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斜阳北顾

3、三

　　夜色下，摩托车缓慢地穿过街道巷子，Toey在他身后指导着方向。小区楼下，一片漆黑，车灯照亮了楼道的方寸地方。Toey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声地道了谢与他告别。

　　Ohm在他转身的刹那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前，低着头看着他，眉眼间都是他自己不曾发现的宠溺的笑，“明天周六，准备干嘛？”

　　“在家里看书，”Toey抓紧书包带子，距离太近闻得到他身上暖暖的柠檬香气，不知道为何靠近他总有种心慌慌的感觉，心跳的频率不受控制，平时很淡定在他面前就失了分寸。

　　“想出去玩吗？”Ohm含笑的声音里带着诱惑，握在手腕上的手往下滑，捏着他的手指摆弄。

　　Toey从他手心抽回自己的手，不着痕迹地在身后蹭了蹭驱散酥酥麻麻的痒意，下意识地拒绝他的邀请。

　　Ohm长腿一跨坐上车，伸手揉乱了他刚理好的头发，“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早上来接你！早点睡啊小兔子，晚安！”话音刚落，不等Toey回复，摩托车就已经蹿出去好远，再次拒绝的话直接无法说出口。

　　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Toey一大清早就起了床。

　　“今天休息啊，怎么这么早起床？”餐桌上，还未去公司的父母诧异地询问。

　　Toey低着头，遮住憋红的脸，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捏着衣服，第一次和父母撒谎：“和同学出去玩，可以吗？”

　　Toey性格文静，没有多少朋友，第一次听到他主动说要和朋友一起玩，父母都十分欣喜激动，微笑着让他早点出门，玩得开心。

　　忐忑不安直到地出了门才长舒一口气，Toey下了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树下穿着白色T恤戴着鸭舌帽的人。小跑着过去站在他面前，红着脸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Ohm从他出楼道就看到了他，粉嫩嫩的卫衣衬得皮肤白皙，头顶翘起的几根头发格外可爱，小跑着过来的样子仿佛一步步踩在他心上，那一瞬间真想张开双臂等他扑入怀里。

　　“走吧，”Ohm转过身不看他，自顾自走在前面，双手插兜握了握拳，抑制住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

　　Toey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亮亮的眼睛一瞬间迷茫，明明昨晚还微笑着说晚安，怎么一晚上的时间态度就这么冷淡？难道是因为昨晚拒绝了他？还是早上让他等太久了？

　　“Ohm…对不起，”Toey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歉，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

　　Ohm诧异地转身，“为什么突然道歉？”

　　“呃…你好像不太开心，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Toey微微抬头，软软的眼神清亮真挚。

　　清晨的小街，寂静得没有一个人，Ohm伸手将他拉进小巷子，Toey被推在墙上，Ohm的手掌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在他耳侧撑在墙上。脸上终于没了以往的笑容，稍长的刘海遮住眉眼看不清眼神，两个人面对面呼吸交缠。

　　“真要命！”恶狠狠地嘟哝了一句，将被吓到后呆呆的Toey一把搂紧怀里，双手环抱一点点收紧，像是要将人揉碎了嵌进骨血里。

　　反应过来的Toey使劲挣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眶微红地质问：“你干什么？！”

　　“你瞧，我对你有这样的心思，”Ohm扬起唇角，依旧是标志性的遮掩所有情绪的微笑，“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的错，我对你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怎么办才好呢？”

　　Toey一脸震惊，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脸，最后连颈脖都红彤彤的，这是人生第一次被男生告白，心跳的速度让他有些慌乱，怎么办才好呢？在他火热的视线下只想逃离，Toey后退一步，转身跑开。

　　看着他急不可耐逃走的背影，清晨的阳光驱散云层暖暖地洒下来，Ohm靠着墙壁缓缓地坐下来，自嘲地笑着，怀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你在期待什么呢？这么多年竟然还有这么天真的时候，真是可笑！”

　　所以
　　要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