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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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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院龙二的头重重地点了一下,登时从瞌睡醒了过来,他刚刚竟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他望向病床上的人,神宫寺未央仍然未醒,原先因高热泛红的脸,随着退烧而降温,现在她白皙的脸上只余微微的粉。她的眉头不再紧皱,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平和,睡得也比先前安稳些。
想到之所以有如此变化的原因,花开院龙二的目光不由得移到了两人相握的手。
至于事情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得从先前她抓着他衣襬不放说起——
花开院龙二冷酷地掰开神宫寺未央的手指,将自己的衣服从她的手中抽出。
神宫寺未央似有所感,『龙二……』
真是见鬼了,花开院龙二居然从她这声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不需要他吗?这种时候倒是不担心给人添麻烦了?以为这样他就会心软地原谅她?想都别想。
花开院龙二从和服袖中的暗袋取出一物,塞进她的手心。触碰到冰凉的温度,神宫寺未央的手无意识的缩了一下。
见状,他勾了勾嘴角。
花开院龙二的手掌略大于她,他握着她的手将其阖上。明知她现在听不见,还是说了声『去去就回。』,才转头朝外走去。
族医被花开院龙二喊了进来,停止点滴后拔出针头,族医将小块的酒精棉压在神宫寺未央的手背并贴上医用胶带。
『烧退了就没事了。』族医看了他一眼,『您要继续守在这吗?龙二少爷。』
『……』花开院龙二思索了下,自己确实不必再留下,反正这有族医在。
再不济他也可以去把自家妹妹喊醒,都睡了一晚也该休息够了,而且她肯定很乐意来顾她亲爱的「姐姐」。
族医好心建议,『这边目前没有其他空余的床位,如果您要休息的话,还是回您的房间休息会比较舒适。』
花开院龙二本该接受建议,就此离去。毕竟神宫寺未央都明确表示要他离得远远的,一副恨不得摆脱他的模样,说不定她醒来时最不想见到就是他。
『这里床位很紧张?需要我把她带走,腾出空位吗?』花开院龙二想着,若是这般折腾的话,她不知道会不会被弄醒。
族医见他不像是在说反话,认真回答,『倒也不用如此,待未央小姐睡醒再离开也行。』
花开院龙二不置可否,『你去忙你的吧,此事别声张。』
族医点头应是,『那等未央小姐醒来,您记得让她把感冒药服下。』
花开院龙二重新在她病床旁边的椅子落座,他打开她的手掌,取走她掌心的桔梗土铃,收回自己的暗袋中。
取而代之地,花开院龙二放上自己的手,而神宫寺未央若有所觉地收拢手指。他手掌一翻,反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牢牢地包裹住。
花开院龙二唇角微扬,真想看看她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
殊不知,他们紧握着的手彷佛有令人安心的作用,使两人皆不自觉地放松心神,不仅是神宫寺未央睡得安稳了些,连花开院龙二也不小心睡着了。
*
“……龙二?”神宫寺未央甫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她看着花开院龙二,分辨不清此刻的他是真实的存在,还是幻梦。
花开院龙二闻声,敛下复杂的心绪,冷哼,“终于醒了?”
神宫寺未央的思绪尚未完全清晰,下意识将心中所想说出口,“你没走……”
花开院龙二微微一愣,没想到她醒来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可他随后扬起不怀好意的笑,抬起手,“我倒是想走,就是有个人一直紧抓着我不放。”
他所举起并非他一人的手,而是两人紧紧相扣着的手。
神宫寺未央先是一惊,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立刻松开了手。“抱歉。”
花开院龙二手指微蜷,掌心的柔软消失,瞬间少了点温度,有些空落落的。
神宫寺未央昏倒之前的记忆回笼,她顿时察觉到不对,明明不久前两人才分道扬镳,他为何会在此处?
“一句抱歉就想糊弄过去?”花开院龙二哪会这么简单地放过她。
神宫寺未央不作答,偏头移开视线,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在花开院族中的医疗处。“……我怎么在这?”
她只记得与他不欢而散后,身体突然变得更加难受,没过多久便意识模糊,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晕了过去。是花开院龙二送她来这的吗?意味着他最后去而复返?
“当然是我「善心大发」,将躺在院子里挡人去路的你捡来这。”花开院龙二的语气格外讽刺。
“不过你可别又误会了,我救你只是怕麻烦。神宫寺的家主要是死在我们花开院家,怎么也说不清。羽衣狐未除,我们暂时不想与神宫寺为敌。”
神宫寺未央心知她那时确实说得过分了点,任由他嘲讽,不再刻意与他针锋相对,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我想听的可不是轻飘飘地道歉和道谢。今日若是换个人捡到你,你身上的「秘密」就藏不住了。若是你执意隐瞒,那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别怪我见死不救了。”花开院龙二此话不光是威胁也是告诫。
神宫寺未央自是明白此事的严重性,这次的确是她不够谨慎,她冷声问道“那你想怎样?”
