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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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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方家人的关心中清醒过来。
才发现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抬头一看,邵年不知何时也从院子里出来了,正站在她的一旁。
挂在屋檐上的风灯的光亮,正好被他挡住了。
刚刚妈妈在电话里说的话,他应该没听见吧!奈曼想。
“你......怎么出来了!”她问。
邵年一双眼睛审视这她,没有说话。
奈曼被盯得好不自在,想极力逃脱他的视线,“我....我先进去了。”
“陪我走走吧!”邵年突然说道。
然后抬步往沙滩走去,奈曼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沙滩的沙子很软,连带着浪花也很温柔。
不停地翻滚,临到最后,也没有蘸湿邵年的脚。
奈曼距离邵年有一步的距离,看着他的背影,些许喝了酒,奈曼闻到了风中啤酒的香味
“老杰克的事情,我应该给你道一声谢谢。”邵年背对着她,说道。
“我没做什么?”
邵年转身,看着她,说:“是你说服了老杰克,他才同意在合同上签字。”
原来今天早上他对杰克先生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我也是......无意的。”奈曼只是想告诉他,她并没有为专门去为他做这件事,早上的事情纯属意外。
邵年并没有听奈曼的辩解,只说:“把你手机给我。”
奈曼把手机递给他。
邵年接过,袖长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跳跃了几下,还给奈曼,说:“我的电话号码,你帮我做了这件事,理应我也帮你一次,如果有什么事情,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奈曼接过手机,看着上面号码,并不刚才孙华景念给大家的号码。
第二天一早,大家搭乘同一班游船返回市区。
在码头上,邵年同亨利老师告别,孙华景跑过来给了奈曼一个拥抱,让她在学校好好学习,他们两人开着邵年的越野离去,临行前邵年淡淡地看了奈曼一眼。
唐诗和阿成依依不舍,却也面临分别。被亨利催促着上了车。
马路上,枯黄的树叶逐渐掉落,冬天要来了。
今年的冬天真冷啊!
初冬刚过,新泽西已经连续下了两场大雪。
大雪过后,校园的树枝全都被雪压弯了腰,草甸上也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校园里的除雪工人,开着除雪机清理出一条能走的路。
学生们穿上了羽绒服,带上了围巾和帽子,在教室、寝室和图书馆之间穿梭而过。
“太冷了,太冷了,不出去了,外面更冷!”室友Fan坐在床上,身上披着棉被,对着电话里的人吼道。
奈曼坐在书桌前,穿着厚厚的棉衣,一只手抱着暖宝宝,一只手还在写作业。
Fan挂了电话,趴在床沿上,长长的头发从上面掉下来,像只女鬼,她吊着嗓子,肆意制造恐怖的气氛,软绵绵的问:“Grance,空调你报修了没有,我快冻死了。”
寝室的空调今天突然坏掉了,只能吹冷气,不能制热。
奈曼没有转头去看Fan,倒是回答了她:“楼管说修理工明天才能来。”
“OMGD!Grance,你回一下头!”Fan恢复了正常的语调。
奈曼没有防备的转过头去,看见刚刚还在上铺的Fan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常常的头发将脸全部遮住。
“哈哈哈哈......”Fan的嘴里发出恐怖电影里的叫声。
无聊!
奈曼默默的转过头去,继续做作业。
这样都没被吓倒,Fan插着手一股脑的将头发拨到后面。
她将自己的椅子拖到奈曼身边,坐下,说:“这么冷的天你看得进去书吗?外面还在下雪,不过新闻说今年还有更大的雪。”
Fan突然变成了《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一直在Fan耳边絮絮叨叨。
奈曼有点写不下去作业了。
她放下手里的笔,转头提醒不停地说话的Fan道:“Fan,我还要写作业,你打扰到我了。”
Fan“哦”了一声,又说:“Grance,你这样一天死读书不行,小心成为书呆子!美国大学招生考试和你们国家不一样?它要看综合素质,你平时得多参加一些竞赛!”
奈曼听见Fan说的一番话,痴愣地看着她。
Fan却不说了,她站起来,在自己的书桌前拿了一瓶“饮料”,又从抽屉里拿了两个玻璃杯。
“这屋里太冷了,咱们边喝边说。”
别人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Fan书桌上那几瓶饮料瓶子里面装的真是饮料,奈曼却知道,那是Fan的障眼法,饮料瓶子里面全是酒。
Fan在寝室里偷藏酒已经被楼管发现了好几次,通报批评过,请过家长,做过检讨,后来实在没法了,她便弄来几个饮料瓶,将酒直接装进去,大大方方的放在书桌上,这样一来,便再也没被发现过。
“明天得上课!”奈曼提醒她。
Fan却自顾自的给她倒了一小杯,放她面前,劝到:“这酒不醉的,你尝尝,再说这么冷的天,你要等着冻死啊!喝酒能暖和身子。”
奈曼看着桌前的酒杯,犹豫不决。
“你尝点试试,我没骗你。”Fan拿起她桌上的酒杯,递到奈曼眼前。
奈曼咬咬牙,拿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有点辣有点甜,一股果子味,她又喝了一小口。
Fan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她,说:“是吧!挺好喝的吧!”
几口酒下肚,身体周遭还真是热乎了起来。
Fan笑笑,拿起另一只饮料瓶,给自己倒满了。
看奈曼盯着自己酒杯,说:“你不能喝这个,度数太高了,喝一口,保你醉!”
