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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我爱你 ...

  •   从衣柜里出来,越前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抓起迹部送给自己的钥匙,狠狠丢出窗外。

      至此,越前想,他就当迹部这个人从没出现过,这几个月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迹部说得对,爱情这玩意,听听就罢了,何必当真?

      他既然离开,我也不会留恋。

      越前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装着祈愿筝的盒子,回忆了一遍从乡下回来到昨晚的一切,皱着眉,领着盒子,也不敢看盒子里面的信纸,撇着脸将它扔到公寓卧室的床上。

      再出来,打扫干净客厅的一片狼藉,越前最后看一眼这间公寓,穿上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越前在那个衣柜竟待了一天,他出来时,已是繁星满布。

      越前站在公寓楼前看着,天还是那片天,只是城市的车水马龙和乡下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让他怀念当时在山神石上看到的一切,包括——迹部。

      他突然发觉,他一点也不了解迹部景吾,除了迹部现在买下来的那间公寓,他甚至找不到有关迹部的任何蛛丝马迹,他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不知道他的父母亲人,不知道他家住何处。

      所以迹部只要离开,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多可笑。

      越前走回家,在客厅看到南次郎的时候,想到南次郎和迹部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奇怪的感觉,怎么说呢,总觉得他俩很熟稔。

      站在玄关不动,沉默地看了良久,南次郎才察觉越前的视线,他心一紧,想到之前在乡下时和迹部的谈话。

      迹部说,时间不多了,本来争取半年的时间,却因为他父亲的干扰,加上害怕龙马对他的感情随着时间逐渐加深,导致催眠解除,所以他得提前离开。

      迹部并没有说具体那天,但看到越前不同以往的神情,南次郎想,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吧。

      南次郎暗自叹了一口气,再看越前时,嬉皮笑脸又痞又赖。

      “我们龙马少爷回来啦,辛苦了,要南次郎大人为您服务什么吗?”

      越前不回答,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南次郎,许久,他垂下眸,不知想些什么,转身就朝二楼卧房走去。

      南次郎担心地看着越前的背影,知道越前状态不对,但是他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直到准备关上卧室门,越前才看向一楼的南次郎,低声道:“不用。谢谢。”

      他没问任何有关迹部的问题,除了比往常更加安静沉默,一切看起来并无大的变化,但南次郎却十分不安。

      虽然以龙马的性格来说,他也不会大哭大闹,但是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南次郎突然瞪大眼,急促呼吸着,不安的眼神四处游离,害怕地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他终于想起来那里不对了!龙马现在这种情况,和当年一模一样!是迹部的离开导致催眠被解除了吗?不对!他根本一眼没看龙雅的房间,那难道————!!

      南次郎不停安慰自己,不可能,这才两个月,龙马对迹部的感情不可能这么深!催眠也没解除,这一定是我自己在吓自己!绝对不可能!

      迹部!该死的!他到底为什么非得出现在龙马的生活里?!

      南次郎皱紧眉,无力地坐在地上,撑着自己的额头。

      从迹部再次出现,他就非常矛盾,一方面害怕龙马受伤,一方面觉得应该让龙马在感情方面锻炼锻炼,龙马这个人看起来很坚强,自信勇敢,但一面对感情,他就显得非常脆弱。

      南次郎年纪大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照顾龙马一辈子,总得让龙马经历点什么,等他离开的那一天,龙马才不会重蹈覆辙。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龙马在他和迹部的这段感情里,投入的一点不比迹部少。

      甚至————南次郎不敢想。

      第二天早上,十点,南次郎不安地来到越前的卧室,犹豫再三,还是敲了门。

      “龙马,吃完早餐再睡吧。”

      像怕惊扰到越前,南次郎的声音低沉又温和,一点不见往日的大嗓门。

      不到一分钟,房门打开,越前站在门里看着南次郎,直愣愣的,良久,才低下头,轻哼一声:“嗯。”

      乖乖地和南次郎下楼,乖乖地坐到餐桌上,乖乖地吃饭,明明一切都照着南次郎希望的进行,南次郎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明显,终于!吃完早餐的越前猛地起身,跑向厕所,将还未消化的早餐全吐了出来!

      南次郎站在厕所门口看着,手不停地在颤抖。

      和当年一模一样。

      当年龙马延迟一年才得知,跳海离家出走的龙雅其实得了胃癌,晚期,因为害怕龙马担心,当着龙马的面跳海远走,冰凉的海水导致病情加重,不到一周后消失在这个世界。

      此时龙马的反应,和当年得知真相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南次郎不停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当年龙雅是死别,加上愧疚,才会导致龙马一直无法自赎,这次不过是生离,而且是迹部欺骗了龙马,该内疚的也应该是迹部,龙马一定不会像当初那样慢慢地消逝在自己的眼前,一定不会!他也决不允许!

