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书屋》力力马力

9、清山二

　　林宇在鸟呤声中清醒，他做了一个梦。梦的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只记得最后一眼，那双眼睛在周围的皱纹衬托下饱经沧桑，只看眼睛却是清澈的、永恒的。
　　林宇想不到自己为什么要用永恒来形容一双眼睛。
　　树叶晃动、人声把林宇的思考打断。他穿好衣服，打开二楼厅中的木门。
　　李树上一个人拿着棍子敲树叶，李子和秋叶下雨一样落下来。四个人在旁拿着篮子捡。左清看见了他，对他笑了一下又专注的捡起李子。

　　“这个小伙子是谁？”正对着林宇的老人首先发现了他，笑嘻嘻的问着左清。旁边的老人朝林宇看去。
　　“一个朋友。”左清笑着答着，坦然。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林宇觉得很窘迫，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停。
　　“我去做个早餐。”
　　左清走了过来把自己的篮子递给他，林宇加入李子队伍。
　　期间老人们都仔仔细细的打量林宇。
　　“小伙子哪里的？”看着年岁最大的老人慈祥的看着林宇。
　　“宝阳龙溪乡里。”
　　“龙溪是个好地方。”树上的人靠着树枝休息说道。
　　林宇这时看清了树上人的样子。皮肤黝黑，国字脸、大耳朵。是农村人眼中有福之人的标准长相。
　　“清山也是一个好地方。”林宇说道。
　　这句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来吃早饭了。”左清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大家都停了下来，将篮子放在李树根旁，在树上的也下了树。
　　左清下了一大锅面。
　　看着林宇有些拘束的样子，才想起自己还没有介绍。
　　“这是我二奶奶、这是四奶奶、这是五奶奶、这是我堂舅。”左清以此指着给林宇认识，林宇一个个照着喊，又逗的奶奶们笑了起来。
　　“舅舅，你去忙，等下我们收李子。”
　　“没事，收谷也不急。”
　　“现在天气好，早点收早点安心。”
　　“是啊，你就去忙。”
　　五奶奶看着林宇。“这不是还有个小伙子吗？”
　　林宇会心说道“叔叔放心，我会爬树。”
　　“小时候你就喜欢跟着你舅跑，他带你和女儿也差不了几分。现在还是这样。”二奶奶说。
　　左清看着舅舅的背影，一时红了眼眶。父母亲早亡，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后来奶奶不在了就只跟着爷爷。舅舅在外打工，后来回家务农，对自己一直很照顾。家里的妹妹有什么他都会拿一部分来给自己。农忙的时候总会帮着犁地种苗……
　　看到左清变红的眼眶，几位奶奶急忙找了些左清童年的笑话。
　　在清山住了一周，帮着左清收了李子、稻谷林宇回去了。

　　打开书屋门的一瞬间，一股气味扑面而来。正是宝阳多雨的季节，书屋内潮湿透着淡淡腥味。林宇随手拿起一本，润润的，不像一本书，像一块还没晒干的毛巾。
　　将整个书屋粗略的整理了一遍，才想起信箱。
　　里面躺着两封信，林宇拿了出来，盯着姓名与地址看了许久。很美的字体、很美的名字。字帖一样的字，一笔一画都有某个字自身的特点。左桐秋，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在大学林宇收到过几封老朋友的信，自己也写过几封。收信与寄信的那一瞬间是最美好的，看信却没有那么美好，也许是文笔，也许是内容，也许是现今的距离与从前的距离相比已经不在成为遥远的距离。林宇很想看这一封陌生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