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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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四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江天就上楼去休息了。
年纪大了以后，总有些事情不是能像年轻时候一样处处自己把握了。曾经好像自己叱咤风云似的，但是老了以后其实想想，自己得到的那些名啊利啊，其实都是身外之物。
张菱芳去陪江天了，江崇和江嵩就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天。
其实江崇是很想直接走人，但是江嵩的烟都递过来了，他只好接了，坐在江嵩的对面。
“最近好像混得不错啊？”江嵩似笑非笑地说。
江崇说：“还行，还是你比我吃得开，江律师。”
江嵩把烟叼在嘴里，摊了摊手，“别别，我俩别在这里互相恭维了。这律师啊，也真说不上来做得怎么样。”
“不是已经说准备好迈出从政的第一步了吗？”
“不好说，有这个打算，但是李焦那里不好搞。”
江崇笑了一声：“我倒是真不知道你怎么就做了律师，他居然同意？”这个他，自然是指在政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江天。
“李焦那里拿不下，我就回家坐吃山空了。”江嵩吐出一阵烟，在袅袅烟雾里眼神晦涩。
当年江嵩执意要学法的时候，江天就告诉过他，你如果要学法从政，你以后就得踩着李焦的尸体上去，要不然他就踩着你的尸体上去。
江崇也知道李焦并不是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作为一个商人，江崇也是被人划在“无奸不商”这类人里，但是对于政治之中的门门道道，他还是了解得少，只是知道李焦是一个很不好惹的角色，江嵩这几年总是处处受他打压，不然也不会被困在本市里，怎么挣扎都出不去。
江嵩当然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处处反击回去，弄得两个人越来越不开心。
“嗳，你一个商人，就别了解那么多门道了，管好你的店不就完了。”江嵩笑嘻嘻地翘着二郎腿，跟他在出庭的时候那副精英样完全不同，叼着烟的样子痞里痞气的，“你哥坏心眼儿多，哪有那么容易被扳倒。”
“……”谁管你了。
“哦，说起这个，顺便跟你说，你现在混得不错，爸那里也处处给你打招牌，就差开宴会昭告你是江家二少爷了，你凡事小心点。”
“其实我真的不太喜欢他背后给我弄的这些东西。”江崇皱了皱眉，“我刚毕业那会儿，还真以为是自己本事大来着，结果和凌飞那边的负责人一吃饭，对面喝醉了就说秃噜嘴了。”
“爸也是为你着想。”江嵩说，“如果遇到了李焦，能装不认识就装不认识，他自己过来打招呼你也就随便糊弄糊弄，别走太近。”
“你们俩现在就这么水火不容了？”
江嵩说：“毕竟位子只有一个。”
江崇心想，还好自己不从政。虽然从商门门道道也多，喝的酒只会比江嵩多。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李焦的事情，江崇也就大致上知道了李焦给江嵩都使了些什么绊子，心想这政界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但是以江崇对江嵩的理解，江嵩这人看上去总是笑眯眯的，但正是这种笑里藏刀，让对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甚至死之前还自以为自己终于要高升了。
所以以他的理解，与其说李焦做事绝，还不如说江嵩杀人于无形。
想想就可怕。
“我所里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江嵩抽完一支烟，站起来说。
“我差不多也回去了。”江崇跟着站起来，“上去跟阿姨说一声。”
江天已经睡了，张菱芳坐在床边上看书，两个人在门口无声地打了个手势，张菱芳也朝他们摆了摆手。
两个人下楼出门，江崇嘲笑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江律师，你平时开这个上班？”
江嵩哈哈大笑，说：“我倒是想啊。”
江崇知道江嵩平时都是开一辆很低调的黑色大众。
