汗湿的发：“吃一半儿就跑出来玩儿，喜欢小狗？”
　　“嗯”
　　“哥家里也有，哪天家里玩儿去，看得上都送你！”黄建军没理钟家两口子，肖乐庭更是当做没看见。
　　“真的啊？！”淳于嫣乐，小狗，是她长这么大想都没想过的东西，能有自己的狗狗，想想都开心。
　　“当然是真的”拉起小丫头的手，：“走，回家去。”说得特别的理直气壮。
　　“小师妹”钟同学的声音急急响起，有点儿太急了勾得三个人一起看，看见了旭磊前后一略显焦躁一略显赫色的夫妻俩。
　　“旭师兄，”玩儿归玩儿，淳于嫣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副市长两口子打的什么主意，遂不想再做纠缠给身边的二位大神儿惹麻烦：“再见了，学校再见！”
　　是啊，他跟她还可以学校再见，旭磊止步，可再见还会像今天、他还会有今天的勇气吗？
　　“走啦！”
　　“黄总！”连句话都没说上呢两个人就想走，钟夫人一急，再顾不上端什么副市长夫人的架子，：“好久没见了，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钟夫人啊”黄建军好像刚看见她，站住了淡淡地笑：“今天太晚，就不必了吧，”故意看了眼肖乐庭：“您身上毕竟还有活儿呢”说完不再等人回话，拉过小女友走了。
　　“钟铖，我”她不是不想夫人外交，实在是对方不给她机会呀。
　　“你”钟铖气结：“你早想什么去了？就你儿子宝贝，人家小姑娘就该被狗咬？”如果刚才她先上前关心照料淳于嫣，能有眼下的被动吗？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呀，就这么生生被浪费了。
　　“什么小姑娘，还不定是什么货色呢？儿子，以后不许搭理她！”明知道淳于嫣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气极了，钟夫人还是拿这个出来撒气。
　　“你给我住口！”怎么她到现在还没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吗？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你还没想明白这个祸是哪儿起的？你得罪了这个比你儿子强得多的小姑娘，这就是青萍之末！”明摆在那儿的事实连儿子都看出来啦，她还敢拿出来在外头胡说。
　　“比我儿子强？她哪儿比我儿子强了，我儿子再有人照顾那也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不用像她，卖身投靠！”要不肖公子能对她那样？她要真是一个好姑娘能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儿由着另外一个男人对自己摸脸扯手的动手动脚？
　　夫妻二人争执都忘了身边儿的旭磊，钟铖先发现了儿子苍白起来的脸色，带着儿子转身想走。
　　“钟铖，要不是为了你，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吃过这种亏？都快叫人直接指着骂我是、骂我是”那两个字太难听，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可委曲却是实实在在的：“钟铖，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要你怎么样？”她委曲，他就不委曲吗？对，他不是委曲，他是倒了大霉！：“你知道我怎么样了吗？”钟铖的表情说不上是冷笑还是惨笑：“告诉你，小磊的出国计划可以暂时搁浅了，他出不了国了！”
　　“凭什么搁浅？钟铖，你什么意思？”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绝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我的直系亲属已经被限制出国，用不了多久，我就得进去喝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