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 坏姑娘》漓泊夜曲

9、第九章

　　高中入学这天，孙华景来受陈沁润所托，接奈曼去学校。

　　寄宿制私立高中，每月放假两天，其余时间住宿学校。
　　对于奈曼来说，这实在是件顶好的事情。

　　减少与邵年的见面机会，避免冲突发生。
　　她也不用每天担心邵年将她从这栋房子里赶走。

　　高中宿舍是一大栋看起很老旧的暗红色欧式建筑，建筑外爬满了藤状植物，枝叶从节点抽出。宿舍外是一条校园内的柏油马路，马路对面，栽了一排不知名的高冠树木，那些树木，恨不得耸入云端。

　　奈曼拖着行李来到自己宿舍。
　　宿舍门未关，她推门进去。两边的床铺上都满了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那里，两人公用的书桌上，也摆满了零食和化妆品。

　　一个白人女孩从她身侧突然钻进来，站在奈曼面前，问：“你住这间宿舍？”
　　“恩。”奈曼点点头。
　　白人女孩立刻换上一张笑脸，说：“我是你的室友，Aurora。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下，东西太多了，我先收拾收拾。”

　　Aurora说完，将左边床铺上的衣服一把抱起来，准备扔到右边床铺上去，奈曼看她手里的衣服快掉地上了，忙上前去搭了一把手。
　　“谢谢！你的名字是？”Aurora说道。
　　“我是Grance，中文名奈曼。”
　　“你来自中国。”
　　“是的。”
　　Aurora和奈曼虽然住在同一间寝室，但不是一个班级。

　　奈曼所在的班级是一个十六个人的小班。
　　她和唐诗是这个班唯一的两名插班生。剩下的同学中，全都是当地美国人。
　　导师是一位又胖又高大的白人妇女，长得很是严肃。

　　开班会的时候，她一只手里抱着大摞复写资料，一只手拿着文件夹和教条，侧着身子从门口挤进来，课堂上的同学们看着她模样滑稽，都低声笑谈。

　　她摇摇摆摆的走在讲台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怒视着下面的学生，拿着教条拍打着桌子，
　　学生对老师的畏惧在哪个国家都有的，不过几秒钟，下面迅速安静下来。

　　导师环视学生一圈，说：“因为班上来了两位新同学，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伊娃，从今天开始，我将负责你们在校期间的生活，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到办公室找我。但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其中有人作弊、吸烟或是吸食大.麻，我将会直接通知你们的家长或者警察。我不会管你们的学习，但会负责将你们的不及格的成绩寄到你们家。”
　　“现在，请两位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

　　唐诗先上台自我介绍，然后将自己的性格爱好梦想各说了一番。
　　教室里想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奈曼只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和国籍，便回到了座位上。

　　新生介绍完了。
　　伊娃拿起一张名单表开始点名。
　　“Denn，Daivid，Melissa......唐诗，Grance。”
　　点完名，伊娃给每人份了一叠课程表。
　　说：“上面是这学期的选修课程，每人从中选出十六个报给我，选修课程和必修课程一样，必须认真完成，才能得到学分，修完学分，你们才能拿到毕业证。”
　　“啊——”教室里想起此起彼伏的抗议声，伊娃不理会。

　　“Denny。”她点了一个男孩的名，“他们填好课程选项后，中午放学前，你负责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伊娃。”Denny爽快答应。

　　Denny和奈曼中间隔了一条走廊。
　　Denny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白人小伙，脸上有淡淡地雀斑。
　　奈曼和唐诗刚进教室的时候，就看见Denny周围围了一群女生。

　　唐诗看清Denny脸后，对奈曼：“咱们班难不成还有个明星。”
　　事情还真被唐诗说中了，Denny虽然还不是正式出道的明星，但从小学开始已经被模特公司相中，给童装店拍广告，现在有自己的粉丝群，在推特上的人气也很旺。

　　虽然班上有帅哥养眼，但奈曼看着手中那一叠厚厚的课程目录表，依然抵挡不住内心的焦虑和纠结。
　　虽然在语言学校学习半年，英文单词语法进步非常之大，和当地人平时交流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可课堂上的专业课程，她还从未接触。
　　相比之下，唐诗就显得稍微轻松一点，她在新加坡读的是双语学校，本来当初她可以直接进入高中学习，但父母为了让她的语言更加坚实，才把她又送去语言学校学习半年。

　　“拳击？舞蹈？网球？观星？发明与创造......”选哪些呢？
　　“奈曼，选好没有？”唐诗跑到奈曼座位前，问道。
　　“还差一个，不知道怎么选？”
　　唐诗拿起奈曼的目录表，看她勾选的课程，然后放下，指着一栏说：“选网球，我也选了。咱们可以组队。”

