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好老虎

2、上篇 背影&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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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明
　　12月24日，星期一，晚09：30

　　“喂，爸——圣诞快乐！”
　　天主堂里挤满了人。圣诞歌声响彻云霄。音乐从四面八方卷过来。
　　“喂，喂，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等我一下，——我打回去。对，好——我打回去。我这里太吵了！”
　　米米把嘴巴贴到林可的耳朵上，小声说，“亲爱的，我老爸。他想我了。”
　　“我看你应该赶快给他找个老伴儿。老头怕是憋不住了。”
　　“你神经呀。”他傻傻得笑。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等我。”
　　“没问题，”他搂住她的肩膀，吻吻她的耳垂。
　　“但是，亲爱的，快点好吗。我等不急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漂亮极了。我好爱他。米米想。

　　“现在好了，爸爸，圣诞快乐！”
　　米米站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眼前，到处是欢乐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抹着幸福的油彩。
　　“圣诞快乐！我的女儿，你好吗。”低沉有力的声音暖暖地传过来。
　　“我很好，爸爸，你怎么样？”
　　“老样子。昆明暖和吗？”
　　“挺暖和的。太原呢？”
　　“不冷。就是今年暖气烧得不好。”
　　“家里有多少度？”
　　“十五，十六度吧。有时候我点点电暖气。”
　　“那可真够受的，爸爸。”米米想起夜里即将到来的事就兴奋地发抖。
　　“你还在听吗？乖宝。”
　　“我听着呢，爸。”
　　“你现在在哪？”
　　“我刚从教堂里出来。”
　　“和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在一起？”停顿了一下，“我想和他说几句话，可以吗？”
　　“对不起，爸，他不在这儿。我让他在里面等我。一会儿，我叫他打给你吧。”
　　“那就不必麻烦了。”
　　“爸，我们过几天回家看你。元旦我们放三天假。”
　　“那好，赶快回来吧。到时候我要好好看看我家乖宝的心上人长啥样子——”
　　“爸爸！”
　　“好了，好了，爸爸不说了。到时候再说。”
　　“爸爸！你再说我生气啦。”
　　“好了，好了，爸爸不说。”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他换了话题。
　　“快过节了，爸爸最近比较忙，没有常给你打电话，不怪爸爸吧。”
　　“怎么会哪，你想那去了。”我也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爸爸。
　　“不耽误你了，你的小朋友该哭鼻子了。”
　　“他人挺好的，挺善良。”
　　“那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力，错不了。哎，听到你的声音感觉真好。”
　　“爸爸，你想我了。”
　　“爸爸，非常非常想你，乖宝。”
　　他可真是个可爱的老头儿。米米按下手机的时候想。他从来没有如此温柔过。他太孤独了。可怜的老爸爸。真该给他找个老伴。

　　太原
　　12月24日，星期一，晚11：00

　　米诚一动不动地坐着，等待。时间到了。他小心翼翼地穿上大衣，关上家门，反锁了。
　　他沿着街往西走，然后往北，然后再往西。在和平北路口他站住了，借着路灯看了看表。还差五分钟。还来的急。
　　他继续往前走。两束巨大的汽车灯光猛地亮了。他完全睁不开眼睛。
　　汽车吼叫着冲上来，他的胸口被重重得撞了一下。他飞起来，狠狠地摔到地上。车停下，没有熄火，司机带着只露眼睛的绒线帽子，走到他身边。附近有几户人家的灯光亮了。有人朝这边跑过来。
　　司机仔细摆弄着他的身体，结果一无所获。他低低地咒骂，赶快回到车上，调整好角度。目标是那颗还在冒血的红脑袋。
　　一分钟后，他成功了。

　　昆明
　　12月25日，星期二，凌晨03：00

　　米米悄悄溜下床，倒了满满一杯红酒，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夜色深沉。她感觉她像月亮女神。
　　林可正睡得舒服。他把手指塞在嘴里，像个孩子。他是我的，从来就是我的。米米满意地想。我将嫁给他，很快。
　　林可从来都是女人心中的尤物。他俊朗的面容，谦和的笑颜，火热的双手，机敏的谈吐，全是射向女人的性感子弹。
　　大嘴刘丽，一边嚼口香糖，一边撇着大嘴，“他可真棒啊。我就是想得到像他那样的男人，做一次也好……”
　　长腿王馨怡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要是能作他的女朋友就是最后被他甩了，那也没白活一回……”
　　猪头黄静初认真的说：“他要能娶我，我一定给他生五个，嘻嘻……不，六个孩子……男人都喜欢孩子……”
　　“你们全疯了！”米米泼凉水说，“他不过是个迷人的小坏蛋。”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小坏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什么事。”米米尽量冷淡。
　　“我想我爱上你了——能给我解药吗。”
　　“我甚至不认识你，林可同学，怎么会？”
　　“别这样，米米，我知道你喜欢我，”他自信地说，“你喜欢我，对吗？”
　　她很喜欢自信的人。

　　米米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抱住林可柔声说，“亲爱的，我们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