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Goodbye To Romance》SonicCT

2、2

　　Draco Malfoy狂乱地冲进了他的诊室，甩掉了外袍，甚至来不及披上治疗师的制服，就直接冲向了病床边的那个人。
　　“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POTTER！”
　　他一看到Potter的动作就压不住地怒吼出声。
　　这名傲罗一边的脸侧在流血，他的战友——也是从前他在Hogwarts的三人组中的一个——Ron Weasley正拿着一片或许是傲罗制服扯开的破布，捂住他的脑袋。
　　或许正式Weasley没有手和精力来控制Harry的行为，所以这个把自己的鲜血洒了半张圣芒戈病床的伤患，刚刚正在用魔杖的杖尖戳弄着左手那块几乎被咒语切掉了半只手指的伤口。
　　他违背了医疗程序的规定，挥手拍开了Harry拿着魔杖的右手，开始治疗他的左手。
　　半个小时后，Harry·对自己的伤病一无所知的骨灰级病患·Potter被医治好了所有的伤口，茫然地坐在病床上，甚至还捏着补血药剂的空瓶子看着他和Weasley的争吵。
　　“停！Weasley，我不管你有多么爱你的Baby Potter，但这是我的病房，我说了算。”Draco简单地用眼神像门口再次示意，用他的山楂木魔杖从相抱的双臂中对着门的方向点了点，“而这间病房的主人，正要求你出去。”
　　“我不会离开这间该死的病房然后把Harry和你这个前食死徒单独留在一起，Malfoy！”
　　他对这个Gryffindor的宣称翻了个白眼，“我是个前食死徒，但是我也是个治疗师。”Draco点了点胸口的铭牌，“所以，最后再说一次：Harry Potter的治疗师正在要求你离开病房！如果你有任何意见，请去投诉部门。”
　　他看着Weasley喘着粗气拉了一会儿风箱，终于甩上门离开了。
　　“白痴。”他嘟囔着，然后回过头挑衅地看着一直盯着他的嘴看的Harry，“任何问题？”
　　但是Harry只是摇了摇头，对于他的态度和“白痴”的说法不置一词。他挑了挑眉，从男人手里拿开了被玩弄的空魔药瓶，再次开始了一周之前的听力检测。
　　“很好，Potter。”他评价着，“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先生把他的听力折磨到今天，成功地达到了比所有正常人听力的一半都不到的地步。恭喜你。”
　　他走回自己的桌前，狂乱地翻着自己这一周之内查到的所有资料，没有费神去提醒自己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在Potter眼里暴露什么。
　　“但是我的进展看来毫无帮助。”他最终苦涩地总结。
　　他们共享了一小会安静，然后是Harry打破了它。“Malfoy，我只是想知道，我还有多久会完全丧失听力。”
　　Draco几乎是震惊地看向Harry，那个相当瘦削的男人就那么蜷坐在病床上，坦然地看着一个刚刚向他宣布他的病况的无能治疗师。
　　“我只想知道我在失聪之前还有多久，”他再次重复着，但是Draco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Harry Potter的声音太轻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为我治疗。我知道它治不好的。”
　　他甚至在笑？
　　在Draco能够管住自己之前，他就冲了过去，他揪住了男人的领子，咬着牙关看着他。
　　“谁告诉你治不好的？我说了我治不好你吗？！”知道病房隔音很棒，Draco肆无忌惮地吼叫着，“明天上午九点，你就跟我在对角巷的猪头酒吧见面。我们去麻瓜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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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rry用魔杖敲了敲炉灶企图向十年前那样，给自己做一份早餐。哦，他又记错了，十年前他没有为自己做过早餐。他只做过Dudley的。
　　但是很不幸地Kreacher沮丧地接近要哭泣的脸，还是阻止了他的行为。他看着Kreacher为他煎了熏肉和鸡蛋，并端进了餐桌。他坐进了小精灵为他拉开的椅子上，对着熏肉笑了笑——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在修缮了Godric山谷的老房子之后，依然选择留在他曾经最讨厌的，这栋阴暗的老宅子。