      将硬塞进肚子里的食物全部吐完,越前才感觉好受许多,他本就没胃口,加上头晕,自然也咽不下东西。

      从南次郎手里接过水杯漱口,又拿过毛巾擦干净脸,越前看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双眼无神,看起来很糟糕。

      越前从镜子中对上后方南次郎担心的视线,安静看了一会,扯出一抹安慰的笑。

      他不知道他的笑容看起来有多勉强!南次郎撇开眼,不敢再看越前的脸。

      才吐完,越前浑身无力,声音也很虚弱,他看向餐桌,暗自叹了口气,道:“味道很好,但是今天没什么胃口,抱歉。”

      南次郎低声道:“你不舒服,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用了,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就好。”

      越前扶着陶瓷洗脸池,站了好一会,恢复力气,慢慢走回房间。

      南次郎狠狠皱着眉,看着越前的背影,眼里是狂怒,是不安,是急躁,也是害怕。

      龙马没有被解开催眠,但事态依旧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南次郎的眼神酝酿着狂风暴雨,却被他通通压制下来,他的目光愈见幽深。

      中午的时候,越前下楼吃过午饭,他看起来除了脸色稍微有些苍白,其他毫无异样,吃过饭后,越前也没像早上那样吐出来,并且要求出去走走,南次郎当然同意,越前便一个人出去了。

      南次郎尾随在越前身后,看着越前走过许许多多小巷,最后回到离家只相隔一条街的无人巷子,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脸色非常苍白,眉头紧蹙。

      越前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像是忍不住,他突然弯下腰,扶着墙壁将中午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再次吐得一干二净,未消化的呕吐物泛出酸臭,越前毫无所觉。

      一阵阵晕眩袭来,越前不停地深呼吸,甩了甩头,确认自己清醒许多后,又站起身,扶着墙壁出了小巷。

      他来到一个小商店,买一瓶矿泉水,漱口,剩下的,他全倒在头上,似乎这样他会更清醒。

      水沿着越前的头发滑过越前的眼睛,配合越前猩红的眼白,竟像是在哭。

      越前抹了把脸,走到一个公园,在长椅上坐下来,抿着唇,面无表情盯着不远处奔跑的少年们。

      真有活力啊,越前想着,干脆地躺倒在长椅上,蜷缩着身体,无意识地看着天空。

      他看到一只祈愿筝,真神奇,马上8月份了,竟还能看到这玩意,骗人的玩意。

      明明唾弃着,他却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祈愿筝一样,晃啊晃的,天空越来越模糊,越前头脑昏沉,突然晕了过去。

      南次郎大步走到越前面前,抱着越前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越前这种情况是心理问题,除了因为两天没吃饭,有些虚弱以外,他的身体没有大碍,南次郎要做的就是尽量开导越前,病人心情好,病就好。

      啊,连医生的医嘱也一模一样。

      真是讽刺。

      南次郎抱着越前回家,傍晚的时候,越前醒过来,坐床上发了好一会呆,才爬下来,汲着拖鞋来到厨房门口,饭菜很香,越前却毫无食欲。

      菜上桌,全是越前爱吃的,越前沉默着看了好一会,转头去看南次郎,南次郎还是那副无赖模样,笑嘻嘻的,示意越前赶紧尝尝。

      越前夹起菜,吃了一口,他蛮赞同迹部曾经奉承南次郎的话,味道确实很好,他一直很有口福。

      越前慢慢吃完饭,留在客厅看了会电视,然后回到卧房。南次郎一直悄悄观察着越前,甚至直到越前房间熄灯,他也坐在客厅里,紧盯着越前的房门。

      半夜,越前偷偷开门扶着墙壁走出来,胃部的翻腾和太阳穴的阵痛让越前并没有注意到一楼客厅沙发上的南次郎,他放缓脚步,慢慢走到二楼卫生间,待了很久。

      出来时,南次郎在昏暗中看到越前泛着零星水光的头发和脸颊,但他依旧没有出声叫住越前。

      南次郎的目光在黑暗中十分凌厉,他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当年龙马的身影和现在龙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龙马看着他,脸色苍白,神情痛苦,慢慢地消逝在越前南次郎眼前,直到最后一刻,即将彻底消失的龙马,突然笑开,释然,快乐。

      南次郎猛地睁开眼,凶狠地盯着天花板。

      他别无选择!

      所以他决定,以毒攻毒,解开龙马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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