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有酒，我亦有诗》被生活环绕

5、阿杰的控诉 他俩回

　　他俩回到酒吧时，已接近晚上十一点左右，奇怪的是，酒吧的灯还亮着。他俩开门进去时，阿杰一个人在喝着大杯的格兰菲迪，他画的眼线已经被泪水弄花了，他目光呆滞，表情阴郁，表情十分痛苦。
　　看到阿杰这样，玉姐示意他反锁住酒吧的门，她关心地问道：“阿杰，你怎么了？来和姐说说。”
　　阿杰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反而朝他看来，以一种戏谑的语气问道：“你是特别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语气，我的装扮，我的性取向？”
　　他有些懵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觉得他如果只回答“不是”这两个字显然不具有说服力。他还未来得及回答，阿杰猛灌了一口格兰菲迪，然后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他从阿杰的笑中读出来绝望，鄙夷以及愤怒。阿杰接着以一种极其冰冷的语气说道：“你不用回答了，你的犹豫已经告诉了我答案，你和大多数人都一样。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但我们确是对立面。”
　　阿杰说完这句话后，又猛喝了一口格兰菲迪，紧接着他流着泪，语气很平淡却分明透露着绝望的气息地说道：“我努力工作，善良待人，换来的确实别人的白眼以及冷嘲热讽，难道就因为我是同性恋吗？我父亲因同事的冷嘲热讽而多次辞职，我母亲甚至都不敢外出买菜，现在唯一深爱我的人也因家庭舆论被迫和我分手了，她母亲甚至跪着求我，求我离开他，说是因为我她儿子才变得不男不女的。现在凡是见过我的男生都不敢靠近我，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我也想强迫自己去像一个男人装扮，可我做不到，那只会令我更加恶心。我宁可穿着丝袜去死，也不愿以披着男人的外皮苟活。”
　　阿杰说完后已不再流泪了，脸上反而挂着极其诡异的笑容，他的精神压力似乎太大了，大到足以令他崩溃。玉姐将阿杰搂在怀中，她自己反倒哭得不像样子。
　　他并没有去安慰阿杰，反而问道：“你可以在酒吧上厕所吗？”
　　阿杰也是有些懵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大胆地进一步问道：“你真得喜欢男生吗？说实话。”
　　阿杰耷拉着头，迟疑了半天才说道：“不喜欢。”
　　玉姐也蒙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阿杰。他诘问道：“你是异装癖吧，你为什么要糟蹋自己呢？你在恐惧什么呢？”
　　阿杰似乎被戳到了痛处，露出极狰狞的笑容，疯狂地咆哮道：“我只是喜欢女装而已，他们凭什么指责我？反正我在别人的眼中已经是不男不女了，我只是在帮助更多的人看清他们内心真正的欲望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
　　他为阿杰感到可悲，蓦地说道：“可你并不喜欢男生不是吗？你穿女装只是为了获得性满足感，你就是一个男人啊。如果你一直在和别人较劲，到最后崩溃的只能是自己。”
　　阿杰若有所思，玉姐则一脸震惊地看向他却又迅速看向别处，她似乎在逃避他的眼神，他从玉姐的眼神中却并没有看出崇拜反而是恐惧，他不解：她为何会害怕呢？
　　阿杰缓过神来，以一种近乎求助的语气说道：“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就是改不了，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得满足感。”
　　他等得就是这句话，他说道：“异装癖是可以治的，只要咨询专业的心理医生就行了。”
　　“真的吗？”（阿杰一扫脸上的阴霾，露出无比喜悦的笑容）
　　“我还能骗你，你自己没上网查过吗？”（他一脸轻松）
　　阿杰心情大好，手机都没来得及查就说了一句谢谢就跑开了，玉姐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我回家找父母，商量一下去哪做心理咨询”（阿杰边跑边说）
　　阿杰走后，酒吧就只剩下他们俩人，她问道：“你是心理医生吗？你怎么看出来的？你真得只有18岁？”
　　“我只是恰巧做过心理咨询，又恰巧在医院走廊里看到异装癖，易性癖以及同性恋的简介”
　　她暗忖：他也做过心理咨询？他是哪方面的心理压力呢？他不会看出我的心结吧？应该不会吧，我俩差十岁呢。她思索着，担忧着，一时间有些呆了。
　　过了好一阵儿她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跑神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赶忙问道：“你怎么就确定他是异装癖呢？他跟了我半年，我都没有发现。”
　　“可能是男人的第七感吧。”（说完这话后，他就后悔了，他觉得今天自己说的话都太疯狂了）
　　听到他这话，她噗嗤一笑，调侃道：“你才多大呀，就以男人自称？”
　　“难不成我要自称为女人？”（他的胆子似乎已经膨胀，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他口中蹦出来的）
　　她竟无言以对，只是觉得他又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现在她眼中的他是这样的：矫情（十分确定）害羞（？不确定），体贴，会做饭，会弹吉他，有诗人气质，毒舌。她觉得他可能还会继续颠覆她的认知，她竟有些小期待……
　　她不敢继续问他话，她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怕了，她生怕自己隐藏的梦靥会生生被他看穿，她索性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