以前江嵩没想要进政界、只想安安静静地管好自己的事务所的时候，就是天天开这辆车的，后来因为他的想法变了，而且随着成熟，他知道自己的张扬会给江天带来很多的麻烦。于是江崇就眼见着他越来越低调，穿衣服都尽量不穿牌子，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更是低调了，有一种提前体验谦逊老干部生活的感觉。
“现在也只能这种日子偷偷开出来过过瘾了。”江嵩摸了摸下巴，“你的大切不知道好不好开，有点想去买辆这个，看上去稳重一点。”
“跟你的法拉利当然是没得比。”江崇说。
“你看上去像个成功人士了呀江崇。”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跑过来问我，‘江嵩，我好像喜欢男孩子怎么办’，小脸板得死紧，但是声音还在发抖。哈哈哈哈，那时候你才到我肩膀这里高。”
江嵩比划了一下，一脸戏谑，“不知道现在这个喜欢男孩子的男孩子有没有找到喜欢的男孩子呀？”
江崇听他嘲笑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反击也不是，嘴皮子也说不过一个名律师，索性老老实实说：“找不到，怎么着。”
江嵩又哈哈大笑，看上去比刚才笑得还要开心，“那我可是平衡了，我也找不到对象。”
江崇在心里给他竖了一个中指，送了江嵩一个白眼，“不是说所里有事吗，怎么还不走。”
江嵩从善如流地解锁了车，吹着口哨上了车，“那拜拜了啊，弟弟。”
“赶紧走吧你。”
从老宅开出来，江崇的心情也说不上好，但是也不坏就是了，开着车从山上下来，才发现自己好像有几天没和沈清越见面了，于是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给他发了条短信。
“吃夜宵吗？”
过了一会儿，沈清越电话就回过来了，江崇靠着路边停下。
一接通就听到他很欢快的声音：“吃吃吃！我正愁今天下播以后没地方吃饭呢！”
“那还是去南市吃？”江崇想了一下，沈清越最喜欢吃那边的小龙虾。
“行！”沈清越什么都不挑，很快就答应了。
然后江崇听到沈清越说：“那今天就播到这里了，和朋友出去吃夜宵，大家晚安哟。”
看来刚才沈清越是在直播。
江崇等他又念了几条弹幕，和水友瞎扯了几句话，估摸着他真的关掉了直播，才问：“刚才在直播呢？”
沈清越说：“对啊，周末也不能偷懒，晚上没有播游戏，随便聊了聊天。”
“挺好的。我刚从老宅出来，刚好顺路接你到南市。去吃小龙虾怎么样？现在只有老许那边的小龙虾好吃了。”
“那我们过去还有位子吗？”沈清越有点犹豫，“不吃小龙虾也行。”
“没事，我跟老许熟，可以走后门。”江崇知道他其实还是馋小龙虾。
“那行，还有多久到？我去换件衣服。”
江崇失笑：“你慢慢来，我刚下山不久，还没上高架。”
挂了电话，江崇才重新发动了车。
要说南市那块夜市，还是江崇听了公司里的人才知道的。
江崇习惯自己做饭吃，沈清越来找他蹭饭，两个人要么就是外卖，要么就是江崇在家做饭。
但是沈清越其实更喜欢在夜市吃夜宵，吃得满嘴留香、大汗淋漓才行的那种。
见了一次沈清越吃烤串的样子以后江崇就开始留意周边的夜市了。
那次是公司里有人过生日，年纪轻轻的刚入职场，也不会挑很贵的地方去，所以一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吃夜宵庆祝。他们那个部里面有个女孩就跑过来问江崇要不要去，江崇怕他们和上司去吃饭不太放得开，就婉拒了，但是表示他会埋单。
虽然没有去，但是江崇就知道了南市那块夜市，每到晚上就热闹无比，沿街全都是各种适合当夜宵的小铺子。每家店的规模都不大，就一个普通店面的大小，有的甚至是两家分摊的，但是这种逼仄的空间让夜晚的热闹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这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和外面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人们在滋着热油的烤串中脱下白日里的衣装，仿佛就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江崇后来带沈清越去，沈清越就从第一家开始吃，每一家店他都说好吃，还说要一家一家地吃过去，吃完整整一条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