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疯狂的柯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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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在房间里看了一整天的书，她也没别的事可以做。
晚上盖斯特和昆兰督学敲响了她的房间，三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很多过往的事情。
昆兰特地戴上了他度数最高的眼镜，厚厚的镜片下一双锐利的眼睛一刻未离开过格林的脸。他就差点拿个放大镜贴着格林的脸看她到底是不是合成人。
麦克森长老需要为钢铁兄弟会在联邦全面扎根发芽做准备，同联邦各组织的战斗必不可少，麦克森来不及数落格林的失职，让她早日恢复好再次加入战场。
学院接连的行动以及在联邦的种种传闻让他不得不谨慎，怀疑格林是不是被替换的合成人。
昆兰督学两个小时内不断地问各种问题，包括格林当初是怎么来到钢铁兄弟会的、当年是怎么进入里昂斯的骄傲的、欧文里昂斯的功绩有哪几项，他还让格林画了五角大楼会议室的平面图，最后他问格林盖斯特的本名是什么。
“埃尔文。”格林脱口而出。
实际上盖斯特并不是盖斯特真实的姓，他不肯多透露自己真实的姓名，盖斯特只是个代号。自从101小子骗他说出本名之后，也只是在小范围传传，没有哪个人敢不惜一切代价得罪盖斯特去公开他的真实姓名。因为没有人会像盖斯特一样藏着名字，所以大家都猜测他的姓氏可能是麦克森。
格林注意到昆兰总是会无意间看向头顶的灯，看起来上面一定有什么古怪，格林默默记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好了，今天的谈话结束了，祝你早日康复。”昆兰推了推他的小圆眼镜，起身离开。盖斯特跟在昆兰后面一起离开。
格林对着头顶的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对着里面隐藏的摄像头竖了个中指。
他xx的亚瑟麦克森，在她房间里装摄像头！
格林抬起拐杖想一把砸烂这个破摄像头，举了一会儿之后因为不敢动手挫败地把拐杖扔在地上，生气地躺在床上像个安静的狂尸鬼一样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盖斯特知不知道这个摄像头的事情，但是昆兰一定知道，这个老流氓，说不定现在就是他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格林庆幸自己没有换衣服没有裸露任何不该裸露的地方，但她还是很生气，她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一点隐私可言。说不定她的床下埋了一颗炸弹，只要她表现出任何的不对劲，麦克森就会引爆这颗炸弹，让她尸骨无存。
接着格林起身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连同厕所检查了个遍，确认只有那一个隐藏摄像头之后，又躺回了床上。
做完这些格林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但她也不想起身去食堂，关着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嘴里还不停地骂着麦克森臭小子。
所以当诺拉敲响她房门的时候，她显得尤为烦躁：“自己开门，别敲了。”
诺拉一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摸索打开灯后，就看到格林整个人趴在床上，一只脚还垂在地上。
诺拉以为她快死了，快速走过去摇着她的背：“醒醒，我带你去找凯德骑士。”
“我没事，我没事。”格林想用双手支撑起身体，但是她右手绑着绷带不能动，她直接打了个滚，依靠腰部力量坐了起来。
“我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我的歉意了，我最初看到皮特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冲上去保护他，但是合成人们差点扫射过来了，我只好把他护住。后来我又带着他回了店里，他一直哭闹，我只好一直地安慰他。”诺拉那时候出于母性本能做出了这样的行为，因为皮特和尚恩差不多大小，她看到皮特就像看到自己的儿子。
“都是小事，有吃的吗？”格林最在意的是自己的肚子。
“有。”诺拉手颤颤巍巍地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一盒薯片，她的手一直在抖。
格林接过薯片后疑惑地看着她的手问：“你生病了吗？”
