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的演奏家》珠瑾

3、如果不只是想

　　平静的心总是被环境影响，表现得不那么在意，其实很在乎自己的感觉，希望和现实冲突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受伤流血，傲慢的头颅仍然冷漠地旁观，那种自我保护也许是出于嫉妒心理？他搞不清楚，夜暗的只剩下窗外向远处延伸的路灯。

　　第三杯酒 | 走过初心不变的记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姜禾美看着他坚定而决然的表情，流连在眼眶中泪水随着深呼吸吞没，她摇头，“不会是这样，我，还在原地，而你，已经走了好远，远到我们都变了，还以为彼此都在坚守承诺。”
　　这是他们毕业一年后的酒会上再次遇见的情景，姜禾美记得太清楚，眼泪像是当年未曾绽放的约定。
　　“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
　　那个答案是什么呢？她端起咖啡望向窗外，回忆总是从每个角落涌到脆弱而毫无准备的时光前，时钟中。
　　一双手突然托住她手中的瓷杯，荡漾的咖啡慢慢恢复平静。
　　“谢谢”
　　目光交接，禾美伸手抱住男人的后背，“我有了答案，也不想再飘泊了，你可许我一个承诺。”
　　他愣住后惊喜的抱住禾美，他想过种种场景，没有的是禾美点头答应。如今，竟像做梦一般。‘禾美，遇见你的那一刻，我的心，好奇想要靠近，逐渐走进你的时光中，越来越不能忘记当初你的眼神，和现在你的微笑。’
　　“我们在一起吧，让我来照顾你。”
　　发酸的鼻头抑制不住的眼泪冲出眼眶，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真的开心还是遗憾？
　　“白先生，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禾美靠在他的肩头，舒服的毛衣让这个动□□意十足。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想收回曾经的话，但愿你已经忘记那时......”
　　“我在意，但现在不在意了。因为你，选择了我。”
　　他抱紧了这个柔软而艰难靠近的心，曾经，他相信，现在他更加笃信，他爱她。
　　“我爱你，只希望你也能接受我，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那样我就很幸福。”

　　“你们！一起来的！不会吧？”
　　负三层电梯里的女人一脸不敢相信的八卦脸，白语柘看了一眼手表，安静的空气被搅动的充满早上的活力，叮，一楼涌进来许多同事，本来喧哗的寒暄渐渐静下来。
　　“麻烦借过一下。”
　　卢琳跟着姜禾美走出电梯，打卡开门，这一系列的动作充满了动机。
　　“说吧，什么情况，你们这进展很快呀！”
　　“你想多了。”
　　不轻不淡的回答是禾美一贯的风格，什么事都云淡风轻。难道是她想多了！卢琳还是不敢相信，小跑着跟在姜禾美身后，“禾美，他是个不错的男人，不要错过啦。”
　　声音不大，工位上来得早的几个同事抬头看向过道上快步走过的两个女人，禾美停下，回头对卢琳指了一下方向，“电视剧里的情景还是不要在上班时间聊了吧，还有，你的工位在那边。”
　　“嗯嗯，男主我真的看好他，希望会有好的结果。”
　　卢琳假装怏怏不乐撇嘴摆手，“中午约你，不要忘了老地点吃饭。”
　　刚坐到工位上，钉钉上就蹦出来卢琳的头像，这个学姐真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就如你所想，如果祝福的话：或者觉得并不合适，那就是什么也没有！”
　　禾美快速敲击键盘回复卢琳的问题。
　　“还有，今天易流的会议，咱们签约的发布会流程确定，上面蛮看重的，有时间就一起去吧！”
　　“白语柘一定会去的吧，【表情】妙呀！”
　　关闭对话框，禾美打开昨天整理的文件夹，白纸上的字竟然一点也看不进去，白语柘，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喜欢她什么呢！
　　这些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涌进大脑中。
　　窗外流动的车流停下，绿灯，一个个有序离开。
　　如果他知道，曾经......
　　思绪收回，那么一点点的快乐瞬间沉重，她无力的划开手机，每一次的决定都有太多考虑，而这次她不可避免的重新陷入自己设定的恐慌。

