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Har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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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收到圣芒戈的召唤迅速赶回自己的诊室，再一次面对着一个被血染透了傲罗制服的Harry Potter的时候，Draco已经学会了冷静。
不，他没有真的淡定，就像Harry那样。但是他这次学会了克制。在抬起魔杖治疗Harry的同时，他的手没有抖。在他给Harry拿魔药的时候，他也没有试图看清每个不相关的魔药瓶上的标签。
因为他已经知道Harry的打算。
他并不知道这个决定背后全部的原因，但是就在今天上午的最后，在和那位麻瓜心理治疗师的第七次谈话中，他确实确定了Harry的决定。
Harry一直说，他只想知道他在完全失聪之前还有多久。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他打算要努力接受治疗，改善自己听力的线索。他也明确了他绝对不会辞去傲罗职务。而这正在丧失的听力，已经使得Harry开始在战斗中渐渐失去警觉。他记得Harry在成为傲罗后，第一次因为战斗而遭受了严重到需要就医的伤害，正是在他第一次来圣芒戈之后，而在那发生的一年之前Harry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听力下降。
——他只想战斗到最后一刻。甚至没有考虑在那之后的任何计划。
Draco不是不生气。但这个愤怒不是因为他爱的人不爱他，而是因为他爱的这个人是个英雄。而这个英雄对自己的伤病毫不在意，只在意他能为这个魔法世界，为其他的巫师甚至麻瓜们付出多少。
最后一条伤口在他魔杖尖端流淌出的魔法中收口。
他给了Harry最后一瓶魔药。
“喝了，然后睡觉。”Draco看着那个Harry还因为咒语和受伤的残留影响而颤抖着，但还努力睁着眼看着他的嘴，叹了口气。
他接过了最后一个空瓶子，“你今晚留在圣芒戈，就在这里睡。”
Harry最后点了点头，然后没有摘掉眼镜就闭上了眼睛。
他站在那里，最后决定伸出手去摘掉了那副眼镜。
Harry在他碰触到眼镜的那一秒就睁开了眼睛，但是他没有拒绝。之后，在Draco的动作里，他失去了最后一层防卫。
他依然专注，却更加坦白，更加开放，就那样看着Draco。
“Harry……”他开口。而Harry面对他称呼他的教名，和他的目光，都纹丝不动。
但Draco不怕。这一刻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跳动。
一周前，他还决定，除了告白，他可以为了Harry做任何事。
而一周之后，他知道了Harry不会停止为整个世界牺牲。
他知道了Harry可能在某一天，不得不面对彻底寂静的世界。
他曾经以为有一件事，对他来说总是还有机会。但在这一刻，它变成了一种迫切……它是那么重要……
他坐在Harry的床沿，抬起左手撑在Harry脑袋旁边。他伸出右手捂住了Harry的眼睛，他把嘴唇凑近Harry的右耳。
“Harry，你能听清吗？”
Harry在他的掌心下眨了眨眼，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Harry，我爱你。”
Harry一动不动，在他的掌心下，在他的身下凝固了。
“Harry，你听到了吗？”
Harry点头。
“Harry，我刚刚说了什么？”
世界安静了。
Harry不肯开口。
“Harry，我……”
“你爱我。”那声音太轻，并且随着那三个字的发音泄露了太多太多被它们的主人屏住的气息。Draco注意到Harry的声音没有犹豫，但也没有确定。
但他不在乎，他笑了起来。Draco拿开了那只手掌，把它放在了Harry的发丝和耳廓边，轻轻开始拨弄。
他用额头顶着Harry的，“这个距离，我猜你不戴眼镜也能看到我的嘴。”
Harry这次没有点头，而是“嗯”了一声。那气息打在Draco的嘴上，让Draco也意识到，他说话时的呼吸也在亲吻着面前的男人。
“我知道我说这个很突然。”他的开口和他的含义一样突兀，“Harry，你不需要现在就相信我的话。但是你得相信，这句话对我真的太重要了。在这以后，我可以有无数的时间和机会向你解释，向你证明那是真的。但是，我必须要确定你亲耳听到了，至少一次。”
他感觉到一大滴温度离开了他发烫的眼眶，砸在了Harry的眉毛边。
“至少一次，我得让你亲耳听到、听到我说……”
他的呼吸再次颤抖。Harry的也是。
“我，Draco Malfoy，爱你，Harry Potter。”
他把一个和声音同样颤抖的吻印在了Harry的眉心，把最后一句的哽咽压在了唇和额头之间。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