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风月》兰蕤

38、婚礼

　　婚礼当天刚好是1月的第8天，对于传统的华人来说这是个吉利的日子，当然他们并没有精心计算过，只是刚好就赶在了这一天。苏陌华一大早就起来了，婚礼可以简单，但不能粗糙。她先是给预定好东西的各家店面打了个电话再次确认，接着又给阿廖莎发了个信息提醒她12点来参加婚礼，然后她把家里又收拾了一遍，看看时间快10点了，就简单冲了个澡，敷了片面膜。刚擦完护肤品，化妆师和摄影师就来了，她们都带了贺礼卡片来，苏陌华很高兴地和她们贴面、亲吻，作为一个冷感内敛的人，她是很少主动做这件事的。
　　在她们的帮助下，苏陌华换上了婚纱，前短后长的设计很方便走路，扇形的拖尾像个可爱的贝壳。阿廖莎的婚礼，苏陌华也参加了，当时她就很喜欢这条婚纱的设计，简洁又不失设计感，立体的剪裁恰到好处地贴合着曲线，中长袖的设计保暖还修饰了手臂线条，漂亮的一字领，可以露出玲珑的肩膀，苏陌华最喜欢的是它的颜色，不是白得过分的纯白色，而是带着些浪漫的乳白色，让人显得更柔和，在阳光下拍照的画面也更唯美。化妆师也设计了一套和婚纱相称的清雅妆面，两道略微加粗的浓眉，清纯中透着些妩媚，有点赫本的感觉。长发编成了辫子，松松地搭在背后，用几只珍珠小钗点缀着，头顶带了一个满天星和白玫瑰做的花环，最后点上了嫩粉色的口红，像是刚长出的樱桃一样，润泽甜美。浑身没有任何的珠宝，锁骨做链，眉目如画，整个人美得清新自然。
　　在苏陌华化妆的这段时间里，盛连城在忙着和配送东西的人一起布置婚礼现场，今天阳光很不错，刚好洒在后院的草坪上，一条红色的地毯正好铺到了鲜花和纱幔扎成的拱门前，白玫瑰的芬芳四溢着，地毯两旁也间隔着摆上白色的满天星，在微风中摆动着。铺好了奶黄色粗台布的两张小桌上摆着盖着盖子的8个盘子，桌子中心放着一个船型酒架，色泽光润，口味醇正的红酒已经倒入了醒酒器，一只大号香槟也开了盖插在放了冰块的酒架里面，8只透亮的水晶高脚杯。三层高的小型蛋糕放在一个小的推车上面，还没有打开。盛连城看现场布置的差不多了，给帮忙的工匠们送上小红包，来感谢他们的帮助，也算是给他们的回赠。
　　之后他也洗了个澡，自己换好了西服，这套西服是他专门从国内带来的，完全按照他的身材手工缝制的，针脚细密，扣子都是亚光色的云母石打磨出来的，垂感十足的黑色布料剪裁得宜，红色的领结，打了发蜡梳得水滑的头发，英挺的面容，和苏陌华站在一起也可称得上一对璧人了。
　　等他们准备的差不多了，摄影师也把机位架好了，仅有的几个宾客也来了。阿廖莎给苏陌华送了一条Dior的项链，很简单的一根链子。盛连城的朋友又给他们送了一对腕表，价格不算贵，但胜在设计很古朴，讨得苏陌华的喜欢，月光色的表盘，浅咖色的皮质表带，银质的卡扣，她一瞧见就喜欢的不得了。结婚的正日子，礼物送的又贴心，盛连城也没有再自寻烦恼地逼问他的好友到底哪天可以去登记。苏陌华这才知道，这个武官叫赵希贤，是盛连城搬到陵城以后就认识了的好友，在他们离开法国以后才被派来这里的。他笑着说：“真没想到，连城你竟然我们一圈里是最早结婚的一个，按你这种冷漠的性格，我们都觉得你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突然就结婚了。”盛连城笑着推了他一把，说：“嫉妒吧你。”
　　到了13点14分，婚礼准时开始了，没有复杂的仪式，也没有主持人，没有亲属，寥寥几个宾客站在拱门四周，看着新郎和新娘挽着手从红毯另一头缓缓走来，他们没有选用婚礼进行曲做背景音乐，既然是简单的婚礼，索性一切都按自己的喜好来，苏陌华选了自己喜欢的歌，出自电影的插曲，慵懒的女声一遍遍低吟着：当我青春不在，身心俱疲，你能否爱我如初？
　　等他们到了拱门前，音乐被关得若有若无，盛连城和苏陌华面对面站着，紧张地声音都在打颤，盛连城拿出戒指问：“陌华，你愿意嫁给我吗？在我身边，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剩下的交给我。”苏陌华看着他，郑重地回答：“我愿意，在我的身边，你也只需要做你想做的，我会和你一起前行，在你需要依靠的时候，支撑着你。”没有浪漫的誓言，过于激动的两个人能说出这几句话已属不易了。交换完戒指，盛连城和苏陌华深深地吻着，手指相交，气息相缠。
　　简单的仪式结束后，苏陌华和盛连城开始给宾客敬酒了，他们来得匆忙，礼服都没准备，苏陌华只好仍旧穿着婚纱，简单得荒唐的婚礼，也遮不住她内心的汹涌，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只剩下了快乐，浑身上下都流转着幸福，她从未如此向往过未来，结婚，多么可爱的字眼。一轮酒敬下来，苏陌华双颊绯红，眼波横生，看上去更生动了，盛连城看着她的样子，也打心底快活着，他觉得这是他生命里最开心的一天。接着，大家就开始放音乐跳舞了，苏陌华和盛连城先是跳了一支华尔兹，接着就连跳两曲，他们最喜欢的探戈。在苏陌华看了，华尔兹虽然高雅但是也有些无趣。她更喜欢探戈，这是情人之间的舞蹈，紧贴的身躯，火热的舞姿，像是两个人在互相试探、挑逗，时而朦胧，时而大胆，跳起来相当过瘾。盛连城本身不是很喜欢跳舞，但是在苏陌华的教学下，跳得也算是有模有样。
　　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跳舞是在准备出国前2个月，他们去泰国度假的时候，那次周肃也带了唐若素同去。白天的时候，四人都穿着有些休闲过头的衣服，四处闲逛。盛连城带着苏陌华在赌城里玩了玩，还教会了苏陌华玩□□，她在算术和逻辑上有着天生的敏感，玩了几把，她就上手了，还小赢了几把。晚上回到酒店，得知有酒会，盛连城就带着苏陌华去了，苏陌华穿着一袭夺目的翠色长裙，白色的尖头鞋，一样是散编着头发，V领刚好开到胸口，既不过分俗媚又带着点诱惑。那时候她比现在还要瘦一些，精巧的锁骨和蝴蝶骨支棱着，烈火红唇，剑眉星目，艳丽里混合着英气，让人移不开眼。他们在舞池里旋转着，苏陌华的裙摆随着盛连城的力道摇曳着，她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盛连城，不分给旁人一丝余光，他们这一对很快就成了舞池里的焦点。很多人来请苏陌华跳舞，她都拒绝了，盛连城当时可是赚足了脸面。唐若素和周肃不知怎么了，都换好礼服下楼了，却没有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