“不。我刚刚结束训练。丹斯让我拎着两个铁箱子爬楼梯，现在我的手一直控制不住地在抖。”诺拉尴尬地垂下手。
“噢，丹斯对你也毫不留情嘛。”
“话说回来，格林，你是被安排进钻石城做卧底的吗？你本名是艾利克斯格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至于自我介绍我想等你们人齐了我一起解释比较好，尼克那家伙一定会刨根问底，我不想介绍太多遍。”
“尼克……当时战斗结束之后他就来找你了，后来和我们一起上了直升机，在波士顿机场前面不远处他就要求下飞机了，走之前他说让你小心艾萨克。”
“小心着呢，我不会再让他骗到我一个瓶盖。”事实上格林想把卡洛琳也一起赶出房子，别再乱花她的钱了。
“尼克的意思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那顿饭之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艾萨克有古怪，具体他想做什么现在没人清楚，但是离他远一点总不是坏事。
“我还不至于要像防着合成人一样防着一个男孩，别担心。”
诺拉想想觉得也是，如果艾萨克是坏人卡洛琳不会毫无察觉，下次得问问清楚尼克为什么这样说艾萨克，或者真的是不想让艾萨克继续骗钱。
“换个话题吧，你和丹斯这个小子到底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导师，现在负责我的日常训练与任务指引。”诺拉游刃有余地回答道，她已经被问了无数次了，那个厨师鲍伦问了她少说二十次。
“这就是全部了吗？我听说不止如此啊，都在传你们是男女朋友。”格林对诺拉挑挑眉。
诺拉尴尬地想打个洞钻进去躲起来，捂着额头说：“这不是真的！”
格林也只是开个玩笑，她认识的丹斯是个迟钝且冷漠的家伙，他唯一的信念就是把自己奉献给兄弟会，除非有两个丹斯，那他可能会好心地分给诺拉半个。
“我认识他也有十二年了，他最开始只是在首都捡废品的拾荒人，后来搬进了铆钉城开了间小店，再之后也加入了钢铁兄弟会。我和他说话不多，但是能感觉他是个坚强又刚毅的人，并且足够优秀。”格林记得丹斯第一次来铆钉城的时候衣衫褴褛的样子，跟城门口天天讨净水喝的乞丐无区别，但是这个小子真的一步步靠血液与汗水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十二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诺拉没想到他们俩认识得这么早。
“不，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他当时才十二岁，当时也只是说几句话寒暄一下而已，我们都在一个集市讨日子。没两年我就加入钢铁兄弟会了，之后他也加入了。”
“丹斯才二十四岁？！”诺拉知道丹斯年纪不大，但是丹斯那杂乱的胡须和深沉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丹斯至少快三十岁了。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钢铁兄弟会的长老也只有二十岁。丹斯看着老成，但是为人很单纯，他平时虽然对下属很严格但是私底下在麦克森面前为他们说尽了好话。你能这么快成为骑士想必也不只是因为你的能力就可以达到的，丹斯应该为你说了不少好话，也许是他喋喋不休地把亚瑟说烦了，就干脆答应让你升军衔。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不过相互扶持有人在你背后和你共同前进的感觉很好吧？你保护他，他保护你，久而久之很容易产生感情。”格林联想起了自己曾经和盖斯特的一些事，和现在的丹斯诺拉有点相似。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诺拉烦恼地低下头，随意抓了抓自己的衣角：“我不理解为什么要传播这些没有定论的事情，我这几天在普利德温号上都有人喊我丹斯夫人，他们没有别的事情做吗？明明每天的训练和巡逻都那么忙碌了。”
他们以前也是故意把柯丽的全名柯丽泰勒喊成柯丽盖斯特，格林每次听到都觉得刺耳，那些人仿佛就是对着她喊得一样。她每次听到都捏紧了拳头，极力克制要冲上去揍这群人一顿的冲动。
“因为他们贱。”格林咬着自己的牙说道。
“说了这么多，你不打算告诉我任何你的故事吗？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这三年要隐藏身份躲在钻石城里。”
格林低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轻轻叹了声气说：“不用着急，我会把这些都解释清楚的，前提是你们人齐了，不然你问一遍尼克问一遍我会被烦死的。”
两个人聊了几句之后，诺拉就走了，她实在太累了，几次都聊得差点睡着了。
格林看了会儿桌子上的书之后就无聊得睡着了，一直到早上九点才醒来。
