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4]endless dreams 无尽之梦》ephemeraa

91、丹斯脸红

　　格林早上七点多才回到房间，她看着盖斯特的睡颜看了很久，久到他脸上每一根细纹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他金色头发间几根掺杂着的白发。
　　此时此刻，她靠在椅子上望着自己被盖斯特抓过的手，忍不住扬起笑容，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能代表什么呢？喝醉酒的人做的事……什么也代表不了。
　　跟格林聊了大半个晚上的诺拉醒来之后已经是十二点了，错过了晨练时间，她一睁眼就看到格林可怜的靠在椅子上睡觉。
　　诺拉以为是自己睡觉时候不安分影响了格林，愧疚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到自己的宿舍，抖床什么的就抖吧，反正抖得不是自己的床！
　　她先叫醒了格林，带格林下去吃午饭，格林一直面色不佳，就差把有心事写在脸上了。
　　“你怎么了？是我影响到你了？”诺拉递了一根煮过的玉米给格林。
　　格林接过，一口咬了下去，边吃边思考怎么跟诺拉解释，但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索性用最简单的方式回答诺拉：“没事。”
　　没事就是有事，诺拉讪讪一笑：“我可能睡觉时候喜欢踢人，我绝对不是有意的！”奈特曾经开玩笑形容跟诺拉喜欢在睡觉的时候练功夫，诺拉曾经差点把他踢下床过。
　　“很有趣。”格林根本没跟诺拉睡一起，哪知道她踢不踢人。
　　“你没有生我气吧？”诺拉小心翼翼地问她。
　　“没有，我就是……在想事情。”格林一直想回想昨天夜里的事，盖斯特睡着了应该听不见自己说的话吧，等会儿要是遇到他了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该拦住他让他给个答复呢。
　　“什么事情？”
　　“就是……”格林又啃了一口玉米，“我表白了，我人生第一次跟队长表白。”
　　诺拉由衷的替她高兴，这长达十几年的感情终于要开花了，放下勺子连早饭也不吃了，赶紧问她：“你怎么说的？他答应了吗！”
　　“我说我喜欢你，因为你留在联邦，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你拒绝我，我也不灰心，寻找下一个。”格林说完这段话，还不好意思的憨笑一声。
　　诺拉扶着额头，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的佩服格林，这哪里是告白，盖斯特听了估计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是威胁还是别的意思……
　　“怎么样？”格林看诺拉的表情不太好，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很差劲。”诺拉诚恳地回复她。
　　“噢，我就知道我不行！”格林失落的把啃完的玉米重重地扔在桌子上，接着靠在椅背上回想着昨天晚上自己糟糕的表现，羞愧地捂着脸。
　　“确实，我是他的话可能不会答应你。”诺拉把自己代入了盖斯特，觉得这种告白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我要死了！诺拉！啊！”格林越想越难受，干脆叫了出来。
　　诺拉捂住耳朵，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冷静沉着的神枪手恋爱起来是这么疯狂的模样，像自己大学时候那样。
　　“艾利克斯！！！”厨师长鲍伦从柜台后面直接跳了出来，盘子和餐具掉落了一地，他冲到格林面前，挪开格林的手，看到格林一脸狂躁不安的表情与赤红的脸庞，他愤怒地拿起餐叉对着诺拉说：“你对我的朋友做了什么？！”
　　“你这个坏女人！”鲍伦举着餐叉当做长矛一样戳向诺拉。
　　“冷静，冷静！”诺拉伸手挡着，她什么都没做啊，顶多是说了几句。
　　“够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丹斯抓着餐叉的另一头抢过来直接丢到地上。
　　一夜未睡的丹斯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与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起来很憔悴，下巴也长出了青色的胡渣。
　　“鲍伦、诺拉，要打架去训练场打，这里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圣骑士丹斯摆出长官的态度斥责着眼前的两个人。
　　“是的，长官！”鲍伦说完就拉着诺拉的衣袖打算去机场的训练场跟她决斗，诺拉的袖子差点给他扯断了，她同样扯着鲍伦的衣袖喊道：“停下来，你疯了吗！”