奈曼从未做过这种事情,在学校里的宿舍偷偷喝酒,带点刺激又带点心虚。
两人喝着喝着话逐渐多了起来。
Fan从她的现男友开始控诉,一直控诉到她的前前前男友,说他们都是臭男人,臭毛病,喜欢自己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当做贴心小棉袄,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好上了,转眼就成了别人的贴心小棉袄。
奈曼的心里却还想着考大学的事,先Fan说美国大学招生不止要看平时成绩,其他的还未说完。她让Fan继续说下去。
Fan甩了甩脑袋,似乎已经忘记刚才说过什么,“你找上大学的问问不就行了,我不准备考大学的。”
其实几杯酒下肚,奈曼也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听完Fan的建议,奈曼没做思考,便说:“那我去问问邵年,他在普林斯顿大学上学。”
Fan已经将小酒杯扔到一边,抱起了瓶子猛灌了一口,问:“邵年是谁?”
“我表姨的继子啊!”奈曼说完,晃了晃脑袋,又否决道:“不行,他和我一直是死对头,肯定不会告诉我。”
“那你还去问他?”Fan说。
“他说我帮过他一个忙,他也会帮我一个忙。”奈曼笑眯眯的说。
“那你们关系没有这么差啊!”
奈曼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了,转而变得很惆怅。
她说:“不好,很不好,从我住在他家的第一天起,就不待见我,说我会抢他的东西,凶我,还打我。”
奈曼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Fan却听了吃了一惊,问:“他还打你?”
奈曼“嗯嗯嗯”的回答,满脸委屈,将自己左手伸出来给她看。
Fan看着她的左手手心上的一道疤痕,狰狞不堪。
她看了一眼奈曼,问:“这是那个叫邵年的干的。”
奈曼使劲儿点头。
Fan突然站起来,将瓶子狠狠地顿在桌上,发出“哐”的一声响动,她恶狠狠的说:“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揍他。”
奈曼拉住她,歪头想了一下,说:“宿舍楼关了,出不去。”
Fan“哦”了一声,坐回椅子上。
又说:“我在外面有很多兄弟,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让他们去帮你揍他。”
奈曼咬了咬唇,说:“不用了,他们家很厉害的,我表姨都忌惮,我妈也让我离他远点。别招惹那种人家。”
Fan在奈曼肩上狠狠拍了一下,直接将奈曼拍弯了身子。
“没事,以后我罩着你,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去帮你揍,姐的拳头可是很厉害的。”
Fan将自己的拳头在奈曼眼前晃了晃,又将衣袖刷上去,让奈曼看她粗壮的肱二头肌。
“哈哈哈哈.......”奈曼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Fan问她怎么了,只听到她迷迷糊糊说想回家。
哎,一点果酒就喝醉了。
Fan晃晃趴在桌上的奈曼,说:“去床上睡觉啦!”
奈曼不为所动。
Fan单手扛起奈曼,就给她扔床上去了。
这一夜,奈曼总觉得自己的身子漂在海上,浮浮沉沉。
直到学校的起床铃声响起,才猛地从梦境中醒来,大口的呼吸,像被淹在海里一番。
对面床上的Fan翻了一个身,将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觉。
奈曼起床梳洗完毕,Fan还在睡觉,她踩到Fan的床梯上,摇了摇蒙在被子里的她,说:“Fan,要上课啦!快迟到啦!”
Fan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嗡着声音说:“你先去啦,别管我。”
“哦!”奈曼退下去,辗转又爬了上来,晃了晃Fan。
问:“Fan,我昨天晚上没怎么样吧!我怎么记不清楚了?”
Fan被打扰睡觉,掀开被子坐起来,盯着乱糟糟的头发,凶狠狠的说:“没有没有,你什么是也没有,也没有喝醉。”
说完,倒下,又蒙着被子继续睡觉。
没醉啊!
奈曼放心了,抱着书本和唐诗在楼下碰面,一起去了食堂吃早饭,然后一同到教室早读。
伊娃来到教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到讲台上,将文件夹在讲桌上拍了拍,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伊娃翻开文件夹,大声念道:“因为气象局预告,未来一周将会有更加大的暴雪,极有可能将是美国六十年来最大的暴雪,降雪厚度将有可能达40厘米到60厘米,校董事会研究决定,为了同学们的安全,学校将会停课一周,在下个月五日准时返校上课。如有其它情况,学校将会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到你们的个人邮箱。”
伊娃念完,教室里一阵沸腾。
伊娃又拍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她很严肃的告诉大家,虽然停课一周,但各科老师会布置相应的作业,如果大家不能准时完成,返校后将会得到处罚。
虽然伊娃严厉警告,但依然打消不了学生们面对突然来临的假期的热情。
从未见过雪的唐诗,已经从兴奋中走了出来,她带着棉呼呼的手套,说:“怀恋新加坡的天气,怀恋新加坡的大海,怀恋新加坡的暖流。”
中午午休的时候,陈沁润来了电话。
她告诉奈曼,因为最近美国太冷了,她和邵正华会去夏威夷度假,这一段时间不会在新泽西,让她好生照顾自己。
对于自小独立能力强的奈曼来说,独自生活一段时间是没有什么的,只是她不知道的事,邵年这段时间会住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