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蔺靖／伪装者／琅琊榜]复来归》奥特茄

6、不思量 自难忘

　　不知过了多少年了，几万年？几百万年？亦或是几亿年。明楼撑着竹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在忘川上摆着渡。每天都有好几船的人会被他从川的这边渡到川的那边。他也总是不会让别人去替他摆渡，阎王爷自然是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这么勤快的人现在可是不多见了啊，不过当时这厮差点烦死阎罗王！
　　那时明楼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阴森森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丁点的阳光。让人心里发冷直想打哆嗦，四周的哭喊声怒吼声充斥着明楼的双耳。他猛的反应过来，他好像是已经死了。那这里是…阴曹地府？？对于一个无神论者这是一件多么震惊并且打击的事情阿。明楼抽了抽嘴角，真想把这件事分享给阿诚啊！想到阿诚明楼眼神暗淡了下来，却也有些许欣慰。“终究还是没有兑现承诺，也不知道阿诚过得是否还安好。”明楼自顾自的开着小差。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快点的发什么呆阿！哎哎哎，说你呐。那个大脸！”鬼差看着怎么也叫不听的明楼一脸的嫌弃，这八成是个傻子！
　　直到鬼差嫌弃的戳了戳明楼，明楼才回过神来。一记眼刀就飞过去！这鬼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叫谁大脸呐！谁脸大了！要不是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明楼真想一个一个大耳刮子就把那个鬼差拍墙上。
　　“明楼，上海人。”明楼自动忽略掉那个烦人的鬼差直视着坐在上位的一个一脸戾气的人，啊！不，是鬼。
　　“哦。你生前惩恶扬善，嫉恶如仇，为救人惨死。来世给你投个好人家一生荣华富贵。”阎王爷连眼都不抬一下，继续翻着生死簿：“好下一个！”不等听到对方说什么阎王爷就急着喊到。
　　“等等，您就是阎王吧。”明楼的冷静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到了阎王耳里。
　　“你这个大脸怎么说话呐！阎王爷就阎王爷！还阎王八！骂谁呐！”刚才那个惹人厌的鬼差又插话了。明楼真想把这个鬼的嘴给缝住！这阎罗王挑人就这么随意么。这么情商智商都为负数的人是怎么被选中的！
　　“咳咳咳！你给我闭嘴！”阎王爷敲敲桌面指着那个没眼力见的鬼差说道，随后又把头转向了明楼：“正是，你不满意刚才的安排么？还是有什么冤情要诉啊？”
　　“不，都不是，您作为一个领导刚才的安排很合理。不过我有一个交易想和您做。”明楼紧了紧拳头，毕竟面前的是鬼哎，第一次和鬼谈生意还是有些小紧张的。
　　“话怎么这么多！浪费我时间！行了行了，带走带走。下一个。”阎罗王不耐烦的拜了拜手。这年头真是什么奇怪的要求都有！他是阎王又不是观世音！
　　“我觉得这笔交易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各取所需，您又不会损失什么。”明楼推开拉扯着自己的鬼差。
　　“闭嘴！我要忙死了，哪有空听你胡扯！你再吵吵，我就把你投到畜生道你信不信。”
　　“您有没有想过您为什么这么忙？我看您这里整天需要做的事很多，但是能用的人质量并不怎么高。”说着明楼瞟了一眼正在死命拉走自己的没眼力见的鬼差，继续说道：“我可以帮您在这里做工，做多久您说了算。而我只求下次轮回时带走一件东西便可。”
　　“你先等等，你先别拉他！我再听他说说。”阎王爷捻了下胡须。
　　“我只求带走手上这枚戒指，别的什么都不需要，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三妻四妾平步青云。我工作的时间您来定，只要您觉得合适我可以每时每刻都在工作。这交易您稳赚不赔。”明楼眼里闪动着精明的光。
　　终是在明楼的利诱和死缠烂打之下，阎王爷勉强同意了这笔交易。自那天起阎王爷就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安排明楼去工作，而明楼呐，也好像乐在其中一般，每次也不急也不恼没有一句怨言也没有一起抱怨。
　　就在阎王爷腹黑的压榨了明楼五万年以后，他开始有些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五万年了明楼依旧每天乐此不疲的辛勤的工作，怕不是被累坏了脑子？又或者难道这笔交易背后隐藏着什么巨大了阴谋还是明楼想暗地里报复他？阎王爷脑子里闪过明楼春风般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天阎王爷喊来了黑白无常，黑白无常觉得阎王爷本来就不怒自威的面容今天有点格外凝重，以至于有些狰狞。像极了人间捏泥人的捏呲了的泥胚子。：“小黑小白！你们快点去把明楼前世的所有事情给我查查清楚！所有！是所有！就连他出生长了多少根头发我也要知道！”
