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影》剪剪乐

10、第 10 章 被扣住的第

　　“啊，这是什么？”小海突然叫道，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他一只脚陷进了底下，整个人身子歪着，两人匆忙把他拽了出来。
　　“呸呸，这什么味儿呀，怎么这么臭。”小海见鞋子和裤腿上糊这一堆稀泥一样的东西，捏着鼻子抱怨道。
　　“你别过来。”小翠连忙跳了两步离他远远的。
　　“你快换条裤子，这儿可能是茅坑。”狗蛋看他就要拿手去碰，连忙说道。
　　“你，说，什，么!”小海生无可恋地问道，小翠听到后离的更远了。
　　“我刚刚就觉得味道有点不对，这儿可能是朝廷的军队过来的时候挖的厕所，你看这土和旁边的不太一样，估计是有人偷懒埋得时候就盖了一点土上去。”狗蛋分析道，他和小翠现在都捏着鼻子背对着小海。
　　“行了，你们转过来吧。”可能真的是有压力就有动力，就狗蛋说话这么一会儿功夫，小海已经换了条裤子，不过一只脚上光秃秃的。就这么表情呆滞地站在那里，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非得走这儿。”
　　“喂，你没事儿吧。”小翠走过去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然后指着旁边换下来的鞋子问：“你这鞋子还要吗？”
　　“肯定不要了啊。”小海惊恐地一蹦一蹦地远离了这里。
　　“你跑那么快干嘛，喂，你小心点儿，别又踩到别的茅坑里去了。”小翠看他慌不择路地乱转，连忙说道。
　　“你想开点儿吧，好歹知道咱们走的路是对的。”狗蛋笨拙地安慰着。

　　团团转了半天，最后小海还是把那条裤子干净的地方撕下来带走了。其实裤子上弄脏的地方并不多，附近也有水源，完全可以洗一洗再接着穿，但小海死活不愿意自己动手洗这条裤子，他直接拿了一块比较尖利的石头在裤腿上磨出一道口子，把干净的部分撕了下来，又撕下一部分缠在脚上，就继续往前走了。他的鞋子只有脚上这一双，他们中途倒是遇到过不少人家，但那些地方多半都被草原人扫荡过了，也没剩下什么东西，就是有那藏得隐秘的没被找出来，那也肯定不是鞋子啊。

　　几人就这么一人手里拿着个树枝，像个盲人一样先戳一戳才敢下脚，好容易走出了那片地，小海走起来已经一瘸一拐的了。狗蛋看他这么辛苦，碰上难走的路的时候，索性直接把他背了起来，就这么走走停停，小翠实在看不下去了，等他们路过一个打麦场的时候，就让他们停了下来，她随手在别人家的麦秸堆里抽了一把麦秆出来，将它在一块还算平滑的石头上拍软了之后，让小海从之前的裤子上又撕了两条布条下来做绳子，飞快地编出了一双草鞋出来。

　　“诺，你试试看。”小翠把鞋子递给了还在无意识地碎碎念的小海。

　　虽说这里没有做草鞋的机器，她又编得匆忙，样子实在是不太好看。但小海很给面子，他穿着鞋走来走去，不时地甩一甩，踢一踢，狗蛋看着他这难得一见的小孩子样，不由露出了笑容。小海长着一副娃娃脸，小时候村里面的姑姑婶子们老爱捏他的脸，好容易盼到长大了，脸还是嫩嫩的，村里的大姑娘们盯着看都不脸红，可把小海郁闷死了。所以他平时说话做事都十分注意，就像小孩子老想告诉别人自己已经长大了一样。

　　小翠见状，索性又编了几只出来，都是左脚的，给小海路上换着穿，小海高高兴兴地收了起来，这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呐，草鞋又不是很耐磨，多点总比没有好。

　　让他自己乐呵了会儿，狗蛋才说要去找个农家借宿。他们这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能碰上村子的时候就在村子里面过夜，越往北边走，村子里越是看不到人影，他们已经好久没看到过人了。碰不上的时候就盖着衣服胡乱在地上睡一宿。干粮倒是带了不少，偶尔能找到点没被搜刮走的粮食就好好吃一顿，找不到就热水泡饼子对付一顿。

　　在打谷场附近，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户人家，狗蛋很快升起了火，炕上被烤得暖烘烘的，这家的门已经被踢坏了，不过几人翻出来两床被子。狗蛋和小海盖着一床，小翠一人裹着一床，啃着干粮，这家的粮食真的是一点都没剩下来。

　　休息了一夜，狗蛋走得时候又从小布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藏在了炕上的毡子底下。

　　“我说散财童子，你再这么散下去，咱们就真的没钱了。”小海看着他又急又气，他们这一路走来，狗蛋每在一户人家借宿，就给人家塞点银子，他身上的碎银子估计都快用完了。“再说这些人还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你给了他们也不一定能拿到啊。”

　　“咱们用了人家的东西，给人家点钱是应该的，别管别人能不能拿到，咱们自己求个心安而已。”狗蛋也不恼，心平气和地和他讲道理。“再说，我这里的用完了，你那里不是还有吗？”
　　“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你别打我的钱的主意。”小海一下子警惕起来，双手捂着衣兜离他远远的。
　　“好好，是你的。”狗蛋快手快脚地收拾好昨天晚上在这家找出来的旧衣服，虽说几人都不太合身，但碰上事儿的时候说不定能应应急。

　　小翠早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旁边等着了，这两人隔几天就要来这么一出，她早就习惯了。这傻大个前段时间还表现得有多么喜欢小姐，和小姐一分开，也没见他念叨过，整天和那个娃娃脸的男的聊来聊去，果然只有我才是最念着小姐的人，小翠在心里美滋滋地又夸了夸自己，这才催着那两人赶紧动身，再让他们这么磨叽下去，整个早上都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