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 坏姑娘》漓泊夜曲

20、第二十章

　　她将邵年抵在门板上，垫着脚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邵年拿着冰冷的眼角看着她，带着某种警告。

　　这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Grance，你睡了吗，我是凯西？”
　　“没...没有，凯西，你有什么事？”掌心触碰之下，男人嘴唇的温暖让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邵年挣扎了一下，奈曼捂得更紧。
　　门外的凯西还在说：“Grance，我例假来了，你带了卫生巾没有，借我一个，晚上外面的商店都关门了。”
　　“哦，你...你等一下，我给你拿。”
　　邵年低头虚着眼睛看她，奈曼讪讪的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对门外的女生说：“你等一下，我给你拿。”

　　奈曼从行李袋里快速翻出一袋卫生巾，走到门边。
　　邵年侧开身子，往一旁走了两步。
　　奈曼将门打开一条缝，将东西递给外面的凯西，凯西道了谢，下着卫生巾下楼了。

　　整个三楼又恢复了安静。
　　奈曼将门打开，站在门边，恭送被她“请”进来的大神。
　　邵年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快步走过，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想了想，又掉头走回去，站到低头站在门边的奈曼面前。
　　“你......”他咬牙切齿，伸出手指，抖了抖。
　　“晚安！”奈曼快速将房门关上。
　　靠在门后，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唐诗横躺在一旁的床铺上，正在呼呼大睡。
　　外面天光微量，奈曼拿起手表一看，才六点钟。
　　换了一件薄外套，在卫生间梳洗了一下，下楼，看见丽萨也起床了，她正站在客厅的一处柜子前，抽屉打开，手里默默地擦拭一个相框。

　　奈曼没有打扰她，独自出了旅馆。
　　早上的海岛清风怡人，街道上只有几个穿着运动衫晨跑的人，奈曼走了几步，也跟着跑了起来。

　　奔跑的道路是一条沿着海边的海岸线，早上清凉的海风吹来，来带浓浓的鱼腥味。一口气跑了三公里，停下已经是大汗淋漓，撑着双腿休息了一会儿，意外发现前方不远处就是邵年说的那个沉船的海湾。

　　海边那巨大的黑色礁石上此时整坐了个一个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常常的杆子，旁边放着一只桶。
　　奈曼走过去，翻过路边的围栏，跳到岩石上，在岩石上走了一会儿，来到钓鱼者的附近，看清了正在钓鱼的老先生。
　　“杰克先生。”在钓鱼的是丽萨的丈夫老杰克。
　　老杰克转头看见奈曼，笑着说：“原来是学生啊！这么早就起床运动了。”
　　“已经不早了。”奈曼笑着回答，看了一眼一旁的桶里，一条鱼都没有，是啊，下面的海浪这么大，怎么可能会有鱼上钩。

　　老杰克似乎知道奈曼在想什么，开玩笑说道：“你们东方不是有句古话，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这，就是在等愿意上钩的鱼。”
　　奈曼还在想老杰克真会开玩笑，她想了一下，索性也在一旁坐下来。
　　礁石上带着潮气，手触摸在上面，能够感受到冰冷的湿气。

　　“我儿子教我的，他懂很多中国文化，以前他总会说，等他大学毕业，一定要去中国游览一番。”老杰克叹了一口气，“哎！太年轻了，那么年轻，就被大海收走了。”
　　老杰克来到这里不是真的钓鱼，只是来怀恋他的儿子。
　　“老先生，节哀。”奈曼说。
　　老杰克偏过头，好奇地打量她，“你知道我儿子的事。”
　　奈曼看着老杰克，诚实的点点头，说：“我从中国来到这里读书，是邵年家里资助了我，您儿子的事，我听邵年提过。”
　　老杰克听见邵年的名字，脸色立马拉了下来，说：“他让你来说服我？你回去告诉他，我是绝对不同意的，不同意他将我儿子的东西拿来商用。”

　　“杰克先生是担心丽萨阿姨吗？”
　　老杰克愣住。
　　奈曼继续说：“老先生将小杰克所有的照片全都收了起来，就连墙上也只有你个丽萨的合影，是担心丽萨阿姨看见小杰克的照片伤心吗？也许.......丽萨阿姨并不会这样想，早上我出来的时候，丽萨阿姨正在看放在柜子里的小杰克的照片。邵年和小杰克当年共同研发人工智能，就是希望能将这项研发成果带到千家万户，丽萨阿姨说不定也是支持小杰克的。”
　　“行了，你别说了。”老杰克打断他道，“你走吧！太闹了，鱼都不上钩了。”
　　奈曼从礁石上爬起来，对老杰克说：“杰克先生，再见！”