花开院龙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清楚我要的是什么,又何必明知故问。”
神宫寺未央感受到他眼神中强烈的执着,“你就真的那么想知道?”
花开院龙二听出其中的让步意味,他抬手布下了隔音结界。
“你手臂上的封印究竟是什么作用?”那样奇特的符文,即便是遍览各类书籍的他亦从未见过。花开院龙二不由得猜想,“你的灵力出问题必定与那古怪的封印脱不开干系吧?”
他是花开院家除了27代目秀元外,唯一知道并见过她身上封印的人,因此他能联想至此,神宫寺未央不是很意外。她不断回避,便是担心他发现什么。
“这件事很复杂,一时间说不清。”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风险,何况此事牵扯的不只神宫寺家,神宫寺未央不想把他拖下水,她亦无法将全部内情如实相告。
“那你便从头说起,我多得是时间听你慢慢说。”花开院龙二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他不许她找借口敷衍。
“可事关神宫寺的机密,你没有资格也没权限知晓。”神宫寺未央说的是事实,以他的身分是不该过问此事的。
“以前或许没有,现在却不见得。还是你要我去问27代目?看我究竟有没有知道的权利。”在27代目秀元眼中,他们已经是准未婚夫妻了,若是花开院龙二得知她的秘密,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稳固。
“秀元大人与我家的21代目定下了守密的血誓,他如今的身体可承受不住咒术的反噬。”在这点上,神宫寺未央有恃无恐,27代目秀元受到誓约的束缚,完全无法向任何人透露。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根本不能说。神宫寺青怎么可能没有事先预防,神宫寺家从不吃亏。
“27代目立了血誓,我可没有。”花开院龙二抓起她的左手腕,“我大可以将你失去灵力的事情说出去,如果神宫寺的人知道的话,你恐怕得马上退位让贤了。”他让她选,看她是要死守秘密,还是要保住她的家主之位?
“你不会。”其他的神宫寺未央不敢保证,唯独这点她相当确信。尽管他平日表现得再怎么卑鄙狡诈,实际上也是有一定的原则底线在,更何况这么做对他并无好处。
“你就这么肯定?我居然不知道你如此信我?”花开院龙二语带嘲讽。
“那你会害我吗?龙二。”神宫寺未央眼神平静地望着他。
“你又知道我不会了?”花开院龙二不想泄漏自己的心思,被她牵着鼻子走,“你自己也不清楚你的灵力何时会恢复吧?若是没有我帮忙,你以为自己能瞒得了多久?”
神宫寺未央确实赌不起。
事到如今,她若是再不说,他恐怕不会善罢干休。花开院龙二这人天生反骨,别人越不想他做的事,他偏要去踩雷。
花开院龙二说的没错,她的确需要一个人掩护,于是神宫寺未央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六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六年前?”花开院龙二算了下时间,立刻意会到她指的是什么。彷佛打开了秘密的开关,那段记忆逐渐被唤醒。
六年前——
京都近郊
神宫寺未央来到花开院家已经过了一年,这一年里,不论她尝试过多少方法,她的灵力仍然没法恢复。
关于她失去灵力的事,整个花开院家只有现任家主27代目秀元知情,因为当时神宫寺青也就是神宫寺的21代目,在给出条件请花开院家收留神宫寺未央时,曾经对其私下强调过这件事,不过具体的交易内容神宫寺未央也不是全都清楚。
今日,神宫寺未央熟门熟路地避开了耳目,独自一人来到平日修练的地方。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她的异常,她总是一个人暗自地练习剑术,这是她目前仅剩的一点能力。
“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在神宫寺未央挥完第一百五十下的竹剑时,一位不速之客出现了。饶是如此,她脸上也未曾出现一点意外的表情,若是忽略她瞬间放大的瞳孔的话。
“不说话吗?”尽管对方的表情略显老成,但他说话的声音依然带有孩子特有的一丝青涩,明显尚未到变声期。
“花开院龙二。”神宫寺未央拿出口袋里的白绳打了个活结,将竹剑别在了腰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是擅自离开花开院吧?神宫寺家的。”花开院龙二打量了下她的穿著,与之前所见的阴阳师装扮不一样,眼前的她身穿黑色皮制短裤,上衣则是深绿色的素面背心。
“没有别的要说的话,我先走了。” 神宫寺未央侧身套上石头边上深棕色的军衣夹克,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左胸的地方绣了神宫寺的家纹,金色的「旋火正十字六芒星魔阵」。
见她态度冷淡,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就要转身离开,花开院龙二也失去了试探的兴致。
