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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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第一场：撒哈拉沙漠
飞行员：在我六岁的时候，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幅扣人心弦的图画。那是一本描述原始森林的书，叫《真实的故事》。画的是一条大蟒蛇正在吞吃野兽。书中说：蟒蛇囫囵吞下猎物，肚子撑得它不能动弹，要躺六个月才能把猎物消化掉。从此我对丛林的种种奇事产生了无穷尽的遐想。我也用彩色铅笔绘下我的第一幅画。我称它为一号画。我把我的杰作拿给大人看，还问他们，我的画是否吓坏了他们。他们回答我说：一顶帽子有什么可怕的。他们不知道我画的是一条蟒蛇正在吞食一头大象。于是，我把蟒蛇肚子的内部画了出来，好让这些大人看得明白。他们老是要人给他们解释。我的作品2号是这样的。大人们劝我：不要画这些东西了，要把心思放在地理、历史、算术、语法上去吧。就这样，我才六岁，就放弃了辉煌的画家。我只好另外选择了一个职业，学会了驾驶飞机。我几乎跑遍了世界各地。地理学对我的确非常有用。我一眼就能认出哪里是中国，哪里是亚利桑那。要是夜里迷了路，这很有用。但是现在，我一个人在撒哈拉沙漠。我的飞机出了故障。我带的水只够喝一个星期，能否修好飞机，关系到我的生死存亡。
（飞行员修理飞机）
小王子：劳驾，请给我画一只绵羊吧。
飞行员：什么？你说什么？
小王子：请给我画一只绵羊。
飞行员：……你在这儿干什么？
小王子：请给我画一只绵羊吧。
飞行员：我不会画画。我从小到大只画过这样两幅画。
小王子：不！不！我不要一只在蟒蛇肚子里的大象。太可怕，也太占地方了。我的家很小，我只要一只绵羊。请给我画一只绵羊吧。哦，不好，这是一头患了重病的羊，给我画另一头吧。……你瞧瞧，这不是只小羊，是公羊，它长着角哩。
飞行员：这是一只箱子，你要的绵羊在里面。
小王子：对！我要的是就是这样的箱子！这只绵羊要很多草吗？我的家太小了。
飞行员：这没问题。我给你的是很小很小的绵羊。
小王子：也不是特别小吧！咦！它睡熟了。
小王子：这是什么玩艺？
飞行员：它不玩艺儿，它会飞。这是飞机，我的飞机。
小王子：这么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
飞行员：你是从另一个星球来的？
小王子：嗯。就靠它，你确实不可能来自很远的地方。对了，羊吃花吗？
飞行员：绵羊遇见什么吃什么？
小王子：带刺的花也吃吗？
飞行员：吃的。带刺的花也吃的。
小王子：那刺还有什么用呢？
飞行员：刺不起作用，都是因为花儿心眼太坏。
小王子：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呢。花儿弱不禁风，花儿天真无邪，她们自顾不暇呢。她们身上长着刺，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为了保护自己。你相信，你相信花……
飞行员：别烦我了！别烦我了！我什么也不信！我不过是在信口开河啊。我，我在忙正经事呢？
小王子：你说话的时候像个大人！你是非不分……黑白混淆。我知道有一颗行星，上面有一位红脸先生。他从未嗅过一朵花。他从未观赏过一颗星星。他从未爱过一个人。他什么事也没有干过，只会做算术中的加法。他整天就像你一样，反复地唠叨：我是个正经人！我是个正经人！真是自命不凡，神气活现！可他不是人，是蘑菇！
飞行员：是什么？
小王子：是蘑菇！几百万年以来，花儿都长着刺；几百万年以来，羊也在吃花。难道我想知道，花儿为什么憋足了劲长没用的刺，这也是不正经的事吗？这不比红脸胖子的加法更正经，更重要吗？要是我认识的世界上的一朵独一无二的花，她哪儿也不去，就爱长在我的星球上，可是却在某天早晨，被小绵羊一不留神咬死了，难道这样的事也不重要吗？要是有个人爱上一朵花，这朵花不长在亿万颗星球上，只长在他的星球上，而他只要仰望星空，想到我的花儿就在那儿……心就陶醉在幸福里，羊却吃了他心爱的花——这对他来说，就好像满天的星星突然一下子都熄灭了。这难道不重要吗？
飞行员：你爱的那朵花不会有危险的……我给我的绵羊画一个口罩……我给你的花儿画一个护栏……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