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告白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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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格林思考着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无意间看到站岗的居然是丹斯，他脸上还带着隐隐的愤怒与诧异，用脚趾想都知道他一定是听到了他们刚刚的谈话。
“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们继续一起并肩作战下去，像从前一样，秉承着欧文和莎拉的信念，守卫一方废土，保护这片满是疮痍又孕育着生命的土地。运气够好的话，等我们老了之后可以带着其他退休的老家伙们一起去铆钉城开间小摊子，就像你从前那样。”盖斯特望向无垠的海平面，夜风吹着他的头发，坚毅的眼神在月光映衬下熠熠生辉。
格林小声地说：“一个建议，你如果想叙旧的话不如去你房间，或者找个杂物仓，这里说话会被人听到。”格林现在就想逃走，该死的，丹斯怎么会好好地跑来站岗！还恰好被他听到了自己刚刚胡乱说的话。
“好吧，去我那里说吧，那儿还有些喝的。”盖斯特痛快地答应，然后扶着拄拐杖的格林回了他的房间。
路过丹斯身边的时候，丹斯面无表情，但是呼吸沉重。
盖斯特房间跟她的房间布局差不多，面积也差不多大，桌子上摆满了酒瓶子和尚有余温的饭菜。
两个人坐在桌子前，盖斯特把空酒瓶都扔进了垃圾桶里，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两个干净的玻璃杯装酒。
格林看了看着满满一桌的啤酒，说道：“所以你今天喝酒了对吧？”难怪他今天话这么多，原来是喝多了。
“因为昨天是莎拉的祭日，我喝了很多酒，却越来越清醒。”盖斯特倒完一杯酒，递给了格林。
“我记得。”格林被他带动情绪，心情也不免悲伤了起来，郁闷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盖斯特边给她倒酒边说：“认识你也有十六年了，自你进入钢铁兄弟会成为‘里昂斯的骄傲’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在这之前我都是单独一个人执行莎拉的任务。不瞒你说，最开始我也有抗议过，我不同意带着你一起，我不信任一个刚加入的新人，只会拖我后腿。”
“好像第一件任务是你拖了后腿。”格林回想起那时候盖斯特枪卡壳害得两个人差点死在地铁里的事情，笑了起来。
“有一次你不听指挥擅自行动，在满身超级变种人的大楼里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非要只身去地下室搜查有没有幸存的居民，事后我们还狠狠地吵了一架。”
“但我救了两个差点被吃掉的人，不是吗？”
“我还记得你巡逻时找到了一处英克雷的营地，你用无线电通知了我们，我让你藏起来等我们来了再行动，可是我赶到的时候你就倒在血泊里，那时候我真以为你死了。”
“很多次你的伤重到连凯德也以为你快死了，你不也照样活了下来吗。”
“还记得那次你在海里走不出去，是我带着你走了五小时才走出去那片海域吗？”
“当然记得。”
两个人聊起过去的事都很开心，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喝酒、讨论过去的事情了，盖斯特更是一杯连着一杯喝，没多久地上都是空酒瓶子。
盖斯特喝得头都晕了，却还在一直倒酒：“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你知道吗，连男人也跟我告白过。你记得历史博物馆下面的尸鬼聚点吗，那酒吧里的尸鬼女接待想我留下来跟她在一起，然后那个尸鬼女老板让我别听她的，说上了年纪的女人才适合我。我什么都没说，她们就当着我的面吵了起来。后来我把枪放在吧台上，她们才消停，但是隔壁的尸鬼保镖把我请了出去。这种事对我而言习以为常，我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但如果你有一张出色的脸，在这个贫瘠的世界里确实很容易成为别人的关注对象。”
