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穿书日常》厌喜

86、穿书日常86

　　华仁宫。
　　太后坐在一宫上首，见皇上来了也只是淡淡扫了眼。
　　“皇上政务繁忙，怎有空来看哀家了？”
　　皇上毫不在意太后对自己的态度，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一旁宫婢无声地上前奉茶，殿中竟无人对皇上行礼。
　　“不知皇兄近日休养得如何，有件事，朕要亲自问一问他。”皇上眼神微微沉。
　　太后一挥手，屏退殿中宫婢，待人都退出去后，她雍容华贵的面容上映出几分怒气，压着声音道：“他如今都不能说话了，你还要问他什么！”
　　闻言，皇上冷笑了声：“朕已对他留足了情面，母后揪着这事不放，是想连我们最后一丝的母子情谊也不要了吗？”
　　不等太后说话，他又接着说：“疆国七皇子纳依尔在我大齐境内失踪，皇兄先前与纳依尔勾结，朕今日来，是想问问他关于纳依尔的下落。”
　　同他国皇子勾结是死罪，皇上这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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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
　　西北边境探查到紧急军情，疆国秘密调派了十万精锐到边境上，分成三队驻扎，每队军营相距不过百里！
　　威远侯段巍立即命人将军报送往随州，请裴晋之先调派三万大军到边境支援，以防疆国突袭。
　　两国去年才签订了二十年的和平盟约，若一方无故毁约，日后将失信于所有国家，遭他国联合打压，但现在，疆国的七皇子在大齐境内生死未明，大齐若不给个交代，疆国以此开战，合情合理。
　　“阿爹旧伤未愈，军中的事情就交给女儿和兄长吧。”段锦昭担心父亲旧疾复发。
　　段岑骁也上前劝道：“昭昭说得对，这些事就交给我们吧。”
　　“好！不愧是我段家儿女！”段巍看着眼前一对儿女，心中慰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搭上右腿拍了两下，他这条腿跛了，但他这一双儿女都长大了。
　　随州军营收到军报后，裴晋之立马调兵去支援，此次命裴韫领兵，让他务必注意安全。
　　疆国若真想有所动作，必定会派人暗中盯着随州军营，阻拦增援，所以此行，暗藏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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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州城中，流言四起。
　　不知是谁传出的，他们大齐的皇上把疆国的七皇子纳依尔软禁在了宫中留作质子，疆国派使臣来接皇子回国却惨遭驱逐，两国盟约或将撕毁，战事将起！
　　“纳依尔……”裴姝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对了！船上！
　　去年她和顾容初被绑匪掳到船上，获救后在船舱休养，昏昏沉沉时听祁璟和手下说话时提了这个名字。
　　她依稀记得，当时听见的是祁璟的手下问他要如何处置纳依尔？
　　“处置，纳依尔……”裴姝顿了顿，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不对起来。
　　当时掳走她的绑匪便明显不是大齐人的长相，她一直以为那两个人是她爹的仇家，现在想来，其中一人极有可能就是那疆国七皇子纳依尔！
　　屋外有脚步声渐渐跑进。
　　“姑娘，钟大姑娘叫木头砸了脑袋！”知喜匆匆跑进来。
　　裴姝还在想事，随口应道：“她砸了脑袋，你来找我做什么？”
　　祖宅这边的几位姑娘，为了和京里钟家的区分，知喜和知琴在称呼时便没加那个表字，按着祖宅这边下人的称呼，在前头加了一个姓氏。
　　钟大姑娘就是大房陈氏的嫡女，年满十六，还未议亲，听说，是想招赘。
　　知喜忙又说：“可她是在隔壁宅子被砸的，好像破相了，现下那边停了工，陈舅母命人将工匠们都扣下来了。”
　　裴姝一听，抿着唇蹙起了眉。
　　“她们现在何处？”
　　知喜：“钟大姑娘回院等大夫了，陈舅母还在隔壁宅子里，说咱们请的工匠办事不力，要把他们换了。”
　　裴姝扶额，动工前，陈氏便说她有熟识的工匠，可以帮她请人过来，她当时已经把这活计给了张牙人便婉言拒绝了陈氏。
　　怎的，现在是想硬上？
　　裴姝甩开脑子里的事，站起身来，准备往隔壁宅子去。
　　“对了，你去瞧瞧，钟大姑娘伤得是否严重？”她回头对知喜说道。
　　此时，隔壁宅子里。
　　一干工匠站成了两排，他们身旁围了十几个钟宅的下人。
