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斜阳北顾

2、二

　　晚饭后，Ohm依诺将Toey送到了补习的地方。想伸手揉揉他软软的头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伸到半空的手举起挥了挥，笑着说了声“再见“转身。

　　衣角被轻轻地扯住，Ohm低头看了看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捏着黑色卫衣的边角，转过头看他，邪气地笑着调戏：“怎么了？舍不得我了？”

　　Toey涨红了脸，连忙缩回手，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下意识地就伸手拉了他的衣角。
　　“我…那个，对不起，”他伸手又挥手的动作让Toey想起了餐馆门口自己躲开他的情形，躲开他的好意似乎有些伤人，Toey踌躇了很久觉得还是要好好地道个歉。

　　“嗯？”Ohm歪头笑着，“为什么道歉？”

　　“刚刚…我不是故意躲开的，”Toey有些尴尬地捏着自己的衣角，眼睛水水润润地望着他解释，“我只是不习惯有人碰我的头。”

　　“没关系，”Ohm看着他仿佛紧张得要哭出来的表情，伸手拍拍他的头安慰，“你根本不用道歉，我没有在意这件事。”

　　“你为什么要笑呢？不开心为什么要笑？”你知不知道你的笑看着好难过？

　　Ohm诧异于他的敏锐，也被他直白的关心所感动，“我没有不开心，快去上课吧！小白兔，别迟到了！”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轻轻地在他后背推了一把，在他转头时微笑着挥了挥手告别。

　　看着他的背影走进楼里，Ohm跨坐上摩托车，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微笑着的脸，你为什么要笑呢？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摩托车在傍晚降临的夜色中轰鸣，驶回小区时远远地就看到了家里亮起的灯光，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几分，车子停进院子里，手指挂着车钥匙推门而入。

　　“又开摩托车出去了？”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悦地看着他伸出手，“钥匙给我！”

　　Ohm干脆无视了他，将钥匙放进口袋里，自顾自换上了拖鞋，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冰啤猛地灌了一口。

　　“你看看你现在想什么样子！”男人被他的态度惹火，声音大了好几度，“你穿的是什么东西？头发怎么回事？小小年纪还学会喝酒了？！不待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一天天在外面晃荡，你到底在想什么？！”

　　Ohm喝完了一罐啤酒，捏瘪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脸上依旧笑得灿烂，“您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还有脸笑？！我有什么资格？我是你爸！”

　　“除了生理学上的父子关系，您还有哪里像我爸？”Ohm转身朝着玄关走去，换上鞋子准备出门，“以前没管过我，现在也请您别以父亲的身份来插手我的事！”

　　厚实的门隔绝了门内的怒骂，Ohm低声笑着，掏出口袋里的车钥匙启动了摩托车，驶出小区，车子的速度一点点飙升，马达轰鸣的声音在夜色下格外响亮。Ohm开上了寂静的海岸，疾驰中海风将卫衣吹得猎猎作响，咖啡色的头发在风中肆意飞扬。

　　“不开心为什么要笑？”Toey真挚地询问突然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Ohm笑着喃喃自语，“因为难过伤心根本没有人在乎，那又何必将伤口给别人看呢？”

　　夜色愈发深沉，Toey揉了揉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酸痛的肩膀，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昏暗的路灯下，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摩托车上的Ohm，低着头看不清表情，Toey却直觉他依旧是笑着的。

　　“O…Ohm…”走上前轻声地叫了声他的名字，Ohm抬起头，果不其然依旧是标志性的微笑，“嗨，小白兔下课了啊，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家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好！”

　　“上车！”Ohm强硬地将人拉上摩托车，“那条路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Toey见拒绝不了，只能顺从地在他车上坐好，自觉地搂上他的腰，小声地道了谢。

　　Ohm看了看腰间白嫩的双手，眉眼间流露出真心的笑，不知道为何突然开到这里，他太干净，太明亮，像一团柔光，见到他就觉得世间美好，烦躁不安都被抹平。

　　我可以
　　把你留在我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