　　四天后，阎王爷终于意犹未尽的把黑白无常呈上来的忙活了三天三夜的画本子给看完了。“真是谁家的主子谁心疼阿！这小黑小白一定是看着我平日整天看那个无聊的生死簿，觉得用文字来写我看了肯定枯燥乏味，才给我把明楼的生平都画成了画本子！”阎王爷一边用手抚摸这画本子一边想到。
　　“阎王爷，可曾查明明楼的目的？”黑无常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认真的问到。
　　“嘿嘿，他阿也不知是想留个信物还是想留个念想。随他吧！”阎王爷笑的略微有些猥琐，他似乎也意识到这样有损阎王爷的伟大形象立马正色道：“咳咳…那个小黑阿，干的不错！哎，小白呐？”比起面瘫死板的小黑阎王爷还是更想看到软糯可口的小白多一点的。
　　“阿白他本来想把明楼生平事手书一本，但是可能太累了没写多少就睡着了。我没有阿白的好文采，所以就画了本册子来给您。”
　　“哎？Σ( ° △°|||)︴”
　　“阎王爷，我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阿白这个时候怕是已经把被子给蹬了。”说完黑无常就留给了阎王爷一个乌漆嘛黑的背影潇洒的快步走了。
　　虽然阎王爷一时还没有搞懂这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种看画本子时的酸臭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好奇怪！反正就是很不爽的感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虽然阎王爷还是依旧竭尽全力的压榨剥削着免费劳动力明楼，但是他对明楼的态度已经温和很多了。而且阎王爷现在看生死簿都比以前要认真的多，尽力的在搜寻着是不是有明诚这么个人。
　　这一天，一大早阎王爷就把明楼一个人喊到了跟前：“明楼，这些年你做的都还不错，过了今天咱们的交易就正式的结束了。你耽搁的时间够久了，该去投胎转世了。按照约定你可以带走你手上的戒指，除此之外别的你什么也不可以带走包括一星半点的记忆。”说完阎王爷拍了拍明楼的肩膀，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走了。
　　明楼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慢慢把它贴近唇边。：“阿诚，过了今天我可能就会把你给忘掉了，但是你别担心，我会一直携带着咱们的信物。不过没有机会再见你一面，再亲口告诉你我爱你。真的很可惜，也很欣慰，这证明你在世上活的好好的。足够了，这就足够了。”
　　明楼像往常一样备好竹篙准备摆渡去，准备认认真真的去做完他的最后一天的工作。就在这时一个小鬼差拦住了他：“哎哎哎，先…先别走，孟婆不小心把手腕扭到了今天怕是没法子用那个大勺子搅汤了。她让我来请你过去帮帮忙。”
　　“可是不是有很多鬼差么？”明楼问道
　　“可是，我们都不会做饭阿！所以只能来请你帮忙了。你放心，你的工作我来帮你做，你就放心的去就行了。”
　　“好吧。”
　　明楼不好驳了孟婆的面子，也怕耽误了事情就匆匆跑到了奈何桥上找孟婆了。
　　看着认真的搅着汤的明楼，孟婆觉得请他来帮自己熬汤这个决定做的有些草率了：“明楼阿！你放了这么多糖这汤会不会有点太甜了。”就在明楼又挖了满满一勺糖放进汤里时孟婆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孟婆阿，今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待会再过几个时辰我也要喝了这汤去投胎了。生前我的爱人最爱吃甜的，所以我才想最后再找找我爱人的味道。”明楼一边说着一边又飞速放进一勺糖。
　　另一边，小鬼差来来回回了很多次，渡过了好几船的人。在他看见又是满满一船人时，瘪了瘪嘴用手飞快的甩了一把汗卖力的又撑起了竹篙：“今天死的人怎么这么多啊！难不成这玩意也得选个好日子？”小鬼差一边撑船一边咕咕囔囔的小声嘀咕着。
　　“居然真的有阴曹地府！这对于一个无神论者来说太震撼了！”一位船上的老者自言自语道
　　“嘿~老头儿，没想到吧！我们就是真的！不是那些画小人书的来忽悠你们的！”小鬼差昂这头颇有得意色。
　　“你刚才那话到和之前一个人，说的差不多。”小鬼差继续说着
　　“哦，是么。”老者似乎不太想搭话，只是敷衍着。
