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影》剪剪乐

11、第 11章 被扣住的第

　　他们又这么磕磕绊绊走了几日，等到了边关的时候，仗已经结束了，草原人都已经撤光了，他们本就没打算攻下边关，留下了大部分人牵制边关，却派出一小部分人绕过城楼抢夺财物，快进快出，狗蛋他们村子也算是比较倒霉，草原人打到他们那儿就没再往过走了，甚至他们商量着要去从军时，那群草原人已经在往回撤了。

　　其实往年是打不到他们村子的，但这些年来每次开战，边城虽然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它后方的村子却被劫略地差不多了，一片地方的人越来越少，今年这一块搜刮不到什么东西，草原的收成又实在不好，草原人就走得深了些。

　　不过也幸好这会儿战争结束了，否则几人可能连城也进不了，饶是他们明显就长着一副中原人的样子，穿着服饰和口音都没什么问题，也是被盘问了许久才放进来。他们几人都是贫民，没有身份证明，家乡那边兵荒马乱的，几人当时路引都没地方要，热血上头也就直接不要了，说走就走。

　　幸好如今的士兵十分稀缺，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了，小海和狗蛋还是被编进了军队，当了正式工。小翠则是被记在狗蛋名下做个丫鬟，如今是没有女户一说的，小翠孤身一人想留在这里，要么嫁人，要么入贱籍做个丫鬟，小翠本来就是伺候王家小姐的，如今倒也没什么心理障碍。

　　如今的士兵主要是靠征兵和募兵的。征兵的要求挺高的，每户最多只能有一个人入正式编制，成为军籍，狗蛋当初被看上了，他自己倒是想想从军做一番事业但他爹年纪大了，又只有他一个孩子，就没去军队。

　　而募来的士兵多是有些能耐的想博一下的人。不管是哪种，士兵的待遇都不错，然而草原人每过几年收成不好了就来边关打劫一波，每次总要死不少人，想来当兵的人自然就不是太多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参军才这么容易。

　　狗蛋和小海被安排到了城中的军营里面，军营里面现在有些空荡荡的，小翠则是拿了些钱先租住在了一户农家里面。

　　城内如今乱糟糟的一片，虽说战争只持续了短短十几天，然而城内许多人精神绷的紧紧的，这一放松下来，就有不少人生病了，还有那先前逃走的人家听到消息有回来了，将军也忙着指挥修建损毁的地方，论功行赏，惩处那趁乱逃走的士兵。

　　朝廷派来援助的军队都没派上用场，草原人听到风声就撤了，他们的目的也就是抢东西而已，朝廷的军队也不怎么管，索性草原人每年纳的贡不少，活不下去了来抢点东西也知道分寸，只在边关这一块儿活动，上头的意思本来也就是让把他们驱逐出去而已，朝廷的军队来了一趟又走了，倒是留下了不少物资让城里的人好过了些，好像他们就是专门来送一趟东西一样。

　　狗蛋和小海两人倒是清闲了下来，每日训练过后，就相约着在城里溜来溜去看房子。两人村子已经被毁了，亲人也都不在了，索性决定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了。小翠现在也每日编些小东西卖钱，好歹能把每日的花用挣回来。

　　两人这么瞎打听了几天，就被牙行的人给盯上了，一个脸上满是褶子的人找上了门来。

　　“两位想找个什么样的。”
　　“两间能住人的，院子不用太大，取水方便的有没有？”小海问道。
　　“有，有，二位跟我来。”那人眯着眼睛笑着说，脸上的褶子更多了。

　　几人到了地方，刚推开院门，就都被灰尘铺了一脸。

　　“呵呵，这房子虽说脏了点儿，不过用料结实，买下来住个几十年都不用修的。”牙行的人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城里的房价贵，好些士兵家产都置在了城外，虽说草原人总是过来，但人没钱的时候总是会抱着侥幸心理的。这地方是刚挂到牙行的，据说是一户人家的老宅，这次草原人打过来的时候逃走了，不打算继续待在这儿提心吊胆的，就把房子挂到牙行了，他家人走得早，城里这些日子又忙忙慌慌的，没想到才这么些日子房子里就脏得不成样子了。

　　两人心理其实挺满意这房子的，靠着街道，日常买些东西都挺方便的，里面除了两间住人的屋子，还修了个茅房，打了口井，屋子里家具什么都是齐的，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不过两人心有灵犀地冷着脸，一番讨价还价后，小海身上地银子都贡献出来了，好歹买下了房子。

　　两人拿着房契，只觉得心里安稳了下来。自从埋了村里的人后，两人嘴上虽不说，但整个人总觉得没了跟似的，这房子虽说买下来也不会常住，但总算是个家了。牙行的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小海不由地想着：“怪不得他脸上那么多褶子呐。”

　　小翠也住了进来，她自己一个屋，狗蛋和小海睡一个屋。小翠现在属于贱籍，她是不能自己买房的。不过住进来的当天，她就拿了些银子出来说是房租，这还是当初跟小姐收拾行李时藏的那些，后来被那群草原人扔出来的时候，她想着这是小姐的东西，哪怕是跟着她埋到土里也不能便宜了别人，硬是死死抓住罐子把它带了出来。

　　几人这就算安顿下来了。又过了几个月，城里渐渐地穿麻衣的男人少了，当然许多女人还是穿着麻衣，虽说边关要求并没有其他地方那么苛刻，她们却少说也要为丈夫服满一年的孝，而那男人死了老婆的，穿一穿白衣就算尽心了，守孝的话是要被别人嘲笑的。行脚的商人带来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街上人来人往地又热闹了起来。打仗的次数多了，人就渐渐麻木了起来，擦干眼泪之后，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这天晚上，小海端着洗脚盆回了营帐。“哎，你听说牛二的事了吗？”小海把脚盆放在地上，拍了拍狗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