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曲》念驴娇

27、第 27 章

　　“说，你们是什么人，在求实苑偷偷摸摸作甚”两个弟子押着对老夫妻来到大殿。
　　“怎么回事”字之谦站起问道，与他在一起研书的云行衍和字逸湖也从书中抬起了头。
　　“他们在求实苑鬼鬼祟祟，还在查看长源序的地图”一个弟子呈上地图和一卷不知什么东西。
　　“老人家，谁给你们的地图？”字之谦接过地图看了看，这种材质的地图唯长源序所有，他盯着老夫妻问道。
　　字蓝蝶看到地图，一阵心慌，那是那天她给路过客栈的。
　　“你们长源序的人杀了我儿子，我儿子死在你们长源序的路上，死时候拿着的就是这个地图，这幅画是在家里发现的”老夫妻痛呼道，字之谦打开画卷，一位清灵雅致、美若天仙的少女映入眼底，画面底娟秀的字迹写着凤灵儿。
　　坐在椅子上的几人同时站起。
　　“去，把凤灵儿喊来”字之谦面色严肃地说道。

　　凤灵儿来到大殿，看到大家都在大殿等她，殿里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老夫妻，她从未在长源序见过，大家各人神色各异，她心里感到有些不妙，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字之谦一脸严肃，字渺渺有点担忧看着她，云行衍盯着她，深邃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字逸湖表无表情，字蓝蝶有点面色苍白，还有些惊慌失措，而这两个老人用杀人的目光看着她，她没看错吧，可是她已无暇管太多。
　　“奴婢见过老爷、小王爷、少爷、小姐、小少爷”凤灵儿一一福身。
　　“你这女子，好狠的心，你为何要杀我儿子张大？”老婆婆看到跑过来侧对着凤灵儿说道。
　　字蓝蝶听到这里，紧张得手指发白，咬紧牙关，她虽然没杀那个人，但始终有买凶，如果凤灵儿将那天的情况如实陈述，那她不仅名节尽失，还可能有牢狱之灾。
　　“老人家，你说什么，我不懂，我也不认识你儿子”凤灵儿目光清澈，转身看着老婆婆说道。
　　“我儿子死时候拿的就是这个地图，这幅画我从未在家里见过，他死以后，我在家发现的，你还不承认”老婆婆将地图和她的画像打开给凤灵儿看，凤灵儿有些惊呆了，这幅画确实是出于自己的手笔，那是一次作画课上，要做自画像，她虽做为旁听生，但不管什么她都做了以后便交给夫子点评，自己也好明白不足之处，这幅画自交了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可是怎么会到了长源序外面，到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手上。
　　“我不认识你儿子”凤灵儿疑惑地问道。
　　“初七晚上他说是来这里找画上这个女子，可是他没再回来，你说你见过他没有。”
　　凤灵儿想起初七晚上的情况，字蓝蝶被非礼的那天，难道是出现在北石的那个人，那汉子手上有她的画像！
　　那人要对付的是她，字蓝蝶成了她的替身！
　　她与这人从未谋面，也从不与人结怨，即使大家看不起她是凤族，但不可能因为这个来害她呀。
　　她夜夜在朱碧山与静寂峰来回了十年了，从未在北石见过字蓝蝶，而字蓝蝶那天恰好在那里。她夜里去哪里做什么？那汉子拿的又是长源序专有的地图，而她的画只能是长源序能进入求实殿的人能拿到的。
　　她不知道其中的曲折，但只有一个可能，这件事情跟字蓝蝶有关！
　　“而你还好好在这里站着，为什么我儿子死了，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老婆婆步步逼近问道。
　　“你儿子不是我杀的”凤灵儿有点恼怒，她是与她的儿子见过面，就认定人是她杀的吗？这老人家未免太笃定了，杀人这种罪名岂能信口开河，强行扣于别人身上。
　　“那你初七那天晚上见过他没有”老婆婆继续逼问。
　　“见过”凤灵儿决定照实说，人命关天，她盯向字蓝蝶，字蓝蝶看到她，整个人都快倒下去似的。
　　这会她可以肯定这个人来北石为字蓝蝶所为！
　　真是讽刺啊，那个人要害她，她却救了那个人，如果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救她的，她真是傻得彻底。想到这里，她唇边微微一笑，笑的是她的善良她的傻。
　　“你笑什么，那天晚上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老婆婆使劲推给她一下。
　　“没做什么，我没杀人”她盯着字蓝蝶说道，她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字蓝蝶难逃买凶罪名，还有声名受损的嫌疑，她不是要保护字蓝蝶，她是怕看到字爷爷知道真相后的打击，这世间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除了感情，她清楚记得当年那个小小的她站在南界空无一人的荒山上，茕茕孑立，她渴望亲情已经很久了，她早就将字爷爷当自己的爷爷。不说的话而现在受害的是她，一个未婚女子的自作画像出现在一个男子家里，那男子死之前声称来找她，她从未做过这等事，却平白无故陷入其中，她又何其无辜，她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其他几人看向她目光的方向，字蓝蝶瑟瑟发抖。
　　“蓝蝶，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冷？要不你先回去吧”字渺渺柔声，握住妹妹的手问道，字逸湖围过去看女儿。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你们长源序是这样包庇自己的人吗？那是我儿子的命啊？”老婆婆哭道。
　　“凤灵儿，你有什么就直说无妨” 云行衍一直在旁不吭声，这时忽然发出好听的声音。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正眼看着她，和她说话，她在他后面追了十年了，一直没有过这样的机会，这次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有些怔仲。
　　“今日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们衙门见”老公公扶着老婆婆，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还不说吗？”凤灵儿盯着字蓝蝶说道，声音是温柔婉转的，但口气充满了寒意。
　　“凤灵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把真相说出来吧”字之谦来到她面前，看着她问道。
　　“这里有人比奴婢更清楚整件事，除非她自愿提起，否则奴婢不能说”凤灵儿只能言尽于此了，字爷爷收留了孤零零、无处可去的她，没有看不起她的身份，给了她养活自己的机会，给她读书的机会，对她有恩。她一旦说出真相，字蓝蝶身败名裂，如果她真杀了人，极有可能有牢狱之灾，她拆开了他们一家人，长源序的声名也会受影响......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她头脑里一片混乱，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她是不会主动去供出字蓝蝶的名字的，那人虽然不是好人，但那天她们已全身而退了，他的罪行不足以致死。良知和恩情在她心里交替着狠狠地鞭挞着她的心。
　　况且眼下她也是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证实字蓝蝶杀了那个人的，只是字蓝蝶
　　真的买凶杀人了吗？她胆子大到如此了吗？日后就算她不追究字蓝蝶找人毁她清白，如果字蓝蝶真为了毁灭为证供而杀人，她是决不会放过她的！

　　云行衍手托下巴，意味深长地挑着眉，这女子一定是有些顾忌着什么，是她不可说的原因，促使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凤灵儿，人命关天，你这是什么态度”字之谦第一次对她发火，他第一次发现他看着长大的温柔婉约的女孩竟如此倔强，胆大包天要包庇杀人凶手，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你们长源序是没有王法了吗？要包庇杀人凶手吗？”老婆婆老公公在一边边哭边骂道。

　　“拿罚杖来”字之谦怒不可抑，向身后的弟子叮嘱道。
　　“你为什么不说，那你就是杀人凶手了”老婆婆指着她。
　　“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人”事关自己的清白，凤灵儿一定要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