　　“这几天，你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副驾驶上，禾美低头不作回答。许多东西应该坦白，至少现在说，伤害会小一些。
　　“拓...我很幸运。可以遇见你。”
　　白语柘侧头微笑着看向她，认真的开车。
　　“禾美，你是我的幸运。我希望你快乐，我希望我们的爱情，让你幸福。”
　　直视着前方，高架桥上流动的车队缓缓前行，她看见一弯新月在前方深蓝色天空。
　　左手握住白语柘的右手，“如果，我...”她无力的笑容在他眼中变成距离的表面弧度，即使近在眼前，依旧不能被信任。
　　在意，吃醋，他握紧禾美的手，“今天晚上约了几个朋友，你一定会开心见到他们。”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禾美移开视线，看着缓缓开始移动的车队，“谢谢，为我做的一切。”
　　初冬的寒风吹过地上的落叶，难得的幽静夜晚，禾美注视着他的侧脸，有那么一刻恍惚中看见林池，有那么一瞬间她自己竟然不能自拔，沉浸，记起这个世界真实呼吸的选择。
　　“傻瓜，到了。”
　　猛地转头，禾美撞在硬邦邦的骨头上，白语拓近在眼前的脸让她不能呼吸，脸颊上的红晕染上惊慌。
　　“抱歉。”
　　“疼吗？”
　　句号后的问句开始新的忐忑，姜禾美下车，低头看着黑色的马丁靴，鞋带......
　　那个男人清楚出现在自己眼前，宝蓝色车上下来的人盯着她的目光太过熟悉，禾美呆呆地望着林池，半蹲在她面前的男人绅士的系好鞋带，眼中的柔光同样看向车灯打过来的方向。
　　“好久不见。“
　　她定了一下神，伸手拉住白语拓，朝林池微笑着说：“晚上好。”
　　视线停留在紧握的双手间瞬间，林池礼貌地点头转身，小径上柔和的灯光投出长长的身影，离她远去。
　　“我们进去吧。”
　　白语拓低头环抱姜禾美，温声说：“很冷吧。”
　　这么亲密的动作，姜禾美只是觉得不习惯，还有不知所措的悲哀。
　　......
　　直到舞会结束，夜已经深的能看到天空仅有的稀稀落落的星星。
　　“姜禾美”
　　楼梯转弯处，安静的空间响起的声音和回声飘荡在她的耳边。
　　“姜禾美”
　　她没有停下脚步，男人小跑几步站在更高的阶梯上，伸手拦住她。
　　“为什么对我说，‘已经原谅你’，却给我这样的答案。”
　　手掌紧箍住女人的肩膀，想让她疼，又无奈地松开。
　　“是不是，我们...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双眼睛拼命隐藏泪水，似乎越用力就能越让自己表现出冷漠。
　　“抱歉，他在等我。”
　　她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逃离现场，出现在小会客厅。
　　惊慌失措沉静在时间给与的平静中，禾美眼中的人慢慢靠近。
　　“有我在。”
　　她微笑着看向白语拓，即使视线模糊，她依旧能感觉到心痛带来的窒息和愧疚。
　　“为什么爱我？”
　　“第一次见你，是在电梯里，那天应该已经很晚了，你抱着厚厚的文件夹出现在打开的电梯前，安静的空间，只是一眼，我听到心脏...”
　　也许，这样也很好，至少一个人是快乐的。

　　蜷缩在窄小的空间，姜禾美在黑暗的环境里盯着电脑中的表格，快速跳动的手指让屏幕中空白的地方迅速充满数字。
　　右手边的白色茶杯里的水已经见底，她停下做了一个扩胸运动，继续飞快地计算着数字，挂在鼻梁上的黑框半圆眼睛遮住那双清亮的眼睛。
　　“终于做完了！”
　　交叉手指莫过头顶的伸展运动，让身体放松了很多。姜禾美摇头晃脑向后躺在床上，渐渐暗淡的屏幕让整个空间融进黑色长夜。
　　她睁开眼睛，疲惫的头脑一点一点忘记自己最初的决心，像机器一般缺失了乐趣，只知道看着时间不停地向前奔跑，没有劳累只有忍受的平静。
　　‘这个你再看一下，下班前给到我。’
　　墙上的指针成90°选中东北方向，闭上眼，她叹了口气，眼泪不争气的浸湿睫毛。
　　“如果可以选择，如果能不这样活着，该有多好！”
　　有些时刻，不是不能做出选择，而是没有做出选择的资本。

　　“好冷呀！”
　　“快进去吧。”
　　姜禾美走了几步，停在阶梯前转身，“真的决定了吗？”
　　他点头，“我希望给你的承诺，不只是说一说。”
　　“如果我不在意呢！”
　　这句清晰的话语，她听的倒是带着很多要求。
　　“相信我......”
　　“好”
　　禾美平静的低头抬脚走上几层楼梯，“禾美，相信我，无论何时，我在乎的，是我们。”
　　她应该高兴自己的男朋友发展的越来越好，机会并不是偶然，她只是想......
　　“快回去吧，宿舍再晚就要关门了。”
　　一级一级走上去，她再转身时，空旷的街道只剩下冬天的西风和她眼角湿润的泪珠。
　　有的时候答案不论是从哪里传来，最终的结果总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修复，才能重归平静。她不想那样，可是没有任性的理由，有的时候他觉得和她的想法，总是隔着许多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