　　刚转过身。
　　便看见邵年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就这样看着她，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又听见了多少。
　　奈曼咬了咬唇，从他身边走过。

　　上午自然在亨利的带领下去采集矿石，今天的任务不多又轻松，到下午四的时候，亨利就已经喊收工并带领大家回去了。
　　一群人刚踏进旅馆，丽萨热情地对大伙儿说，今晚上旅馆准备了户外烧烤，老板娘请客。
　　大家面面相觑，接着欢呼起来。

　　唐诗碰了碰奈曼，问：“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丽萨怎么这么开心。”
　　奈曼摇摇头，她也不清楚。
　　“帮我拿一下包，我去问问丽萨，可以带朋友来吗？”唐诗将包扔给奈曼，跟在丽萨后面钻进厨房。

　　同学们一起搭伙将院落里收拾出来一块空地，搭起一个超大的烧烤架。蔬菜、肉还有海鲜全都被端了出来，同学们分工合作，有帮着切菜穿肉的，有升火的。
　　不一会儿，杰克先生也回来了，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邵年和孙华景，杰克先生也是一脸笑容的模样，正在热情同邵年说什么，孙华景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抱着一扎啤酒。

　　正站在简易木桌旁拿着铁签串牛肉的奈曼看到这一幕，怔住。
　　孙华景抱着啤酒走到奈曼旁边，将啤酒放在桌子上。说：“奈曼妹妹，这酒可是给我们大人喝的，你们高中生可不能碰。”
　　奈曼想翻白眼，谁要喝酒了！

　　夜幕降临，繁星四起。
　　邵年、孙华景、杰克先生、亨利老师在一旁，一人拿着一瓶啤酒，谈论他们的世界。
　　学生们有的围在烧烤架周围，同丽萨一起烧烤食物，有的坐在石阶上，谈论最新一期的棒球联赛，或者最近新出的数码产品和时装。
　　阿成也来了，她和唐诗挨坐在一起，悄悄地在众人眼皮底下十指紧扣。

　　Denny将烤好的扇贝，递给奈曼，奈曼道了声谢谢。
　　奈曼觉得，自己从未和这些陌生的人走到如此近的距离，那种初来的陌生的、恐惧的、焦躁不安的情绪在细水长流的时间中，逐渐沉浸。

　　突然有女生提议，去找邵师兄要电话号码？
　　西方女生对找异性要电话号码这种事，没有一丝含蓄。
　　凯西走到邵年身边，说：“邵师兄，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我有些学业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孙华景在一边哈哈大笑，道：“我可以将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你，你也可以向我请教。”
　　凯西嗤之以鼻，说：“我只想向邵师兄请教。”

　　孙华景心塞。
　　亨利老师笑着摇摇头，老杰克也跟着笑。
　　“可以。”邵年说。
　　孙华景长大嘴巴。
　　女生把手机递给邵年，邵年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边看热闹的几个女生看邵年这么大方就留了电话，都跑过去找邵年要电话号码。
　　孙华景拦住了大家，说：“同学们既然这么热情好学，那我就将你们邵师兄的电话留给大家，大家自己把手机拿出来记一下！”
　　说着开始大声的说：1617......

　　Denny看奈曼没有动作，问：“你不记一下吗？”
　　奈曼“啊”了一声！就将衣兜里的手机掏出来。
　　Denny闪过一丝落寞。
　　不过奈曼掏手机并不是要记接电话，而是手机恰好那时震动了，手机屏幕上跳跃地闪烁着从国内来的号码。
　　“我出去接个电话。”奈曼对Denny说完，拿起手机往旅馆大门外走去。

　　电话是母亲打来的，照列询问她的近况。
　　奈曼靠在院外的围墙上，告诉母亲不要担心，自己在这边很好，表姨和同学们都很照顾自己。
　　母亲说：“哦哦，那就好。”
　　又想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邵家那小子没为难你吧！”
　　因为表姨的缘故，母亲似乎非常忌惮邵年，总觉得自己家的姑娘会被邵家那个坏小子欺负。
　　“没...没有....”奈曼吞吐的回答。
　　母亲在那边送了一口气，却不忘叮嘱她：“你平时离邵家那小子远些，别去招惹人家，尽量躲着他，有多远躲多远，听见没？”
　　“知道了，你们在家还好吗？”奈曼转移话题。
　　“挺好的，哎呀，不说了，又要到一分钟了，这国际长途忒贵.......”母亲一边说一边挂断了电话。
　　奈曼听着手机里不断传来“嘟嘟嘟嘟”的提示音，这才摁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