　　“要么走人，要么报官，你们自己选。”陈氏气势颇盛，没了往日见谁都和颜悦色的模样。
　　工头抹了把汗，道：“走人可以，但大家伙干了这么些天，还请夫人把工钱结了。”
　　“呵。”陈氏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了声，语气更为强硬，“若不是你们做工马虎，那架子怎会倒？我女儿还未许人家，现下破了相，我没报官告你们就已是心善，你们还想结工钱？”
　　工匠们神情哀怨，工头也是个老实的，此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分明在架子旁立了牌子，上头写了不要靠近，再者，就是靠近了不随意动，那架子也不该轻易倒塌。
　　但现在，钟家人口口声声说根本没看见什么立牌，那架子也确实倒了，还伤了钟家的姑娘……
　　他们真是百口莫辩！
　　远远的，有人看见裴姝走来。
　　“裴姑娘！”工头大喊一声，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陈氏回头，向裴姝看去，缓和了神情和语气，道：“姝儿怎么来了？”
　　她分明没叫人去给裴姝传话，这些工匠也被她第一时间扣在了这儿。
　　裴姝走近了才答话：“听闻我这里的工匠伤了闻意表姐？我自然脱不了责任。”
　　这开了口连一声舅母都没叫，陈氏脸上讪讪的。
　　工头忙解释：“裴姑娘，不是我们伤的，是葡萄架子倒了……”
　　“这架子不是你们搭的？搭得这般不牢固，好在今日是我女儿从底下走过，若是……”陈氏不等工头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她看了眼裴姝，继续道，“若是家中老人被砸了碰了，你们可担待得起？”
　　这里的老人自然是指庆国公夫妇。
　　葡萄架子，裴姝知道，这还是她让工匠们帮忙在菜园子里搭的，因布局问题，要把原先的菜园子往旁边挪，所以架子搭了一半就先去挪菜园了，底下的土松了，架子自然就没那么牢固了。
　　裴姝指着倒塌架子的方向，朝工头问：“我记得不是叫你们放了块立牌在前头吗？”
　　工头语气着急：“裴姑娘，我们放了，前后都放了一块。”
　　陈氏立马驳道：“胡说！定是你们偷懒耍滑没放牌子！”
　　裴姝不语，这立牌是她叫知喜看着工匠放好的，就算工匠偷懒，难道知喜还帮着工匠偏她？
　　“诶？姝儿，你当心绊着……”陈氏见裴姝忽然走向那堆倒下的架子。
　　裴姝没理会，径直往前走，木头柱子倒了一地，还有一角勉强支撑着没倒，她弯下腰仔细查看几个支点的地方，比旁的木头稍粗的几根柱子下方都有一截泥印，那是没入土里作为支撑的那端，按理说，这个深度，就算土松了，只要没刮大风，也不该会倒塌的。
　　目光迅速从这些木头上扫过，看看是否有断裂的情况，嗯？
　　脚印？
　　还真让她发现了点东西，这些木头还没上漆，很容易留下一些印子，被埋在底下的一根柱子上面竟然有一个歪斜的鞋印，就像，是有人……踢上去的？
　　裴姝朝四周看了看，为了菜园子里这些土好挖些，所以工匠们用水打湿了这些泥土，以至于周遭到处都是湿泥，人从这边走，鞋底就会沾上泥。
　　这时，知喜跑来了。
　　她跑到裴姝身边，低下身耳语：“姑娘，我去瞧过了，钟大姑娘的伤在额头，只刮破了点皮，不会留疤的。”
　　不远处，陈氏看着主仆二人说悄悄话，两手交握在身前，有些不安。
　　裴姝缓缓站直身子，瞧着那道鞋印有些为难，她偏头附到知喜耳边，轻声说：“你再帮我跑一趟，看看闻意表姐今日穿的鞋子鞋底的纹路是不是莲花样式的。”
　　知喜点点头，随即转身就往回跑。
　　裴姝也不紧不慢地走到陈氏身旁，这才唤了声陈舅母。
　　“陈舅母，闻意表姐为何会到这里来？”
　　陈氏略略一想，便说：“你表姐也是好心，她从前跟着老夫人学过两年农桑，听说你要在这弄个菜园子，她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些忙。”
　　裴姝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这么说，表姐是因我受伤……”
　　陈氏攥着手帕的手朝那些工匠一指，说：“怎么能怪你？都是这些工匠偷工减料。”她走上前，叹道，“你啊，年纪小，这些人就以为你好欺负，没事，舅母替你把这些人都赶走。”
　　工匠们一听，急得面面相觑。
　　“我们做的活计从来没出过事！”有人不满。
　　“就是！把工钱结给我们！”
　　裴姝摆摆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你们放心，你们是我请来的，要赶人，也只能是我来赶。”
　　陈氏身子一僵，这话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工匠和下人的面打她这个做长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