　　但是很可惜，他没能完成他美好的早餐——或者是午餐，因为一只看起来相当严肃的金雕飞了进来，并开始拼命地阻拦他的用餐，猛啄着他的手来让他读那张字条。
　　已经意识到这只金雕的主人是谁，他无奈地拆开了字条——
　　Potter，立刻出来，穿你的麻瓜衣服。我在格里莫德广场12号门口等你。
　　再次对着自己的早餐叹了口气，Harry没费神去上楼换衣服，直接安抚着那只金雕走过去推开了大门，并抬起一只手挡住了太耀眼的阳光。
　　他不知道他应不应该抱怨这个生日。虽然他前一天刚刚受伤，昨晚没能睡好，早餐没有吃到，一会儿还要去麻瓜医院看病。但是他成功地设法在一周前拒绝了Weasley家想要给他准备生日聚会的要求，声称自己会和“恋人”一起度过，而此刻，他正跟Draco Malfoy一起走在麻瓜伦敦的街道上。
　　已经是正午了，太阳明晃晃地晒着那些砖石的道路，每块砖上不一样的深深浅浅的色调偏差好像被强光同化了，会在一起变成了相当和谐的灰黄色。Harry对着它们笑了笑，然而他的下一个表情就被一个太过香甜的气味打断。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Slytherin。他似乎刚刚快跑了两步，以往相当白皙的脸颊上正飘着两抹不太明显的红晕。
　　街上太嘈杂，所以Harry不得不注视着对方好看的唇形。
　　“我听到了你肚子叫，告诉你了我去买吃的但是你没听到。”Draco的话和手上的那份热狗一样香甜，“我不太了解麻瓜们的食物，所以每种配料我都让他加了一些。”
　　Harry没有回答，他抿紧了嘴唇不希望自己流露出太多的渴望，他在Draco的示意下接过了那份热狗，没注意到自己在咬下第一口之前的那个吸气实际上发出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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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co几乎是着迷地看着Harry咬着他为他买回来的热狗。
　　三个小时之前，他从对角巷来到格里莫德广场，因为该死的Potter果然放了他的鸽子。
　　半个小时前他终于等不下去，回家带回了自己的金雕，让他去12号Black家老宅给该死的Potter送信。
　　几分钟之前，他以为该死的Potter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想在自己面前示弱，告诉自己他其实肚子正饿着。
　　但是当Draco被救世主的肚子交响曲吵得烦不胜烦，因此买回了一份乱七八糟的麻瓜食物之后，他真的很惊讶Harry如此直白地表现出了对自己的食物选择的惊喜。
　　这个黑色头发的矮个子男人甚至在惊叹！Draco毫不怀疑，当Harry抿着嘴去吸气的时候，一定在那份食物面前咽了一口口水。
　　Draco想不明白，Harry到底是不是在恼怒他。
　　同时无数次地，他也不明白是不是Gryffindor都是这么，友善？娇生惯养长大的救世主Potter从前就会在每一次都表现出对Hogwarts的家养小精灵手艺的赞叹，现在他终于把这份“友善的感激”扩充到自己这个为他买了一份简陋的麻瓜食物的Slytherin身上了么？
　　Draco猛地摇了下头，发现刚刚他把自己和家养小精灵进行了一个毫无逻辑的类比。
　　既然Harry看起来满意……
　　Draco伸出手抓住了Harry的一只手腕，大步向前走去，“我不想让你这个重听的家伙走丢了。”他侧了点头去说话好让Harry能看到，然后在完全转回来之前，他的余光瞄到了这个莽莽撞撞的Gryffindor似乎想要用那份食物中的面包部分，接住嘴角上的一小抹酱汁。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觉得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的Harry——
　　Ador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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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天晚上Harry被带到了一家相当有格调且非常安静的餐厅时，他是震惊的。
　　当Draco吩咐侍者说可以开始的时候，他已经预感到了。
　　果然，在昏暗的灯光里，一个小巧的巧克力蛋糕被推到了他们的餐桌旁，一根红色缠绕着金色的蜡烛孤单地在蛋糕中间闪耀着。
