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方天穹》》黑无鸦

5、第五章 族会

　　“文武哥。”
　　恭长如舞看着意识模糊的恭长文武心中焦急，手腕一翻那把翠玉飞鸿赫然出现，飞身而出想要挡下那刺向恭长文武的夺命寒箭。
　　“铛。”
　　在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过后，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先一步伫立在恭长文武身前，那身蓝边白袍随风而荡，冷漠的表情却是那样桀骜不驯，正是一直在旁围观的尹少天。
　　“虽然这是你们族内的事情，但是我想到此为止了。”
　　尹少天手中的黑绳早已在不知觉间出鞘，刚才就是这样的一抹黑芒贯穿这寒冰大地。身周隐隐散发出一股青色的气势，覆盖着全身，就如同后背那朵跳动的青冥之火，淡漠无情。
　　“这，这家伙是谁？那气势竟然也是有着玄塔之境的战力。”
　　四周的青年男女都没看清尹少天怎么动作，竟然就轻描淡写的破去了恭长千羽绝招，而且那张看上去和他们年纪相同的面孔，由不得众人不惊叹。
　　“他，他是刚才和恭长文武一起的那个男子。”
　　从始至终都在场的观众向着四周解释，就这能挡下恭长千羽绝招的小辈，看得出今天又出现一个妖孽。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仆人，但竟然有如此实力。
　　恭长千羽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孤傲的身姿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一步。
　　“你是谁？”
　　恭长千羽放下了手中的那把寒羽弦弓，冰冷的双眼紧盯着尹少天。
　　“尹少天，外九环一个外姓附庸。”
　　尹少天早在恭长文武口中了解到恭长一族是个什么样的机构，恭长一族坐地是九个圆圈的建筑层层相围，分为禁之三环，内之三环，外之三环。其中禁一环是恭长一族真正的禁地，就连族长也只在接任的时候去过，平时是绝对不允许族人踏入的。禁二环则是恭长一族的最高决策层‘族会’，禁三环是族长的办公与居住的地方。
　　内之三环也是第四环到第六环的统称，其中内四环是族会成员以及后辈子孙的居住区，内五环与内六环就是族内各级长老按地位不同所分的居住区。
　　外之三环也是第七环到第九环，外七环外八环是外姓长老及其家属的居住区，而更偏远的外九环在恭长一族内部的叫法是‘工蚁街区’，可以说住在这里的人最多，但也最被人瞧不起的，因为这里多半是在修炼一道上没有什么前途，只能沾着恭长一族的光为其干些苦力活，算是最劳苦的家丁。
　　而这样强大的一个家族，附庸的外姓决不会少，更不会有人会去关注一个家丁般的存在。所以尹少天说是外九环的外姓氏族也就顺其自然了，而且这次考核也赞同外之三环的人参与，只是一般情况下外三环的人着实没有几个争气的，在派人参与过几次之后图名次没有，还被各种嘲讽愚弄以及打压，也就渐渐不再有外姓氏族参与了，再进入基本就是以某某恭长一族小辈的仆人的身份进入，但尹少天借助这个身份却也恰到好处。
　　恭长文武之所以在外九环居住，是因为父亲当年背弃族会决定的婚约迎娶别的女子，一直不被族会所认可，而后随着父母早年失踪，也就将恭长文武发配到外九环居住，与被恭长一族从族谱上除名的恭长谡相依为命。
　　“什么？外九环的？那片垃圾的聚集地能走出这样的妖孽？”
　　周围的青年男女顿时一片哗然，眼神中更多的是鄙夷厌恶，方才对他实力的敬仰转眼变为憎恶，更有甚者眼中已经流露出一股杀机。
　　毕竟尹少天与恭长文武还是不同的，再怎么说恭长文武也是姓恭长的并且是家主恭长伐天的亲孙子，实在是当年他儿子恭长云天反抗族会的订亲去迎娶一个外域女子，让族会雷霆大怒也不会使得恭长文武在族内无名无份，这才由被族会从族谱上除名的恭长谡抚养。
　　“考核时间要到了，大家再不交成绩可就过时了。”
　　就在众人打算看一看这俩个妖孽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时，当然更多的人希望看到的是尹少天一个外九环的土鳖被怎样踩在脚下。但却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所打破，就在众人追寻说话的源头打算痛扁他一顿的时候，却是早已不见踪影。
　　无奈确实天近黄昏，只能是不甘心的离去，向着山道上那七道纹丝不动的考官走去。
　　“改日领教。”
　　恭长千羽看了看西方只残留着半边的太阳，终是收起来了那把寒羽弦弓。
　　“随时奉陪。”
　　尹少天冷漠的回击，也将黑绳收归刀鞘，此时恭长如舞也将奄奄一息的恭长文武扶了起来。
　　“少天哥，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恐怕文武哥真的会被打成废人。”
　　恭长如舞娇小的身姿架起恭长文武沉重的身体，也向着那七名考官走去。
　　尹少天看着恭长千羽走远的身影，活动了一下僵直的右手，竟是被那寒气侵噬到体内，刚刚才被逼迫出来，‘恭长千羽，不错的对手。’尹少天第一次显露出笑容，随后跟上恭长如舞俩人的脚步。