反正,神宫寺未央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借住的外人而已,过不了多久便会离开花开院。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才对谁都那副不爱理睬的样子。不,只有一个人例外……
『算了,她走了也好,地方正好空出来。』要不是今天不巧,平时训练的地方出现了普通人,他也没必要特地跑来这,花开院龙二暗自腹诽着。
“等等,你手臂上的那是什么?” 花开院龙二眼尖地瞄到她下意识的小动作,想起她刚才见到他便飞快缠紧手臂上松脱的绷带。
那一闪而过的并非正常的肤色,也不似伤口或疤痕,倒像是某种印记,他突然有些怀疑她试图遮掩什么。
“跟你无关。”神宫寺未央回头,眼神闪过一丝杀意,几不可察,却成功地让他停下探问。
“确实与我无关。”花开院龙二愣了一下,才回神道,“不过,是在你不会威胁到花开院的前提下。”在他眼里,她刚才的举动不过是欲盖弥彰,让人忍不住加深怀疑。
“听好,我只说一次。”神宫寺未央闻言,心中更加不耐,眼神锐利地注视着他。“我的事,你没有权限知道。有意见,自己去问你们当家的。”话落,她潇洒地转身离开。
花开院龙二「切」了一声,收回了视线。“真令人不爽。”
*
“妖怪?”花开院龙二皱眉,正顺着来时路回去的他,突然察觉到一股妖气。思索片刻,决定调头回去,寻着朝另一边快步走去。
“你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吧?” 神宫寺未央脱下了夹克,从里面取出了一把短刀后,拔开刀鞘后和外套一起丢到了一边。
花开院龙二本来以为她是在对他说话,可仔细一想,神宫寺未央并没有看向他,哪怕只有一眼,应该说是她根本没发现这边的他。
那么,她说话的对象只可能是——
“确实有妖气没错,但不单只是妖怪……” 花开院龙二看情况他们似乎还没注意到他,索性在一旁观察了起来。
“你是阴阳师吗?小鬼。”
那属于人类的脸,在神宫寺未央眼中显得异常扭曲。
“只是杀你的人。” 神宫寺未央提刀砍去,先前别在腰间的那把竹剑早就断成两截,弃置于树丛前。
“普通的刀剑是伤不了我的。”牠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却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未央的攻击。“攻击了这么多次,你难道没发现吗? ”
“这可不是普通的刀。”神宫寺未央随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后退了几步。
话落,出现了东西碎裂的声音,那「人」脸上的皮肉开始剥离,露出了底下坑坑疤疤的皮肤。
“怎么会?”牠不可置信地抚上那有些破碎的脸。
“你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攻击而已吗?” 神宫寺未央语气满是嘲讽。“这把刀可是驱魔刀啊!”
“你是驱魔师?”牠双眼满是怒火地瞪向她,彷佛下一刻就会冲上来撕碎她。“不,这里不可能会有驱魔师的,不可能……”
“你身上既有二分之一的妖魔混血,理当听过神宫寺这个姓氏吧?”神宫寺未央拿起五虎退吉光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沾了沾血在地上轻刻出六芒星的图案,与几个特殊的符文。
“你不是姓埃斯波西托吗……你母亲是神宫寺一族的?”牠犹疑了下,表情紧张打量着她。
“不错,还不算太笨。”神宫寺未央下巴微扬,眼神不屑地冷声道,“多赛奥里德那垃圾派你来日本回收「奇吉斯特」?”
牠警惕的看着她,余光向左右两边瞄了瞄,脑子快速转动,“我知道的也不多,任务的指令是除掉所有的知情者。”
神宫寺未央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这么做对你没有好处不是吗?若是你就此罢手,我可以当作没见过你,还可以顺带告诉你一些关于「奇吉斯特」的秘密。”
“我不需要知道太多,握有秘密只会让我死得更快,于你,也是同样的道理。”牠的语气开始有些慌张,手悄悄地伸入大衣内,“至于东西……你死了我一样可以找到带回去。”
神宫寺未央顿了顿,语调一沉,“你确定?就算你有一半妖魔的血,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我也不会因你身上一半的人类之血对你手下留情。”
“论实力,我的确赢不了你,但杀你轻而易举。”牠摸出一把黑色的枪,对准她,扣下板机。
“[啃噬他,饿狼!]”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花开院龙二掏出竹筒,拔开盖子直直朝那半人半鬼的怪物丢去,大量的不明液.体洒了出来,化作凶猛的狼,一口吞噬对方。
早在牠的手伸进大衣里时花开院龙二就发现了异样,及时救了她。
“花开院龙二?”看见他出现,神宫寺未央并不意外,她并非一无所觉。
她倒是对花开院龙二救了她,而不是选择视而不见地走掉这件事感到讶异。
但神宫寺未央想到了万一他插手这件事,将会产生的后果时,便收拾了心绪,把感谢的话收了回去,冷声道,“这件事跟你无关,别多管闲事,回你家去!”