　　两个人这样哪有点钢铁兄弟会战士的模样，忍无可忍的丹斯强行将两个人分开，站在中间像一个裁判一样宣判道：“鲍伦，你自己下去绕着机场外围跑十圈，不跑完不许上来。诺拉，你等会跟着我去单独训练。”
　　鲍伦很听长官的话，于是乖乖地下去跑步了。
　　“骑士诺拉，现在我希望你好好解释为什么你会跟厨师长鲍伦在食堂打起来？”丹斯严肃地看着诺拉，此刻他更希望诺拉解释为什么会喜欢盖斯特长官十年，该死的，她不是才从避难所里出来吗？难道十年前她出来过爱上了盖斯特之后又回去了？还是她一直都在骗自己？该死的、该死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在跟格林……就是艾利克斯吃饭，鲍伦莫名其妙过来想打我，接着你就出现了。”诺拉觉得自己特别冤，多半是鲍伦听到格林痛苦的叫声以为自己欺负她了，于是来找自己决斗。
　　“艾利克斯？”丹斯又问格林。
　　格林还沉浸于痛苦里，捂着脑袋，满脑子都是昨天的事，以及诺拉说的话——很差劲。
　　“艾利克斯？”丹斯看着格林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又怀疑的看了诺拉一眼，难道诺拉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诺拉同样抱起了脑袋，她也头疼了，她只能祈祷盖斯特队长赶紧出现，然后告诉格林他不介意她有点愚蠢的告白方式，并且打算跟她结婚，只有这样，这个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的格林才会恢复正常。
　　“有没有人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丹斯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咕~”回答丹斯的只有他因为饥饿引起的肠鸣音，该死的！他拿过自己刚刚随手放在隔壁桌子上的餐盘，放到格林这桌，低着头吃饭，不再纠结刚刚的这场小闹剧。
　　“等材料准备齐全的话最快下周就可以，问题是你想在联邦还是首都？”麦克森穿着帅气的风衣背着手走在通道前面，他旁边是穿着长大衣的盖斯特。
　　“我希望是首都。”盖斯特回复他。
　　“决定好了就尽快告诉我结果，我好安排。”麦克森微微地点了点头，沿着通道走到了食堂，他先向点餐的柜台看去，一片狼藉，空无一人。
　　除了鲍伦外的其他厨师都在厨房里烧菜，他们还不知道鲍伦已经被安排去跑步了，自然也没人来前面收拾。
　　麦克森稍微压制了自己想骂人的冲动，自己充当了清洁工把地上的碗碟餐具拾起来，盖斯特跟着一起收拾。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只不过在柜台上摆得歪歪扭扭。
　　点餐人员不在，他们俩拿起架子上的干净餐盘，抬起柜台的挡板，自己进去拿食物。麦克森挑了一罐鸡肉罐头、两根烤玉米还有一碗辣通心粉，盖斯特跟在后面自己拿了一份肋眼牛排和一份煎蛋卷。
　　麦克森放了这顿饭的瓶盖在柜台上，连带着盖斯特那份，就算是长老他也得付瓶盖，这是规则。
　　他们的座位只跟丹斯隔了两张桌子，丹斯跟二人打了声招呼，再用眼神暗示了诺拉，诺拉也紧接着打了招呼。
　　“丹斯，你知道今天是谁负责食堂的点餐和柜面整洁吗？”麦克森问丹斯。
　　丹斯刚想回答他是鲍伦，但是一想是自己下命令让鲍伦离开岗位去罚跑的，就没有立刻回复麦克森。
　　麦克森还在等待丹斯回答，正当丹斯打算实话实说的时候，诺拉开口解释道：“厨师长是为了追一只偷偷飞进食堂的辐射苍蝇而跑出去了，身为厨师长的他对于食堂的卫生问题非常在意，丹斯也恰好看到那只烦人的辐射苍蝇，对吗丹斯？”
　　“啊，没错。”不擅长撒谎的丹斯僵硬地点点头。
　　麦克森明显相信了她的话，他听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餐盘里没有苍蝇翅膀或者虫子卵之后才敢动刀叉，他决定等会儿找英格兰姆重新检修船舱，怎么连辐射苍蝇都跑进来了。
　　“格林，盖斯特来了。”眼看格林已经捂着脑袋有十分钟了，完全没注意到隔壁的盖斯特，诺拉用最小的声音提醒着格林。
　　至少格林应该保持一个正常的形象，而不是一副头很痛的样子。
　　这么关心盖斯特……
　　丹斯紧攥着手里的金属勺子，一不小心就掰弯了勺子的顶部，他丝毫不在意的用着扭曲的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汤，汤却越来越难喝。
　　“格林，你还好吗？”诺拉轻轻地拍了拍格林的手，她一直抱着头实在不正常，是不是昨天没睡好现在头疼了。
　　格林慢慢松开手，眼睛里难免有些因为睡眠质量过差的血丝，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脸色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看，跟丹斯现在的憔悴样子倒是很像。