　　……
　　恭长一族最高决策层，禁二环的议会堂里，台上坐着十位气韵悠长的至强者，正是恭长一族的族会十人众。虽然服饰各异但胸前的紫色族徽却是醒目异常，这里的随便一人拉出去都是北荒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台下孤立站着的则是恭长一族的家主恭长伐天，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听着台上嘈杂的讨论。
　　“这次考核怎么回事？恭长文武第二名也就罢了，怎么还有一个外氏之人？”
　　此时坐在禁二环族会会议室的一位红脸老者拍案而起，很显然对这次考核的结果大为不满。
　　“这是族内的规则定制，我们也没有办法。”
　　负责这次考核的族会十人众成员恭长修讪讪的赔笑道，说实话他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俩个外九环的人拿到那五个去‘茶会’的名额。
　　“反正我是不同意，恭长文武一直就不被纳入族谱，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尹少天更是个外氏之人，这次茶会的五个珍贵名额应该留给族内。”
　　红脸老者再次否定着这次考核的成绩。
　　“这……”
　　恭长修这了半天却是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好将求助的眼光投向家主恭长伐天。如果说现在谁敢质疑族会的决定，那就只有眼前这位了，也是历代唯一敢质疑的族长。
　　“这次考核确实出乎意料，但是找到一等灵药的只有恭长千羽，恭长如舞，恭长文武，尹少天四人。如若不让这四个任何一人参加的话，恐怕有违祖上设定的规则，而欺师灭祖必天诛地灭。”
　　站立在议桌下面的族长恭长伐天字字诛心，虽然并没有看向红脸老者，但言辞之间却都是指向他。
　　“我看你就是在袒护你的亲孙子。”
　　红脸老者因愤怒脸色变得更加酡红，铜铃大的眼睛就这么瞪着恭长伐天。
　　“哼，这么说，你在这里锱铢必较不是为了你孙子恭长昊可以有机会拿到名额了？”
　　恭长伐天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鄙夷。
　　“够了。这次考核确实是据规则而进行的，没有什么不妥。”
　　议桌座首的一位青衣老者终是开口制止了这场激烈的争吵，他正是族会的领头人恭长岚，也是恭长一族最强者。
　　“可是……”
　　红脸老者还欲再说，但在看到恭长岚扫视过来的眼神后，一个冷颤只能咽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我知道，这次茶会非比平常，在茶会过后泸州四族会联手开放近五十届未开放的泷泽池以供各族后辈进入修行，为其未来的道路开拓畅通。但是规则就是规则，既然定下了，就不容改变，你说对不对伐天？”
　　恭长岚缓缓开口询问着恭长伐天，虽然只是平淡的叙述却给人一种异常沉重的压迫感。
　　“是这么个道理，老祖。”
　　恭长伐天微微躬身，在瞥了一眼红脸老者过后转身离去。
　　待得恭长伐天走远，红脸老者迫不及待开口。
　　“为什么？这……”
　　“你们不必多说，你们以为恭长伐天真的仅仅只是为他的亲孙子恭长文武争取一个名额吗？愚蠢。”
　　恭长岚毫不留情的开口训斥着红脸老者，而后看向左首一位面如寒霜的中年男子。
　　“白穆，你怎么看？”
　　“恭长伐天对族会的约束越来越抵触了。”
　　这个与恭长千羽有着几分相像中年男子平淡的开口说道。
　　“嗯，长门？”
　　恭长岚又将眼光扫向右首，是一个体态丰腴，笑容可掬的和蔼老者。
　　“俩个名额给他就是啦，至于恭长伐天我会亲自监视他的。”
　　“嗯。”
　　恭长岚微微噙首，随后闭上了那双让人心颤仿佛能看穿人内心的眼睛。
　　其余九人都识趣的悄声退去，一瞬间会议室里就只有座首紧闭着双眼的恭长岚。
　　“子路。”
　　“老祖。”
　　随着恭长岚轻声呼唤，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恭长岚身后，正是并没有真正离开的族会十人众之一恭长子路。
　　“恭长长门我并不放心他，你给我盯着，还有他哥哥恭长长林。”
　　“恭长长林？此人胆小如鼠应该不会和恭长长门有什么瓜葛吧。”
　　恭长子路心下疑惑，虽然恭长长林是恭长长门的哥哥也是族会十人众之一，但比之排名第三的恭长长门无论是实力还是胆魄都相差甚远，而且说是亲兄弟但是因为当年长门失踪一段时间里不但其子媳失踪不见，长林也没有照顾他孤苦的孙女恭长如舞，反而被放逐到外九环的原因，关系很是淡漠，也难怪恭长子路不会把他俩联系在一起。
　　“有时候，就是一只臭老鼠却会坏了一锅好汤。”
　　恭长岚淡淡的扔下这样一句话以后，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是，老祖。”
　　恭长子路在应了一声过后也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