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Goodbye To Romance》SonicCT

6、6

　　“Draco！把你的脸转过来！”Harry失控地大吼出声。
　　他几乎在吼出去的那一刻，就低下了头。他感觉自己像个歇斯底里的混蛋。当然那是因为Draco正表现得像个幼稚的混蛋。
　　抱着对彼此的恼怒，Harry喘着粗气站在格里莫德广场餐桌旁的地上，看着一双优质的龙皮靴子向自己走过来。
　　“Draco。我想跟你说话，我不想对你说话。（I want to talk to you, I don’t want to speak to you.）”Harry无力地解释，“如果你不肯让我看着你，那我、那我……”
　　他在再次被那双手捧住脸的时候，同意了它们把自己的脸和目光一起抬了起来。
　　“Draco，你知道我也可以一样幼稚，我也可以拒绝去看你，让你一直对着我说话但是明知道我听不到。”Harry听不到，但他知道自己的语气里一定有强硬，“我可以的。但是我不想。这不是一段关系应该有的态度。”
　　“对不起。”他看见Draco的唇形对他说着。
　　“我很抱歉我没有告诉你我历史中的每个细节，Draco。”Harry静静地忧伤地看着他的爱人，“不是因为我拒绝你了解我，而是他们不再重要，Draco。因为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有你了。”
　　“Harry，我真的很抱歉，真的，对不起。”Draco再次把额头贴上了他的，“我那么做真的很幼稚，我很抱歉，我只是……我只是着急，又沮丧，我希望你好起来。”
　　“我知道。”Harry回应着，任由Draco把他拉着跨坐到了对方腿上。
　　好在他们两个人都不是Dudley或者Goyle的体型，这让餐厅的椅子没有发出任何不详的抗议。
　　“Draco，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我也是爱你的。所以我刚刚才会那么失望和焦急。”Harry撤掉了那个板着脸的表情，“我不懂爱情——我甚至没见到过任何一对夫妻的相处方式。但是我觉得爱不该是这样的。我们有那么多的历史要解决，我们不能轻易拒绝沟通。”
　　“是的，当然。”他读到了Draco的回应。
　　“尤其是当我的生理缺陷造成了，我们甚至比别人还要轻易地就能够拒绝……”
　　他被Draco吻去了声音，他向后靠，想把嘴唇离开完成自己的话，但是他看到了那双灰眼睛之中的愧疚和难过。
　　他在被封住的唇齿间无声叹息，然后纵容了爱人这一刻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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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co扣住了Harry的后脑勺，把他想要逃开的恋人推了回来。
　　他在那双最迷人的绿眼睛里看到了宽恕。这个Gryffindor轻易地原谅了他。
　　虽然他事实上可能就是利用了Harry对他的谅解，所以才敢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不满。
　　他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的全部来吻着他的爱人。
　　事实上，与Harry所说的不想利用Draco想法正相反，自Draco从几天前和Harry正式在一起，他就在利用他的Harry。
　　他知道Harry无法拒绝他，所以他得寸进尺地挤进了格里莫德广场，和Harry住在一起，一起生活。他翻动着Harry的每一样私人物品，以确认Harry的经历或者是对未来的决定。
　　他给傲罗办公室寄猫头鹰，告知对方Harry在自己这里的就诊信息，以及严重到不足以应付战斗的听力残缺，并要求对方保密但是暂停了Harry的傲罗职务。
　　他几乎是想要插手Harry的全部生活。
　　而Harry对他做的一切都纵容着默许了。只除了他不想谈论他缺失的童年——或许还有少年时代。
　　Draco不得不在爱人的体谅里对自己承认，他一次又一次拒绝把自己的嘴巴面向Harry这种幼稚的“报复”行为，其实并不是真的因为Harry对他失去的那些东西的不谈及。而是因为，他依然认为自己之前对Harry的推测是对的——Harry在此之前的选择是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太合理了，他没有对彻底失去听力之后的事情有任何安排。他一门心思要为了魔法世界战斗到彻底失去听觉前的最后一刻。
　　而这一点让Draco恐慌。如果他提前让Harry结束了傲罗的工作，而Harry认为他不在有事情做，只能在家里当个废人……
　　哦！该死的，如果Harry出了事，那么都会是因为Draco！是他把一个英雄关在了家里……
　　但是他也不能放任Harry去继续战斗……
　　他感觉到Harry的手指舒缓地在他的发丝间滑动，按揉着他紧绷的头皮。
　　他允许Harry从他的唇齿间抬起来，然后看到了对方一个调皮的笑。
　　“Hey！”Draco意识到了什么，“你对我的头发做了什么？！”他抓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着他的爱人笑出了声，然后他加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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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踏出麻瓜医院的大门后，Harry的脸上都是放松，但是Draco……
　　他回过头看着金发的男人。后者正朝着他努力笑着，但那唇角的线条，那目光里的色泽，全都是沮丧和绝望。
　　他牵起Draco的手，“Draco，我想去看电影。”
　　Draco惊讶地挑起眉。
　　他指了指对面街口的电影院，“喏，你看，我早就想看场电影了，但是一直没机会。不过既然今天已经证实了我确实……”
