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创世纪》鸿绯

25、任性X爱意X身首异处 只是想着他

　　玛琪已经回来了，再耗下去就是在浪费时间。放弃继续与窟卢塔联系的想法，库洛洛放下手机抬头望着他的团员们，表情凝重。他曾经苦心经营的一切，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残酷挑战。“我可能要和大家分开一段时间了。”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团长的语速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一会和信长他们联系，天一亮就准备离开黑暗大陆。我自己一个人留下来。”
　　一时间，蜘蛛们表情各异，有的沉重，有的平静，有的则是感到小题大做的不以为然。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库洛洛转身从背后取出一些东西，把它分发给大家，“多出的两份，由玛琪负责转交给信长和柯特。”与其他的镜子在材质并无太大不同，只是表面附着着一层薄薄的念力。原来是真实之镜的碎片，仔细观察了好一会，蜘蛛们才认出手中的是何物。
　　“我有预感，这次危机的解决可能用得着这些碎片。另一方面，它们可以作为凭证。”库洛洛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日后有机会，我会联系你们，但更有可能找人代我联系你们，所以记得用碎片证明身份。如果被逼上绝路，就在死前把手中的碎片给新的团员。个体的死亡没有关系，但旅团要活下来。”
　　话题晦暗得就像在交代后事，连一向没有什么共情能力的小滴都难过地低下了头。似是要撕碎这令人压抑的气氛，飞坦不满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不同意。我们为什么要逃跑，因为那个女人？”尽管曾经输给了窟卢塔，但如果蜘蛛全体出动的话，她根本就算不上是对手，也难怪飞坦会难以接受。
　　“事情已经发展到我们暂时解决不了的地步，留下来大家都得死。这是命令，不是用抛硬币就能解决的冲突。”
　　“既然解决不了，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离开，团长！”一句话问出了全体蜘蛛们的心声。作为领袖的库洛洛平日里独自开展什么任性的活动都无所谓，只要他还在指引，旅团都能一次次度过难关。可就是现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刻，他居然说要完全脱离团体做甩手掌柜。
　　“你为什么要选择留在黑暗大陆。不管其他人会怎样行动，如果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就抗争到底！”
　　觉察到对方内心的坚定，知道自己隐瞒不过，库洛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淡淡地回道，“我要留下来复活酷拉皮卡。”
　　团长话音刚落，团员们便都石化了。之前还底气十足的飞坦呆呆地愣在原地，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太荒谬了，抛下旅团，冒着失去性命的风险留在黑暗大陆，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救活一个已经死去两年的仇人……
　　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传来，转移了大家的注意。“怎么了？！”小滴有些焦急地弯腰拍拍伙伴的肩膀。从库洛洛开始宣布决定时就一直低头不语的玛琪，突然情绪失控蹲在地上掩面哭泣，泪水不住地从指缝间涌出。“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比团长被锁链手捉住时更为绝望，目前的状况让她琢磨不通，无法控制。而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她没有挖去那对火红眼，灾祸就不会发生。
　　“我说过了，玛琪。这完全不是你的责任。”
　　“这当然不是她的责任！”径直打断团长的话语，飞坦的目光变得凶狠，“出来，库洛洛。我要和你决斗！”头也不回地走出基地，回想着同伴崩溃的样子，他忍不住在心中怒骂。“大家都快被你的决定逼疯了。这就是身为团长应该背负的义务吗？！”
　　知道此时不听从就无法平息对方的愤怒，库洛洛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跟随着走出基地，接受这宿命的一战。外面的空地上一片漆黑，昏暗到只能看清刀刃上的寒光。
　　“我不想和你打，飞坦。”团长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认为我就想吗？”与自己尊敬的人对抗，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深知库洛洛不会轻易改变想法，他也只能用这样极端的方式赌上一次。只是在开战之前，有一件事飞坦认为自己必须要弄明白。
　　“我不知道你在镜中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复活锁链手不可？”不知道团长变得如此疯狂的原因，就算是战死也不会瞑目。“别告诉我是因为一时的兴趣，就算是任性也应该有个限度！这不值得你抛下亲手创建的旅团。”
　　没料到飞坦会有兴趣问这样的问题，库洛洛一时语塞，回答不出。实际上，在对方发问之前，他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原因。自己只是想这么做，就如此决定了。复活酷拉皮卡的念想如此强烈，让他忽视了本该关注的一切，让曾经惊世骇俗的想法都变得理所应当。“我不知道……”只是想着他充满生机的绯色眼睛就会激动万分，只要回忆他柔软的金色发丝就能倍感安心，这种微妙的思绪怎么可能用言语描述。
　　“因为爱？”若是换做以前，飞坦一定会轻蔑地笑着提出情感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可现在不同，觉察出库洛洛语气中难得一见的柔软，他竟有些相信这微乎其微的可能。“团长是爱上锁链手了吗？”
　　很多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仔细思索团员的提问，库洛洛竟是醍醐灌顶般的大彻大悟。如果蜘蛛会怜惜，会愧怍，那一定是因为爱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让人如此癫狂？原谅我吧，在成为旅团团长之前，我首先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参透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库洛洛释然的笑了。现在，就算是会招来反对，他也不能否决。

　　“是的，我爱上他了。”

　　兵刃相接的巨响打断了回忆的温存，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突如其来的攻击有力却杂乱无章，契合了飞坦暴怒的情绪。在库洛洛开口承认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信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去死吧，库洛洛！现在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