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穿书日常》厌喜

97、穿书日常97

　　“姑娘怎么站在这儿？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知冬提着盒裴姝方才打发她去买的点心寻过来。
　　裴姝回过神，人影景象都清晰了起来，方才的症状不过是她自己心理作祟罢了。
　　但，她还能活多久呢？
　　“姑娘？”知冬又唤了声。
　　裴姝终于应道：“回去吧，有些冷。”
　　京都里断断续续下了几场小雪，一日比一日冷。
　　知冬嘟囔着出门时该再给自家姑娘加一件绒袄，两人一起走到街角坐上马车回府。
　　裴姝回京的第二天就给全州那边写了信，告知庆国公夫妇自己已平安回京，护送她回京的几个护卫得了她的命令后也进城回了侯府。
　　她估算时日，信该已经送到了。
　　一个时辰前。
　　裴姝陪周攸宁去城门口送周越，周越此行一来是奉皇命押送已贬为庶人的江承胤流放随州，二来是以周阳王世子的身份去接南疆一战埋骨他地的忠魂回家。
　　周攸宁大哭了一场，裴姝忍俊不禁也跟着哭了好一会儿，她皮肤白，现下还能看出眼眶红了一圈，一看就哭过。
　　“自从前日皇上下诏让侯爷和世子返京，太太便差人置办起年货了，还亲自去挑了几株耐寒的花苗移栽到后山，太太都许久没摆弄这些花草了，可见太太是真高兴，听说老太太早上在二老爷那吃了瘪，便去找太太撒火，不成想，竟连太太的面儿都没见着。”知冬这张嘴说个不停，“太太现在可不像从前那般容忍老太太了，咱们瞧着太太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裴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随口问道：“二叔顶撞祖母了？”
　　知冬神神秘秘：“姑娘不知，你离开京都不久，二太太就在庄子里病故了，没过多久，二老爷就想将付姨娘扶正做正妻，老太太不同意，为这事一直僵持着呢。”
　　裴姝佯装惊讶了下，伏身往书案上一趴，平整的信纸都被她弄皱了一些。
　　知冬：“姑娘是想给谁写信？”
　　她瞧自家姑娘在书案前坐了约莫一刻钟，几次提笔却又一字未写，似乎为难得很。
　　裴姝有气无力道：“就随便写写。”
　　从医馆出来后，心里就乱得很，她想起了许多人，爹娘，兄长，周攸宁，连算不上有什么交情的顾容初也都在她脑子里浮现。
　　这时，知夏从外头进来。
　　“姑娘，祁先生来府上做客了，太太唤你去前院花厅呢。”
　　裴姝心头一跳，蹭的坐直了身子，心想，这人怎么光明正大地来了，还去拜访了她娘？
　　她记得回京第二天晚上，祁璟趁夜摸到她房外，两人隔着窗户说了会儿话，祁璟同她说待所有事情处理完便要正式登门提亲……
　　想到这，裴姝起身便朝外走去。
　　……
　　花厅前。
　　裴姝匆匆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个身长玉立的人站在一小片冬日的翠竹旁，乌发半束，只用了条青色的发带。
　　这发带裴姝自然不陌生，是那天晚上她送给祁璟的生辰礼，虽然送得晚了些，东西却是她早就备下的，远看没什么特别，细看才能发现发带中间部分有三层，是她自己缝上去的，里头还绣了字，但若不拆开便看不见。
　　裴姝左右看了看，又踮着脚往里瞧了瞧，她娘不在这儿，连个丫鬟也没有，只有祁璟一人。
　　她带着些疑虑走过去，还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先生。”
　　祁璟回头看见她，眼里噙着笑，说：“进屋吧，外头冷。”
　　裴姝：“……”
　　怎么听上去她更像是来做客的？
　　屋内燃着暖盆，又有布帘隔绝寒气，确实暖和。
　　“我娘呢？”裴姝这才问。
　　“伯母方才离开了。”祁璟似是看穿她心里想什么，又道，“伯母已知你我的事，她……”他抬眼看着裴姝，见她抿着唇似是紧张又期待，忽觉好笑，也就真的笑出声，才接着说，“伯母说你娇生惯养，什么也不会，往后恐要我多担待些。”
　　“嘁。”
　　这话一听就是逗耍自己的，裴姝才不信，不过，她也松了一口气。
　　“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提亲的？”祁璟看她的脸没一会儿就被屋里热气熏得红扑扑，忍不住想多逗逗她。
　　又被看出心思，裴姝径自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以掩饰心虚。
　　“我可没这么想。”她口是心非道。
　　落在祁璟眼里，却只觉得她是害羞了，但他仍然正经了语气，问：“阿姝，等你父兄回来，我便来提亲，可好？”
　　一说起这事，裴姝心里的忧多余喜，她背过身，没有回答，只说：“我连先生是哪里人，家中还有谁都一概不知呢。”
　　她说完，身后没了动静。
　　突然，一双手轻轻扣住她的肩，将她转过身，猝不及防地撞入那双带着情意的眼眸，她想垂首避开，却又私心地想就这样多看一会儿。
　　“随我去个地方。”
　　说罢，祁璟带着她往外走，出了屋子才松开她的手，裴姝走在他身侧，自家的路她自然认得，竟是往西侧那小门去的。
　　小门外的巷子里停着辆青蓬马车，上头坐着的车夫是岁寒。
　　直到坐上马车，裴姝才问：“我们去哪？”
　　祁璟：“带你见我母亲。”
　　闻言，裴姝紧张更甚，右手捏着左手的指节，说：“会不会太仓促了？我什么也没准备……”
　　“不仓促。”祁璟的声音本就清朗，此刻语气柔和又刻意放低了些，听着竟像是在哄小孩，他起身，挪了位置，坐到裴姝身侧，动作轻缓地拉过裴姝的一只手放上他的掌心，“你什么也不用准备，她一定会喜欢你。”
　　伴随着话音落下，祁璟已收拢手心。
　　裴姝不安的思绪慢慢归拢，潜藏到心底，她想，又不是只剩这一日可活了。
　　“近日身体如何？可有发病？”祁璟说着便侧过身来要给裴姝把脉。
　　“没有，我成日在家中滋养着，哪有机会发病。”裴姝一下心跳如雷，但没表现出来，只是淡定地应着，她眼睁睁看着祁璟放平她的手，慌忙中想到了一个办法。
　　裴姝垂下眼帘，小声问：“在全州时总听说疆国要出兵大齐，真的会打起来吗？我怕……”
　　果然，祁璟动作一顿，微微偏着脑袋去看她脸上神情。
　　裴姝趁此抓住他的手，稍用了些力，显得自己真的很怕的模样。
　　“别怕。”祁璟反握回抓着他手掌的那只手，说，“先前疆国扬言要出兵只是配合废太子做戏。”
　　“那疆国七皇子呢？不找了？”裴姝见他没再有把脉的动作，索性就着这件事接着往下说。
　　祁璟：“嗯，不找了，疆国皇上正值壮年，儿女成群，一个皇子失踪还不足以让他为之掀起风浪。”
　　何况，还是个勾结他国想要谋反的皇子，这话祁璟没说。
　　当初，江承胤之所以能和纳依尔暗中结为同盟，不过就是因为两人都想弑父篡位，但，纳依尔是祁璟亲手了结的，他不想说，怕吓着裴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