　　“好。”Draco飞快地答应了他，Harry知道他只是为了截住自己要说的话——既然今天已经证实了我确实会彻底失聪。这个纯血统的Slytherin估计都没弄明白他刚刚答应了什么。
　　Harry笑起来，让对方紧张兮兮地拖着自己过了马路。
　　他们选了个一部好像已经有些时日的电影，爱情电影，但同时也有灾难——海难和死亡。
　　两个小时的影片里，Harry即使听得不是很清晰，但是也能感受到那些画面带给他的重量。
　　而当他不时看向Draco，他发现Draco甚至比他还认真，几乎是皱着眉看完了这部悲伤的电影，甚至一次都没有看向他。
　　然后，他们继续无言地回到格里莫德广场。
　　而Harry再一次沮丧。
　　Draco已经不再会将脸背对他，他的爱人始终都想要对他微笑。但是Harry不知道到底什么出了问题。为什么气氛这么……艰难？
　　他们一起坐进了起居室的沙发，而Draco开始伸手给Harry的茶杯加奶的时候，Harry决定聊点什么来改变这一刻。
　　“Rose真的很勇敢，被一个人留……”然后他伸手正要接住的茶杯撒在了他的腿上。
　　他疑惑地看向Draco，但对方只是迅速地捡起了茶杯，立马挥舞着魔杖清理他们的裤子和沙发，然后甚至对着他的大腿施了个检查咒语，但没有烫伤。
　　“Draco？”Harry试探着看着Draco。
　　“抱歉……”Draco把脸埋在了双手里，然后几乎是吼着，“Harry我真的很抱歉给我一会时间！”
　　Harry看着他绝望而挣扎的爱人。似乎终于明白了是什么让Draco这么焦躁。他试图去拿掉Draco捂住脸的那双手，但是失败了。
　　“Draco，我也曾经被一个人留下来，但我是Gryffindor，什么让你觉得我不够勇敢地坚持下去。”
　　Draco露出了已经留下湿迹的脸庞，而Harry对他笑，再次跨到了Draco的大腿上，捧住了金色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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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co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Harry，对他暗示说他不会死的Harry。
　　“但是……你对于失聪之后的人生没有任何规划？”
　　Harry温柔地对他笑了，“是的。我没有规划。但是那不代表我决定去死，Draco，那么多人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可以随便死去，就因为我想要。那太任性了。”
　　“但是，你之前根本没有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在自己严重重听的时候去玩命战斗。”Draco把手扣在Harry的腰上，爱人对他的承认，让他终于敢于指责对方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哦……”Harry安静了一瞬间，然后他的脸色显得有点羞怯，“那确实很不负责……我，我其实偷了个懒，算是吧……我认为没人会再管我……哦，也有，但不像是你现在这样。就像电影里，当Rose和Jack他们遇到灾难，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抓住对方。但是之前会管我的那些人，呃，我会是他们的选择，但或许只是第二选择，甚至最后的选择……所以……”
　　“所以你选择自己也不管自己？”Draco感觉自己的声音里有太多管教，但他既不想收回他的话，也不想在这个时刻看着他的Harry。
　　他闭上眼睛但是Harry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Draco，对不起。我只是……也许太累了……”
　　他把他的Harry搂住，把自己的头伏在Harry的颈侧。
　　“你吓坏我了，Harry。”他说，但是他不介意Harry是否听到。
　　“我太累了，所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得到一个专属的他，或者你。我觉得没有力气，所以我有意去曲解了所谓的，呃，毫无价值的死。我欺骗了自己，如果我不幸战死，那不叫毫无意义。但是我也明白，我确实浪费了他们为我的牺牲，如果我真的在战斗中因为失去声音而死去。”他感觉着发丝间的手指像之前那样轻轻地挪动着，听着他的Harry在他的头顶静静地剖白着，“我那么想是一种逃避。但是我没有真的决定要去死，一次也没有。我是个Gryffindor，Draco。那意味着我知道死亡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所以无所畏惧，但是我也不怕活着，哪怕活着比死还难。”
　　Draco再次在Harry的声音里被抓住了，他抬头看着他的Harry——他的英雄。
　　“我曾经想过，那不是个具体的计划或者什么。但是我确实猜测过，如果我从无声的战斗中幸存下来，并且再也不能被投入下一场战斗，那么我或许会去流浪。去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也许，我会在流浪中找到一些值得我再次付出的东西。也许我会做点公益或者慈善。我不知道……但我不会主动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像或许你以为的那样。”
　　“你现在依旧可以这么做，Harry，公益、慈善甚至旅行，你知道的，对吗？”Draco看着Harry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不会把你关在家里，我只是不想你再去做一名傲罗。你知道我的意思对吗？”
　　“你不想失去我。”Harry对着他肯定地点头，“我不会让你失去我的，Draco。这是第一次，我知道有一个人属于我，而我也同时属于他。”
　　Draco接住了Harry的吻并且加深了它。他知道Harry没有说完的话。
　　他知道，Harry和他一样。他们打定主意要给对方一切，而不是任何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