花开院龙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在他看来,她未免太不知好歹了,“阴阳师的工作是消灭妖怪,救你只是顺便而已,别自作多情。”
“日本的阴阳师都像你这么爱管闲事?”至少,神宫寺未央还未曾遇过他这样的。她正色道,“还有,这家伙和你所知的妖怪不同,可不是普通的阴阳师能解决的。”
“看来我没猜错。”花开院龙二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挑眉,“这东西是妖魔和人类的混血吧?”
神宫寺未央有些意外,“你是真知道,还是刚才偷听来的?”
因为妖怪和恶魔的混血在日本其实并不常见,如今更是少之又少,除非是有驱魔师背景的家族,否则根本没机会看出来。但就她所知,花开院家是纯正的阴阳师世家。
“少看不起人了。”花开院龙二露出鄙视的表情。
“难道你以前消灭过?”神宫寺未央心想,要是如此便好办了。
花开院龙二摇头,“倒是第一次遇到活的。”
神宫寺未央不禁多看了他几眼,“既然了解妖魔是什么,又没有过任何实战经验,你为什么还要插手?”
“妖魔本质上还是妖怪吧?”花开院龙二学着她将肩上的披风脱了下来,折好后放到一边去。“况且,我可不觉得你一个人能灭了牠。”
“你们是不是太轻敌了呢?”那个妖魔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枪进了水用不了,牠仍有另一个的方式,能够杀死眼前这两个小鬼。
牠的脸瞬间扭曲起来,周围的场景骤变。
尽管神宫寺未央与花开院龙二有所防备,依然被拉入幻境之中。
*
『父亲大人让我参加明天的家族宴会,所以我不能跟你出去玩了,抱歉!』眼前的小女孩有着酒绿色的双瞳,里面盛满了真诚的歉意,还有一些些的不甘心。
『没关系啦!瞳,下次再一起去吧!』说话的人也是个小孩子,看起来与「瞳」的年纪相仿,有着一头深紫色的自然卷,脸上的轮廓明显并非纯正的东方人。
『真想你也来参加,这样我就不会无聊了。』名为瞳的小女孩,拉住了对方的手,语气像是在撒娇,『不然,我去问问看父亲大人?』
『不用了啦!家主大人不会同意我去的。』神宫寺未央眸光一亮,又瞬间暗淡下来。『而且你不是说了是你们家族的宴会吗?你父亲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到时候一不小心你又被他禁足就糟糕了。』
『好吧……你说得对。』加贺森瞳一听,顿时没了活力,脑中灵光一闪,又兴奋地说,『对了,我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这次父亲大人答应了我,我们可以一起过了耶!』
『真的吗?!太好了,你想到要去哪了吗?』神宫寺未央也跟着兴奋起来。
加贺森瞳点了点头,眼神狡黠,『嗯!我已经计划好了哦。』
神宫寺未央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计划?』
『先保密,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加贺森瞳的食指轻点嘴唇,神秘一笑。
神宫寺未央无奈地说道,『你这逻辑不对吧?瞳。明明你才是寿星啊!』
加贺森瞳任性回道,『不管,就这么说定了!我是寿星我最大,你要听我的。』
神宫寺未央举手投降,『好好好,都听你的。』
场景一换——
『真不幸,孩子跟母亲都死了。』
『果然是因为羽衣狐的诅咒吧!』
『本家的男子都早夭,你们说会不会连……』
『别乱说!被听到就糟了。』
『不是还有八十流的秋房吗?3岁时就制作出妖刀。』
『福寿流的雅次也不错啊!不仅能结出强力的结界,父亲还是分家主,全力栽培了他。』
『可是,本家的两个孩子不是也挺有天分的?应该轮不到分家的吧?』
『别傻了,花开院是凭才能来决定继承人的。而且,你也不想想,本家那个女孩一看就呆头呆脑的。男孩虽然有才能,却比不上今年才5岁的爱华流破户。』
『还是分家的更有希望啊……』
拐角处小男孩静静地转头离开,无人发现他来过。
场景再度一跳——
神宫寺未央在门院前被拦下。
那守卫问道『未央小姐这是要出去吗?』
神宫寺未央左顾右盼后,点头,『嗯,记得别告诉太一。』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话,『不然我的冒险计划就泡汤了。』
男子面色有些为难,『可是,家主大人吩咐过,未央小姐不可擅离毘沙门院……』
神宫寺未央一脸无所谓,『没关系的,你就报告说,我是和瞳一起出门的就好了。』