　　整个房间在Harry的眼中，就像是一整片暗红色的画布上，一抹阳光色的颜料被补了上去。太美了。
　　而Harry只能感谢这里的昏暗，因为他的眼眶一定红了。
　　他确实觉得他不会属于任何专属的感情，但是这一刻，他感觉他似乎属于Draco。而他几乎想要迫不及待地证实这一点，用一切。
　　今天Draco在中午时分把他从一幢阴暗的宅邸拉进了阳光，给他买了一条麻瓜热狗，交给他伪造的麻瓜医疗卡——上面的名字是Harold James。然后现在，他带他去吃一顿真正的烛光晚餐，让他吹掉自己21岁的生日蜡烛……
　　这……太多了……
　　Harry把双手都压在了大腿和椅子之间，不想让他们再继续颤抖下去。他无视了Draco让他许愿的要求，别扭地探过上身，直接低头吹熄了蜡烛，然后继续隔着整个桌子看着Draco的嘴。
　　“生日快乐，Harry。”
　　Harry纵容自己笑出来，至少今天，让他先开心一天吧。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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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co陪着Harry一起走回格里莫德广场。
　　没有人提出召唤骑士公交车，也没人提议搭乘麻瓜交通。两个人只是简单地走在了马路边。
　　他看着身旁微微低头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Harry的生日过得很开心，但同时他觉得他对面的男人在难过。
　　Harry一整个晚餐时间都在对他笑。甚至，要他来说的话，整个Hogwarts的七年时间里，他从没见过Harry这个样子，始终带着甜甜的笑，紧紧地看着他的嘴。甚至当他忍不住开始调侃Harry再次拿错了刀或者勺子的时候，Harry也没有分辨，而是红着脸慌乱地忙于就餐的每一个程序。
　　但是他还是觉得Harry很难过。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下带了些玻璃般的质感，好像比以往更加透明，那让他看起来更加顺从又乖巧。让他几乎想要给Harry所有东西。
　　但是，Harry真的在难过。
　　为什么？
　　当一声鸣笛在身后响起来的时候，Draco立刻回头看过去，而Harry只是疑惑着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Draco看着一辆似乎快飞起来的摩托车向他们擦过来，他一把抓住了Harry的手向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Harry意识到了，很敏捷地跳向了他的身边，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撞进自己的怀抱。但是他没有甩掉Draco的手。
　　他们对视着，一秒、两秒……这个目光似乎可以拉长整个世界，似乎能够让Draco确定Harry对他有着同样的渴望……
　　然后Draco意识到什么，他猛地拉着Harry冲向一旁的路灯。他把手心里的手掌摊在光线下——
　　那是一张不该属于救世主Potter的手。
　　伤痕布满了那只手。
　　割伤、划伤、烫伤。甚至是——如果Draco没有认错的话——陈年的冻疮和裂痕的印记。
　　他觉得眼眶发烫，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把Harry的袖子向上撸去。但是Harry敏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但Draco发誓他看到了袖子边缘没有藏好的一块烫伤……
　　他们再次开始对视。
　　但这一次Draco带着一种强硬的求证。而Harry的目光则是毫无情绪的封闭。
　　“那是……”
　　“闭嘴，Malfoy。”他转身就走。
　　很好，Harry又变成Potter了，但是Draco不会因为这个就放过他。
　　他无声地跟在后面。
　　他需要知道什么。虽然他并不明白他看到的代表什么。
　　最终，Harry Potter在进入格里莫德12号之前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面对Draco，表情已经不再封闭，但还是相当隐忍。
　　“没什么的。Malfoy。”
　　“Harry……”Draco想说什么，但是Harry低着头，在最后一句话之后转身踏入了Black宅邸的魔法之中。
　　“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