　　过去奈曼最头疼的就是上体育课，跑个五百米都气喘吁吁，恨不得瘫坐在地上。
　　听见唐诗让她选网球，她有些退缩：“我不会。”
　　“没事，我也不会，不是有老师教吗？”
　　耐不住好友相摩，奈曼极不情愿的在网球那一栏打了一个勾。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就有网球课。
　　黑人教练讲了半节课的规则，然后分小组训练，，Denny和奈曼分到一组。
　　真要命。
　　奈曼弯着腰，双手蹭着膝盖，气喘吁吁。

　　刚刚Denny打过来十个球，她一个没接住，只看见她在网球场跑来跑去捡球的身影。
　　“Grance，最后一个!”Denny在球拦对面喊道，拍球过来。
　　奈曼气息还未稳，球又飞了过来。
　　她这次连拍子都忘记飞舞了，直接伸出左手，握住了飞来的球。
　　强大的冲击力，让她摔倒在地上。
　　Denny吓了一跳，丢了拍子，向她跑过去。

　　“Grance，你还好吧！”
　　奈曼苦笑摇头：“没事。”
　　说着，从地上爬起来。

　　“Grance，你的手在流血！”
　　Denny突然吃惊的叫出来，这一声，将其他同学都引过来。
　　奈曼打开捏着网球的左手手掌，手心中的白色纱布已经被血浸湿。

　　唐诗这时也跑过来，看见了奈曼受伤的手，她将矛头直接指向Denny。
　　“Denny，你打球下这么重的手干嘛！”
　　“唐诗，不是Denny。”奈曼急促地解释。
　　Denny没和唐诗多说什么，他扶起奈曼，“我带你去校医室。”

　　奈曼也没想到手心上的伤口不但未好，还更严重了。
　　校医解开手心的纱布，列了列嘴角，唐诗捂嘴尖叫，奈曼自己看的都有些触目惊心。
　　校医问她怎么回事，她告诉校医室被瓷片不小心划了的。
　　“感染了，必须将里面的浓水清洗掉，然后缝合。”然后又问了一句，“你受伤了没去医院吗？”
　　奈曼尴尬地解释：“之前自己清理了伤口。”

　　校医去一旁准备小手术用的药品。
　　奈曼看见还在一边等待的唐诗和Denny。
　　抱歉的说：“Denny，Sorry，不是你的问题，这只手前几天划伤了没有愈合。你们快回去上课吧！”
　　Denny看了奈曼手心一眼，走到校医身边。
　　奈曼听见他在问自己的伤口严不严重。

　　唐诗盯着奈曼的手，说：“Grance，你也太吓人了，你看你手掌都快成熊掌了。”
　　“没那么夸张，就肿了一点点。”
　　Denny从校医处询问好了奈曼的伤势，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他可以随时提供帮助，然后和唐诗返回课堂。

　　有校医的治疗。
　　奈曼的手上的伤口很快结痂，只留下一道疤痕。
　　“要去掉疤痕得去外面的医院，我这里不行。”校医建议到。
　　奈曼看看恢复正常的左手，“没事，疤痕在手心，看不见的。”

　　寄宿制的高中生活并未如想象一般枯燥无味。
　　课程种类繁多，让奈曼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前稍微差点的理工科在这里竟然成了她的强项，过去打遍天下的文史类，却成了最让她头疼的科目。

　　还有让她头疼的一件事，就是她的室友，Aurora。
　　Aurora常常把寝室弄得一片狼藉，还在床下藏酒。每次遇到查寝室清洁的时候，奈曼总是胆战心惊地收拾屋子，而Aurora则是翘着腿，坐在床沿上，对着梳妆镜一边将她的口红涂成紫色，一边说：不用担心，不用担心。Jime是个高度近视，何况她又不爱带眼镜。
　　Jime是这栋女生宿舍的管理人员。

　　Aurora在奈曼的认知中集中了所有坏女孩的特点，抽烟、酗酒、逃课。
　　寄宿制学校要求，所有学生一个月只能外出两天。
　　Aurora视校规如无物。
　　每周总有两天，她偷偷溜出去，彻夜不归。
　　不算朋友，她也从不多问。

　　学校学业繁重，时间也过得飞快。
　　很快临近期末，过去对考试得心应手的奈曼，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扰她再怎么努力看书复习，在文史考试上，依然输的一败涂地。
　　她何止是不会做题，她是连那些人名，事件听都没有听过，试卷上的题并非全是课堂上学习的东西。
　　伊娃说，考试成绩会在暑假的时候寄到你们家长手中。
　　奈曼感到万分沮丧。

　　假期前一天，唐诗问奈曼假期怎么过？
　　奈曼还未有其他打算。
　　唐诗告诉她，她要回新加坡爷爷奶奶家，要等开学的时候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