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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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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年离开了。
奈曼独自一人站在露台。
抽泣了好一会儿,待心情慢慢平复,揉揉哭得发红的眼睛,将掉落在地上的蛋糕用纸巾包裹,扔进垃圾桶。
回去的路上。
陈沁润似乎并没有发现奈曼有何不同。
她正沉浸在自己心思里,今天奈曼的表现让她还算满意,虽然还不能像真正的名媛淑女一般,不过她相信,过几年,待奈曼长大后,样貌和身段一定不输自己年轻的时候。
奈曼待整座别墅没有动静了,捂在被子里悄悄给国内的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她收养我只是因为想老有所依吗?”
“怎么问起个?她对你不好吗?”
“没有,就是想知道她的过去。”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她一人在国外,继子对她不好,又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就想身边有个自己人能陪陪她。”
母亲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不过大致就是陈沁润虽然有钱,但是也很可怜,父母去得早,还嘱咐奈曼和陈沁润多亲近,别惹人嫌,毕竟她帮了家里很大的忙。
看来母亲是什么也不知道。
奈曼挂断电话,躺在床上,夜深了,饿得有些睡不着。
穿了一件薄薄外套,轻手轻脚地下楼,准备去厨房找些吃的。
陈沁润夫妇住三楼,家里的佣人住在后院,一楼除了开阔式厨房就是客厅。
她没有开灯,摸索到厨房,打开冰箱,看见里面还有一个三明治和一排牛奶。
她站在冰箱前,狼吞虎咽地喝着牛奶吃着三明治。
“啪”不知谁打开了客厅的大灯,光亮四射。
奈曼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吓得呛咳起来。
她捂着嘴一边咳嗽,一边看着穿着穿着西装的邵年从外面进来。
邵年也被站在冰箱前面披头散发的女鬼吓了一跳。
待看清“女鬼”是谁?
他才恢复了正常表情,装作刚才没被吓到的模样。
他淡定地向奈曼走过去。
奈曼今晚着实被他吓得不清。
拿着牛奶和三明治紧张地退到一边。
邵年从冰箱里拿了一罐牛奶后,翻动了一番,没有看见阿芳留给他的三明治。
他忽然转过身,看着奈曼手里已经被啃了一半的三明治,跳了跳眼角。
“嘶——”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摔上冰箱门,拿着一盒牛奶,往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还是忍不住对站在冰箱发愣的人说:“如果你以后还想半夜吃东西,可以让阿芳提前做好放在冰箱里。”
莫奈这才知道,她手里的三明治阿芳给他准备的。
手中方才还可口的食物,忽然之间就像烫手山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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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休息。
唐诗趴在课桌上,忧郁的对奈曼说:“一想到要去老外班上当插班生,就觉得很心慌。
奈曼心里也同样烦躁。
语言学校的课程快要结束了。
结束之后,按照陈沁润先前的安排,她会进入一所贵族私立寄宿高中当插班生。
巧合的是,唐诗和她会进同一所高中。
就在这时。
有两位同班女生走到奈曼身边。
一位说:“Grance ,今天中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午餐!”
在这个语言班上,奈曼除了唐诗,和其他同学关系走得都不近。
今天被主动邀请,令她有些意外。
她看了一眼唐诗,唐诗也正奇怪地盯着她。
她回绝了同学的邀请,“谢谢,不用了。”
两个女生没再说什么,出了教室。
唐诗忽然站起来,趴在桌子上,伸长脖子,圆溜溜眼睛转了一圈,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疑问道:“Grance,你什么时候和她们走这么近,我怎么不知道。”
奈曼摇摇头,解释:“可能是她们觉得做了半年同学,想熟络一下。”
唐诗嘀咕:“怎么没见她们邀请我。”
奈曼没做声。
两位女生走出教室。
刚刚邀请奈曼吃午餐的女生说:“还真清高!”
另一位说:“你确定Grance是邵氏的养女?”
“是啊,那天晚上,邵氏集团董事长妇人,当着华裔商人的面那么隆重的介绍她,说Grance是她的女儿。”
“这么劲爆,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看她平时的样子,像个......村姑。”
......