　　“我有点失态了，抱歉，哈……”格林打了个哈欠，然后拨了拨头发，一手扶着额头另一手用叉子戳着碗里的面。
　　“你昨天为什么睡在椅子上？”
　　“我原本只是想坐在椅子上想事情的，不留神就睡着了，我回来都七点多了，刚好也不打扰你睡觉。”
　　“你还没告诉我你成功了吗？”诺拉看了看旁边的丹斯，有丹斯在她不好问得太直白，好在他没有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在意她们正在讨论的东西。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因为睡着了，我得找机会再问他，噢或许他会主动躲着我，我意思是……当然我只是猜测，说不定他是装睡的，你知道的，很多人都喜欢逃避责任。尤其是男人，男人心就像机场旁边的大海一样深不见底，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格林咬着指甲，不知道盖斯特就在隔壁坐着，正听着她这些话。
　　“咳，他就在旁边。”诺拉捂着嘴小声提醒格林不要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没在说丹斯。”格林感觉丹斯还是挺单纯的，虽然有点直板和迟钝，但是傻得可爱。
　　“我说的是盖斯特。”诺拉已经提醒第三遍了。
　　“噢，神圣的狗屎，他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不告诉我！”格林跟埃尔文盖斯特对视了一眼之后尴尬地低下了头，刚刚那些全被这个人听到了，还有隔壁的亚瑟麦克森！
　　“我早就告诉你了，你没听进去。”诺拉摇摇头，恋爱使人目盲耳鸣。
　　丹斯一直假装不在意的吃自己的午餐，实际上一直用余光观察着这两个女士的互动，他没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是格林看起来很奇怪，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是因为在联邦生活三年改变了她吗？对此丹斯感到很遗憾。
　　“也许我该离开了，不，我该逃了。”说完格林拄着拐杖起飞似的离开了这里。
　　诺拉算是彻底认清了格林的另一个面目，但是……很可爱。
　　她往旁边看了眼盖斯特的表情，他低着头吃自己的午饭，不知道他听完了格林那番话此时作何感想。
　　麦克森还在拨弄着碗里的东西检查一遍又一遍有没有脏东西进去，他有食物洁癖，尤其忍受不了苍蝇。
　　随便几口吃完了之后，盖斯特跟还在那边挑挑拣拣的麦克森告了别，往上层走去了。
　　“他去找格林了吗……”诺拉喃喃自语着。
　　丹斯随口说道：“也许吧。”
　　“哪怕是最优秀的战士也免不了人类的正常情感对吧？”
　　“只有合成人那样的低等物品才没有情感，他们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丹斯对合成人的偏见很大，诺拉深知这一点，也不打算反驳他了，想要改变一个人长期存在的固有观念很难。
　　即使是诺拉，在外面遇到了不明身份的合成人，第一时间她也会拿起枪保护自己。就算是尼克那样的好合成人，从残缺的外表看起来也是可怕的。
　　“那你呢，有过几段恋情？”诺拉好奇二十四岁的丹斯有过几段恋情，像他这样的男人谈起恋爱是什么样子？
　　几段恋情？一段也没有。但是丹斯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海伦对自己曾经有过那么几分意思，不过自己一直没有给予回应，海伦就被里斯吸引了。在海伦之前，还有在首都牺牲的骑士维罗妮卡，五角大楼的学士卡丝……都对他表达过那些意思，他就像块不知所措的大石头一样，从来没有考虑过个人的情感问题，比起这个他更在意枪支的保养情况。
　　但是现在嘛，他这块石头裂开了缝。
　　他也不想因为自己没有恋爱过被诺拉看轻，他干脆回道：“我不确定。”
　　“哇哦，不确定？意思是很多次喽？
　　“随你说吧。”丹斯闷着头说。
　　“够了，丹斯，对待美丽的女士应该诚实点。”麦克森握着刀叉带着笑容说道，他还在检查这份食物。
　　“亚瑟……”丹斯面带为难地看着麦克森。
　　“哈哈，你坦诚点也没有关系，诺拉骑士，我可以为丹斯作证，他从没有谈过恋爱。他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真命天女，好在这位天女终于出现了，对吗，丹斯？”麦克森不怀好意地对丹斯挑了挑眉毛，他能帮丹斯的只有这些了。
　　“我真的不知道。”丹斯手里的勺子又往另一个方向歪了。
　　“哈哈哈，有趣，祝你们用餐愉快。”麦克森实在吃不下这顿饭，收拾起餐盘就离开了。
　　而诺拉注意到丹斯居然脸红了，他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双向发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