　　“嗯~具体说的什么忘记了，不过差不多意思。那个人阿！不不不，是那个鬼现在还在我们这做临时的鬼差呐！”小鬼差并没有听出老者的兴趣不浓，反倒像是终于找到个能说话的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嘿，本来阿这摆渡的活是他的来着，可是今天帮孟婆去做汤了所以我来替他。对了，老头儿你的牙阿肠胃什么的没什么问题吧？我刚才可抽空过去看了看，他可往今天的孟婆汤里加了好多糖呐！还美其名曰什么怀念爱人的味道，我看明明就是不会做汤。待会你喝的时候可别齁死你，啊！对了你自己死了怎么还会齁死呐！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者无语的看着在说单口相声一样的小鬼差，实在是被他搞的有些烦躁。怕他自己讲起来没完了，便出言打断了他。：“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当然是阎王殿了！”
　　“哦。”
　　“终于，终于在大哥离开这么久以后，我也来到了大哥曾经到过的地方。大哥到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震惊呐？”老者楞楞的想着事情出着神。
　　“姓名 ，哪里人？”震耳的训问声打断了老者的思路。
　　老者正了正身看了眼面前坐着的这个正言厉色的鬼，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阎王爷。不卑不亢的说道：“明诚，上海人。”
　　“哎？！！你就是明诚！你可算来了，明楼等你好几万年了呐！你刚刚见到他了么！”阎王爷很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像是一道深及心脏的伤口被猛然重新撕裂一般的。痛感伴随着麻酥感像成千上万的虫子密密麻麻的啃食着阿诚的神经，刚才听到的话像是海浪一般把他的理智淹没。：“谁！！你说谁！明楼？！是我的大哥明楼么！”阿诚激动的冲过去抓住阎王爷的肩膀。
　　阎王爷被阿诚的举动吓得有点懵。：“是…是阿！他摆渡阿不是么？你刚才没见到他么？”
　　“是他！那个鬼说的居然是他！对！孟婆！奈何桥？奈何桥在哪里？”阿诚疯了一般的摇晃着阎王爷。
　　“哎呦~轻点轻点！你一把年纪了没看出来还挺有劲。奈何桥就在后面不远啊。”
　　听完阎王爷的这句话，阿诚也顾不得细问自己的那些疑惑了。匆匆的跑了出去。

　　“明楼阿时辰不要了，你该喝汤了。”孟婆把一碗汤端到明楼眼前。
　　“孟婆啊，谢谢你们这么久的照顾了。”明楼端着碗凝视着碗里的汤水，这汤喝下去他便就要忘记了他的阿诚。阿诚阿，他的阿诚。
　　“让一让不好意思，请让一让。”阿诚拼命跑到奈何桥，果然是老了，跑了这么久。桥上的人太多了，但是他却一眼就看见了明楼。大哥！他的大哥！那个日日夜夜思念的身影。是该有多深爱才能在人山人海里一眼就认出。大哥还是以前的模样，俊朗依旧。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阿诚看着现在奈何桥另一端的明楼，脑子里只剩下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两句话。他顾不得他前面排队的人有多少，他奋力的往前挤着，大声喊着：“大哥！大哥！！明楼！！！！！”
　　明楼似是隐约听到了什么，猛的看向桥上摩肩擦踵的人群。有一个白发老人拼命向前挤着。这年头投胎还得赶紧的么？
　　“怎么了么？”孟婆看着一直盯着人群发呆的明楼。
　　“啊，没什么。可能是我太过思念爱人了，刚才像是听到了他在喊我一般。好了，我看今天人这么多我就不给您添麻烦耽误时间了。”说完明楼端起碗一饮而尽，眼角流出来不舍的泪水。
　　终于挤到最前面的阿诚亲眼看着明楼喝完了孟婆汤，他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抓住了明楼的手。：“大哥！大哥我是阿诚！”
　　“老人家，你认识我么？”明楼礼貌并疏离的慢慢抽出阿诚紧握的手。眼眸里满是漠然。
　　“是…是啊，认识，认识的。”阿诚看着如此熟悉又陌生的大哥，慢慢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是么？我们曾经是朋友么？还是您是我的长辈？”明楼礼貌的问着。
　　“你该去投胎了。”这边孟婆开始催促着。
　　明楼礼貌性的冲着阿诚点了个头，转身走进了一片雾气里，消失在阿诚的视线里。
　　“不是朋友，是恋人！”阿诚冲着明楼离去的地方呼喊着。

　　果然明家的人都很会做生意，明诚打听清楚了明楼的事情以后。也效仿了明楼。他死乞白赖死缠烂打说尽好话终于也与阎王爷达成了协议，他替阎王爷摆渡七万年，只求转世的时候还能记得明楼那张脸。阎王爷问过他，既然连记忆都已经全部消失掉了。记得一张脸还有意义么？阿诚只是笑笑从来不去反驳不去解释什么。他坚信，只要他还记得大哥的脸，不需要记忆他也会感觉到那种强烈的期盼与思念的感觉。
　　记忆可能消失，但是他们之间的感觉不会消失。只要能相遇，他再也不会放开大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