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乱世》风轻幻境

12、旧事重提

　　天色仍未亮，鸡鸣声划破长空。
　　令狐飒微微动了动身躯，阖上的眼皮慢慢睁开，对上了一双疲惫的眸子。
　　“你终于醒了”，一夜未合眼的墨郁都长吁一口气，端来一碗早已准备好的水，“先喝点水解解渴。”
　　令狐飒撑起身子，动作显得无比艰难，墨郁赶忙搀扶起令狐飒，将水端到他的唇边。
　　清冽的水润了润嗓子，感觉自然好了多，“多谢郁叔”，令狐飒满心感激，随着墨言的叫法也喊墨郁郁叔。
　　令狐飒头里昏昏涨涨，诸般过往有些模糊，最后记得的画面是墨萧的流星飞袭来，之后……就是现在呆着的陌生地方。
　　“在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令狐飒殷切地问。
　　墨郁就将后来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令狐飒。当听到墨言不辜负他的期愿打败了墨萧和墨冉染后，令狐飒嘴角自然上扬，“真好，不过……”
　　墨郁也猜到他所想的，不由自主地蹙眉，将令狐飒的话补完：“不过去学院只有两个人选，现在你们赢了，势必要遭到墨峰的报复。他有权有势，自己宝贝儿子女儿被欺负了肯定要想方设法地对付你们。何况……你还不是墨宗的人，事情一旦被戳穿，就再也无力回天。”
　　“那么……逃？”令狐飒犹豫了下，说出这个提议。
　　墨郁摇摇头，“别想了，没有宗族族长的权限允许，休想出了墨宗，出了炎谷。”
　　令狐飒也缄默了，眼神许些黯淡。
　　墨言凝视远方，低声道：“出墨宗还不是时候，但总有一天，我会永远离开这里。”身后的令狐飒点点头，而墨郁却五味杂陈。
　　墨郁意味深长地看着令狐飒：“令狐，你到底是什么人？”令狐飒见墨言也转过头来，并未直视他。令狐飒无辜地笑笑，耸了耸肩，好像他的玩笑已开不下去了。
　　“唉，事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这么跟你们说吧，我是来找一个人的。”令狐飒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并看着墨言的反应。墨言依然不语。
　　“你来找什么人？他是谁？墨宗的人不会和宗外的人打交道。”墨郁半信半疑。
　　“我已经找到那个人了，自从他使用冰炎体的招术，我就已经确定是他。而且，他并不是墨宗的人。”
　　“什么？”墨言和墨郁异口同声，墨郁是惊讶至极，而墨言却带着一丝释然，这么多年他遭受的非人对待曾经多次让他有这个猜想。墨言靠着墙，闭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令狐飒所说的人并非是他。
　　“当然，这解释起来应该会很麻烦，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们知道。墨言并非墨宗之人，他是世间少有的冰炎体，各门派都占为己有。虽然我不清楚墨宗用什么方法得到了他”令狐飒说的津津有味，“但据我所知除墨言外，世上最后一个冰炎体已经去世了。就是我父亲，他临终时嘱咐我，让我去寻找世上最后一个冰炎体。”
　　“就是我，对吧？”墨言倚着墙，脸色毫无变化。
　　“当然。”
　　墨郁恢复了镇定道：“现在不是谈这个事的时候，这种陈年往事不是三天两头能说的清楚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逃避追杀，以后的事在慢慢讲。”
　　“逃？逃哪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墨宗遍地都是墨峰的眼线，我们东躲西藏能奈何的了几何？还不如——”墨言终于睁开双眼，双手紧握成拳，“去墨宗阁，那里有一切不可告人的秘密，况且某些想害我们的人，还在那里等着我们。”

　　墨宗阁。
　　墨言让令狐飒退在外面，他亲自来了结这一切。墨言一步一步走进墨宗阁大门，并悄悄地发起了动力。此时墨峰正想怎么除掉墨言，见墨言面无表情地进来了，眼睛里正泛起金色的漩涡。一股势不可挡的杀气袭来。
　　“哼，来找死么？”
　　“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来？”
　　“确实。”墨峰抚摸着手中的长剑，冷笑道：“真没想到你会主动上门来送死，我原本以为会找你找的很麻烦。不过，这样也不错，干干净净的了断总比玩捉迷藏好。”
　　“看样子你对你很有信心。”
　　“当然，”墨峰握住剑鞘，剑刃随时有可能迸发刺目的亮白，“听到你在过来的消息我就很惊讶，现在自然不会错失这个机会。你从来不会知道，你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对我而言，又算什么！”
　　墨言听到最后一句话，猛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