“嗯哼。”格林还很清醒，她很明显地感觉到盖斯特醉了，但是难得的独处机会，她就在那儿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希望时间再慢点。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诺拉喜欢我只是骗我的，你才回来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是关于丹斯和诺拉的事已经传了很久了，连亚瑟都说感觉丹斯好像变了。噢，我知道这种事很无聊，我们不该关注别人的私事，但是大家一直都很压抑不是吗？我很羡慕他，羡慕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我人生的一半时间里都在麻木地执行任务，把自己当做战争机器一样。我多久没有人类的情感了？自从莎拉跟我分手之后我就完全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专心当好一个合格的队长，辅佐里昂斯父女。丹斯也是一个合格战士，就像年轻时候的我，年纪越大，我越想早点退出这些战争，寻找一个和平的地方好好休息。我懂丹斯，即使他喜欢的人就在队里，除非他被亚瑟赶走再也不回到这里，不然他不会考虑自己的私事。他还没有资格……最后等到对方失踪、死亡也没来得及说出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情，然后后悔一辈子。”
格林知道他表面在说丹斯，其实在说自己，因为他跟丹斯没那么熟，不可能这么了解丹斯。但他也许没那么了解丹斯，因为按照亚瑟跟丹斯的关系，丹斯想向诺拉求婚，亚瑟会亲自叫来所有兄弟会高层来为他见证的。丹斯喜欢诺拉可以直说，不必躲躲藏藏。
“听到你们集体失踪的消息后，最初的时候我经常躲房间里喝个烂醉不出门，亚瑟只好对外说我在执行任务。我无比后悔让你带队来联邦，不是这样的话‘里昂斯的骄傲’不至于这么早陨落。我去过铆钉城，告诉你父母这个消息，他们和你妹妹抱在一起痛哭，然后告诉我这也许是你的宿命。那么我的宿命是什么？是一开始就在山洞里被那颗神树吃掉，还是逃出山洞的时候死于野兽之口。”他望着格林，耸拉着眼睛苦笑的样子使这张脸第一次这么难看。
“我觉得……”格林刚想说话，就被盖斯特的动作打断了。
他伸出手抚摸格林的头发，然后上移到额头，接着是眼睛、脸颊和下巴，最后还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真的是你对吧，不是什么鬼魂。你跟三年前几乎一模一样，你今年二十八岁了，艾利克斯，还像你刚加入钢铁兄弟会时候一样年轻。还有你的黑色眼睛，像黑珍珠一样明亮又迷人，有时候我想把它们装进盒子里收藏起来。”说完盖斯特露出了与平时形象极为不符的憨笑。
装进盒子里？不就是要挖了自己眼睛的意思吗，看来队长醉得不轻。
“我想我该走了，你需要休息，马上。”格林起身想离开，该让他一个人休息了，不然过会说不定要把她的头装进盒子里。
“不！”盖斯特抓着她的手示意别走。
既然他挽留了，格林又坐了回去，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来平复心情。
盖斯特已经喝不动了，趴在桌子上显然是醉倒了，但他仍抓着格林的左手不放，格林只能一只手倒酒喝酒，极不方便。
格林望着他的头顶，想到了诺拉晚上跟她说的话。
格林，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告诉他，他现在留在联邦，不正是个好机会吗？如果他拒绝了你，也不要灰心，继续寻找下一个。
对啊，现在不正是个好机会吗，人就在眼前，格林灌了口酒，借着醉酒的勇气说：“我喜欢你，因为你留在联邦，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你拒绝我，我也不灰心，寻找下一个。”
按照她预想的那样，盖斯特没有任何反应，睡得很沉，呼吸沉稳节奏平缓，像具死尸一样。
格林悄悄起身，拉着他的手，以非常别扭的姿势蹲在他身边。
这么近距离观察他，印象里还是上一次他重伤昏迷在医疗室治疗的时候。那时候他跟现在一样闭着眼睛，平缓的呼吸。
格林凑近他的脸，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出的气喷在自己脸上。
“多么帅气的家伙！”她忍不住赞叹这张漂亮脸蛋。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告白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