她今天想去看看柯丽，那个她一直想逃避却不得不面对的人。
格林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了柯丽的房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房门。
“请进。”柯丽很快地回应道。
就像房间里住了凶猛的野兽一样，格林深吸了一口气，转开了门把手，然后推开了门。
“艾利克斯。”柯丽坐在她的床上，靠着身后的床板，笑着打招呼，这个笑容略微有点渗人，她只是弯了嘴角，眼睛却是凌厉又警惕。
柯丽的房间里有很多的书，还有一些过去的杂志，收音机里放着古典乐台里悠扬的音乐，头顶上的灯是亮黄的灯光，几份科技文件零散地放在桌子上。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连衣裙，染了黑色的头发，本来皮肤就很白，现在更是显得白得阴森，像个幽灵一样。
“我很抱歉，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活下来。”这是真话，从来没有人可以活在超级变种人的手下。
柯丽打断了格林的致歉词，“你不用和我道歉，你该和其他人道歉。”
也许柯丽是生气了，格林皱着眉头看向她，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柯丽也一直保持脸朝下但是抬起眼睛看着她的姿势，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变过，多么生动的假笑。
格林抑制不住心底的愧疚，转身就想逃走这里。
“艾利克斯，你觉得我死了，但我一直都知道你还活着，我一直坚信记忆里面那个坚强冷酷的拼命女孩遇到什么危险都能逢凶化吉。看来我也应该和你好好展示一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我很抱歉。”除了道歉格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不用道歉，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柯丽了，现在的我只想好好想着怎么讨好麦克森，你不可能没听说过吧。”柯丽露骨地表达了自己的目标。
格林清晰记得九年前的晚上，她刚刚洗完澡回到和柯丽两个人的宿舍时，柯丽若有所思地坐在床上，看起来有什么事在困扰着她。看到格林回来之后柯丽脸红着说自己已经爱上盖斯特了。
而现在，她毫不遮掩地就说自己想讨好长老，表情一成不变地继续笑着，就好像只有这一个表情一样。
格林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眼前的柯丽仍是柯丽，那张容貌不错的小脸，但是她的眼神和笑容让格林从头到尾始终觉得不安。
“格林，你还喜欢盖斯特吗？”柯丽冷不丁地问道。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格林不想回答她这么露骨的问题。
柯丽笑容终于渐渐消失，“你知道盖斯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大概是询问你的状况吧。”
“不。”柯丽嘲讽地看向旁边，“他问我的名字是什么，问我记不记得自己是谁，问了一堆有的没的的问题，连我哪年哪月哪日加入钢铁兄弟会都要提问。他根本不相信我，把我当成了一个潜在的敌人。凯德这个混蛋，非说我和废土非人类生物有亲密接触，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我，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玩味的眼神，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肮脏的东西吗？”
“你不用再担心了格林，我不会和你抢队长的，当你们结婚那天我会坐在下面给你们俩热烈鼓掌的。”柯丽似笑非笑地看着格林，两只手有力、缓慢地鼓着掌，每一声都非常响。
她每拍一次，格林的心脏就像漏了一拍。
这是一个让格林愧疚、嫉妒、怜悯……百感交集的女人，格林不想再留在这里听她说这些刺耳的话，直接离开。
“为什么你不敢说出口呢？你纵身一跃的时候想得就是活下去见到他吧，现在你如愿了，格林，你如愿了，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他，你说啊格林！你说啊，你爱他！你说啊！”柯丽疯狂地大声喊道，即使格林已经关上了门也能听见她的声音。
格林背靠着门，久久不能平复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疯狂的柯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