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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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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突厥一朝合兵,脑子不好使的两个“盟友”立马成了突厥人的刀下亡魂,武威王弘化王的领地尽入突厥之手。跟武威王的封地连在一块儿,背后还顶着吐谷浑和党项的小透明西海王顿觉苦逼,求援京兆。但跟东西突厥耗了这么多年,头上就是东西突厥战区的武威王和灵武王现在是疲于自保,分身乏术。于是扛不住突厥人又不想当中土罪人的西海王一咬牙,就近降了新近攻下梁国的大齐,拖家带口追上梁王的队伍一起手牵手到丹阳求封赏。因为路上朝夕相处成为好基友的两人还特意要了打对门儿的侯府,继续抬头不见低头见。
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插手雍州的事情的齐语桡正苦恼于怎么说服朝臣放下对近在眼前的燕国的垂涎,先打退突厥再说。这西海王的请降书就来了。齐语桡一看,乐了,真是瞌睡了就送上枕头啊。于是大手一挥,西海王也跟梁王一样,封了郡侯,侯府就按两人的意愿选了打对门的两处宅邸,跟打不下去终于投降后封了县侯的赵王、按照原来爵位降等封郡侯、县侯的韩地的一堆士族都一溜儿排在一条街上,一堆的侯府接着王萧沈周四个公府(沈周二人新近因功晋为县公、刚好卡在边上的谢桓为此郁闷得把北府军训练得天天嗷嗷叫。)让秦淮南岸成为丹阳除了王宫以为最显赫的地段。特别是未出五服的宗室里头的唯一一人齐敏阳终于厌倦了每日奔波,凑热闹一样把郡王府搬到王家隔壁之后,朱雀桥南就真正变成权贵聚集的黄金地段了。
说回正事,接受了西海王的人还有他的地的齐国,也一并把西海王的麻烦给接管了过来。事态紧急,也不等放到朝上百官商议,在收到西海王的降书之后就连夜召集内阁。把西海王的书信递给他们传阅之后,齐语桡这一次没有等众人商议,直接将等待阁臣入宫的时间里整理好的思绪和盘托出:“东西突厥合二为一,挥师南下意在觊觎中原。千百年来,汉民筑长城,修雄关,就是为了将夷狄拒之门外。突厥杀我汉民,占我汉土,当次局势天下不分郡国,凡我汉家子弟当赴前线。大齐如今兵精粮足,断没有袖手旁观之理。我意已决,纳降西海王,号召天下有志之士,放下国别之见,联手抗敌。”明明仍只是久病之人中气不足的声音,却在此时产生了歃血旗下誓师的效果,让在座的男儿个个热血沸腾,胸中之余满腔激情,一双双发着光的眼睛紧紧地看着齐语桡。
顿了顿,咳嗽几声,还带着轻喘的声音再次响起“兰陵郡公世子萧逸,领重骑兵五万,陈郡郡侯谢桓领两万北府军(主要组成部分为轻骑兵),骑射手三万,淮南郡王领十万轻骑兵共发兵二十万,以淮南王为主帅,萧谢为副。全军分五横队,重骑兵两横为先,轻骑兵三队殿后,横队各自单列,以一队之宽为距。两军相遇,轻骑兵插缝上前投长枪箭矢扰敌,枪头箭头一应淬毒,重骑兵作掩护。待敌方阵线一乱,重骑兵即刻冲锋。若遇敌袭,中央部队先上前应战,两翼借烟尘掩护,包抄敌军。成合围之势,即自四方攻击,乱敌阵脚、彻底击溃。此战共发兵二十万不作分兵,兵种数三,以万人为纵队,千人为兵团,百人为连,十人为班。”这是发布军令了。被点名的三人离席领命,作为主帅的齐敏阳躬身接过虎符。这时候的他们是以军士的身份接受君王的命令,即便是一向作为长辈的齐敏阳也得依照军规恭恭敬敬地听候命令,妄论其余二人。把虎符放到齐敏阳的手上,设计了全军队列阵容、作战方式的少年君主依然不甚放心地沉声交代:“此战事关天下,更是大齐骑兵第一次与同级别的骑兵团作战,望卿慎重。”当上丞相之后再没有亲赴战场的齐敏阳这次出乎意料地被委任主帅,足以说明此战在齐语桡心中的地位。三人也不敢轻率,端端正正地行一军礼,朗声道:“定不负君上所托!”
齐语桡亲自扶起叔祖齐敏阳,对他说:“这一仗定然是场耗时费力的恶战,原本,孤是打算御驾亲征的。只是这久病之躯太过不争气,如若病逝军中反而会引起混乱,只得劳烦您了。”说罢,对齐敏阳行一晚辈家礼。吓得还没从“御驾亲征”中缓过神来的齐敏阳向后跳了一大步,连声说:“何至于此,难不成老夫便不是齐家人,不是华夏子孙了么?”
齐正始元年,还差一步就完成霸业的齐国出乎意料地“愚蠢的”掺和进雍跟突厥之间,发檄文号召天下华夏儿女共抗夷狄,派二十万骑军军团杀入原西海王领地。雍朝上下大喜过望,对齐王大加褒奖。仍奉雍为正统的读书人闻风亦对忠义的齐国大为改观。燕国则松了口气,暗自庆幸齐君年幼易受演义话本的影响,大业还差临门一脚居然跑去打突厥;嘴上也对齐国大肆吹捧。齐国的声望达到自立国以来未曾企及的高峰、可谓比隆大雍。但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把燕地的望族在以王沈为首的谋士团的攻势下隐隐有些偏向齐国的心又推了那么一把。齐国本年的秋闱上出现了零零星星的清河崔、范阳卢、赵郡李等燕地士族子弟的身影。而身临前线,亲自见证了齐国铁骑威力的陇西李直接麻溜地带上部曲跟着齐军的后勤到了丹阳,入住朱雀桥南高级住宅地。
把镜头切换到齐军和突厥对峙的前线——二十万的骑兵按照齐语桡的想法布置,化身一架庞大的绞肉机。前头的重骑兵浑身上下连带马匹能武装的地方都武装上了铠甲和武器,连起来就可以变成一座坚实的城墙。后头的轻骑兵机动应战,进攻时作扰敌之用,这时举起弓射箭,那时直接把手里的长矛长枪投射出去,撤退的时候掩护重骑兵,把有可能的追兵都截杀在主力阵营的安全距离之外。突厥人无往而不利的骑兵在这样有组织体制的军团面前化为乌合之众,节节败退。更恐怖的是,被打得怀疑人生的突厥人本打算着冬季北地飘雪,天寒地冻,来自南方的齐军必然抗不住严寒退兵。但冬季来临,他们发现齐军非但没有退兵的迹象,反而河道冰封,沼泽封冻更加便利了骑兵行军。齐国的将士背后靠着天府之国的大山,后勤充足,御寒衣物人手两套,烈酒、奶茶、肉食应有尽有,还有一大堆移动军功在前头跑着,根本不惧寒风霜冻。经严格训练的马匹,不论严冬酷暑都生活在野外,必要时可以连日行走而不吃一点东西,也不会成为冬日行军的障碍。结果是,千呼万唤的冬天来了,他们依旧三天一胖揍,七日一崩溃;重温了先祖被端了老巢铲平了祭坛的悲惨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