奈曼在下午课间休息中接到陈沁润的电话。
她痛哭的叫他赶紧到中心医院。
邵正华在从机场到家里的路上出了车祸,伤势严重。
奈曼像托里老师请了半天假。
飞奔到学校外面打了出租,赶到市中心医院,憋着一口起跑到急救中心。
急救室外的红色报警灯亮着。
邵年站在急救室外面,红着眼眶对着陈沁润恶狠狠的说道:“如果我的父亲出现任何不测,你和你的女儿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沁润没有反驳,只是不停地流泪。
奈曼怯生生的走到陈沁润身边。
轻轻喊了一声:“母亲。”
陈沁润看见奈曼来了,似乎找到了依靠。
她将奈曼搂紧怀里,哭得更加伤心。
那一刻,奈曼觉得,陈沁润对邵正华的感情是真的。
她轻轻拍着陈沁润的背。
安慰道:“他会没事的。”
整场抢救持续了六个小时。
这期间,她陪同着哭泣的陈沁润一直等在手术室外。
邵年也在,他一直望着窗外,同她们隔的很远,
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
穿着蓝色衣服的主刀医生出来。
邵年忙走过去。
她和陈沁润也站了起来。
医生对着邵年用英文说了一大堆医学专业词汇。
奈曼大致听懂了:邵老先生手术很成功,但是有三天危险期,需要在监护室度过,危险期安然无恙,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邵年问:“那我父亲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说:“这个要看术后恢复情况。”
邵正华手术成功,大家都送了一口气。
陈沁润更深,她瘫坐在椅子上。
邵正华被转到监护室,周身插满了管子。
监护室和外面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陈沁润看了一会儿,对奈曼说:“Grance,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你呢?”
“我在这里陪陪他。”
“我想我的父亲并不愿意醒来之后看见你。”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插进来。
邵年刚才单独进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这时正从里面出来。
陈沁润哽咽的说:“在法律上我是邵正华的妻子,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我必须在这里陪着我的丈夫。”
她又转身看着奈曼:“小曼,你明天让阿芳带些换洗衣服给我,最近几天我就不回去住了。”
奈曼点点头,看了一眼痴痴望着监护室的陈沁润,在看了一眼依然散发着寒意的邵年。
转身离开医院。
阿芳在家不知道邵正华出车祸的事,听奈曼说了,忙去楼陈沁润的衣服。
奈曼有些事情想问阿芳,便也跟了上去。
奈曼在这里住了半年,常常帮阿芳做家务,一点都没有小主人的架子。
阿芳也从最开始态度冷漠变得热情相加。
阿芳从陈沁润的衣帽间找出几套衣服叠好。
感慨道:“太太和老爷夫妻多年,两人一直相敬如宾,可是我能看出,太太很在乎老爷的,现在老爷受了重伤,太太不知道得多伤心。”
奈曼帮着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包。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阿芳,他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阿芳回想了一下,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十年前来邵家做工的时候,太太和老爷已经结婚了,那个时候的小少爷才这么小。”
阿芳抬手放在腰间比比,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往事:“少爷啊,小时候好可爱的。”
邵年可爱,奈曼只觉得背脊发凉。
“我想想,好像这里还有少爷小时候的照片。”
阿芳说完,便从挨着墙面的柜子下拿出一个相框。
奈曼虽然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个混小子的事儿。
却还是接过阿芳递过来的相框。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的旁边,站着一个唇红白齿的小男孩,小男孩穿着一件红色毛衣,手里拿着一个泡泡机。两人眉眼相似,十足的父子相。
奈曼实在难以想象将照片里萌萌的小男孩就是她所认识的邵年。
“那个时候,老爷和太太工作都很忙,常常在外出差,这是在少爷十岁生日那天,老爷和太太特意赶回来陪少爷过生日拍的,那个时候,太太和少爷关系也是很好的,”
阿芳提及往事,多少有些感慨。
“过去...和邵年关系很好吗?”
“是啊!我刚来那会儿太太和少爷真的像亲母子一样,可是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关系越来越差。”
到现在几乎是剑拔弩张,谁也不待见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