男子没上当,依旧不放行,『但据属下所知,加贺森小姐这周因为出席家宴而不能来这。』
『这你都知道?』神宫寺未央的眼神中有些怀疑。
那守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明,『因为神宫寺本家有严格的出入管制,而且家主大人与太一大人吩咐过,您不能随便外出。』
神宫寺未央不耐地瞪了他一眼,『够了,那你想怎样,去打我的小报告吗?』
守卫满脸恭敬地说,『让属下跟着您去吧!』
『没关系吗?』神宫寺未央右手的两指在身侧来回轻点,『你当神宫寺的守卫多少年了?』
守卫认真地思考了下,『大概……有四年了吧。』
神宫寺未央沉默半晌,果断地点头,『好,你就在暗处跟着我,没事别现身。』
守卫一脸犹豫,似不放心,『那……需不需要再加派几个人?』
神宫寺未央拔下一片矮丛的树叶,在指间把玩。『不用,就你一个。走吧!』
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
『你是说秀次大人被财团公主求婚的事吧?』
『听说好像是之前那次委托后一见钟情……』
『难怪后来几次都指名要秀次大人去……』
『你们说秀次大人会答应吗?』
『我觉得不会,他很爱去世的妻子早子夫人……』
『不一定吧,但考虑到不能轻易得罪权贵……那个财阀二代听说是个美人。』
『你以为大人像你一样肤浅吗?话说回来,早子夫人好像是普通人……』
『这是因为羽衣狐的诅咒吧?娶普通人作家主夫人可以淡化血脉中的诅咒,可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始终……』
『喂!别说了,都散了吧。』
*
『哥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小女孩睁着乌黑大眼,表情有些呆呆的,『父亲要娶别的女人,我们会有个有钱的新妈妈?』
花开院龙二面色难看地瞪妹妹一眼,『胡说!你听谁说的?』
花开院柚罗乖乖地回答,『是分家的那些人,我想找他们一起玩……』
花开院龙二一本正经地道,『听好了,柚罗,以后少跟分家的人在一起,会变蠢的,你已经够笨的了。』
花开院柚罗有些犹豫,满脸挣扎之色,『可是,哥哥又不陪我玩,一个人好无聊……』
花开院龙二不耐地把妹妹推出门外,『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你自己去外面玩吧!我要看书了,別再来吵我。』
花开院柚罗气愤捶着门,『哥哥最讨厌了,如果是秋房哥哥,他才不会对我这么坏,我不要你当我哥哥了,我要秋房哥哥做我的哥哥。』
场景快速变换——
神宫寺未央茫然若觉地抬头,『狐狸君?』
『哦呀,小未央怎么会在这里呢?』安倍有行微瞇起狭长的丹凤眼,『这边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哦!』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被人抓来的,帮帮我……雪男。』神宫寺未央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认识的人,着急地向他求救。
『你这是受伤了吗?』安倍有行稍稍地打量她一会,眸光一闪,『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尾巴呢。』
神宫寺未央气喘吁吁,冷汗直冒,『他们给我喝了奇怪的東西……我用吉光戳了大腿……那只妖怪死了,她诅咒……』
『这样啊……』安倍有行两指倂拢着,上方浮着小小地圆型阵法。『那你跟我走吧,小未央。』
『……我想回家……雪……』话未说完神宫寺未央便晕了过去,抓着他衣襬的手因脱力而垂落。
『哎呀,快不行了吗?』安倍有行的声音听起来苦恼,他双眸闪过一抹暗芒,『先让我除掉这几只小虫子哟。』
*
神宫寺未央再次醒来已到了个陌生环境。
她是被男子洪亮的声音吵醒的。
『这是谁家的小鬼啊?』御门院水蛭子盯着安倍有行怀中的小女孩,『你竟然把外人带进来这?!有行,你到底在干什么!』
安倍有行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这么大声可是会吓到我的新宠物哦,水蛭子。』
下一秒,神宫寺未央凭空掏出一把刀,狠狠地刺入安倍有行的心脏。
彷佛觉得一刀不够,她的手举起又落下,不停地捅了他许多刀。
『去死!去死!去死!』她一边喊着,一边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