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的演奏家》珠瑾

1、这只是开始

　　禾美一直很喜欢呆在安静的环境，独自一人去自习的日夜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爱上这个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的夜晚。
　　风有些强劲，她的头发凌乱而又生动的跳着华尔兹，舞池里寥寥几个人中除了她的上司，就是那些费劲心思又难以取悦的客户。
　　“姜小姐，听说HD近来又推出几个品牌，看这样的速度，年末有超过咱们行业老大的势头呀！不过，这几年定位年轻的品牌成长起来的不多呀！”
　　姜禾美没有注意到说话人挑眉的动作，手指握紧杯脚轻摇，暗红色的液体不安分的旋转着。
　　“或许是何先生听多了八卦吧，我竟然都不知道公司有这么大的动作！”
　　何先生似乎是觉得眼前的人在挑衅自己的权威，手里的酒杯倒是很诚实的轻碰了一下桌上的红酒杯，眯着的眼睛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的动静，“我都忘记是在哪里听到的了，这么说是我唐突了，姜小姐莫要见怪。”
　　她回头刚巧视线就落在进门的大理石石阶上，白色的运动鞋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姜小姐不知情？”
　　道歉后还想探知一二，姜禾美露出标准化的笑容。
　　“何先生对HD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客户。”
　　黑色西装尴尬的陪笑，道了一声失陪，钻进人群里。
　　姜禾美微笑点头，她优雅起身，米黄色镂空短裙散发着甜美的气息。
　　“白先生，好久不见呀。”
　　围着的男士举着酒杯居高临下地微笑着，姜禾美从这群女士身边晃过，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舞池中动静吸引着她的视线。
　　“那个人是林池耶！”
　　姜禾美果断的后退身体，以免自己在这场洪流中无辜献身。她冷静的站在角落里旁观热闹的人群。
　　“稍等，一个一个来。”
　　似乎那些黑衣人在刻意制造拥堵的状态，她抿了一口红酒，甘苦充斥口腔。悠扬的音乐很适合空荡的环境，两个人跟着旋律......她闭上眼畅想着，幽暗的环境中，他和她的一首爵士。
　　“这么嘈杂，阳台上倒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耳边的声音逐渐飘远，她睁开眼，柔和的光线下灰色的影子快步离去，那个男人不应该在花丛中采蜜吗，独自一人躲起来，真的很少见呀！
　　“难得看见白先生这么清闲！”
　　“这里的空气好多了。”
　　姜禾美低头看见那双白色运动鞋由身后靠近，她的心不动声色地紧张。
　　“白先生离开花丛的原因原来是因为美女相伴......”
　　姜禾美转身背对着他们，她看着远方山黛的轮廓，安静的夜蒙上一层白霜。
　　“这位是？”
　　眉眼中的笑意在一点一点收敛，细长的手指掠过白先生的肩膀搭在围栏上，慵懒的状态似乎不曾出现过刚才的疑惑。白语柘也转身面向远方，远离嘈杂的环境变得更加无所适从。她抬头仰望着只有宁静中才有的夜空，起伏的心海被烟雨蒙蒙笼罩。
　　“夜深啦，我送你回去吧。”
　　不知何时冷风扑面，站在身后的男人脱下西装包裹住瘦弱的肩膀。无名指上钻戒刺痛了她，面对冷风冷雨时的心态要是能用在他身上，她现在或许会拥有另外的天空。
　　“谢谢。”
　　姜禾美扯下衣服还给他，“不需要啦。”
　　声音很轻，她眼角的笑意比任何时候都真诚，“祝福你，真心。”
　　“禾美，或许......”
　　她眼中噙着的泪水徘徊着，“再见”。
　　每一次再见，他都对自己说，无论前方再艰险，也不要失约。一路走来，错过了陪伴，错过了约定，把她留在了时光中。

　　第一杯酒 | 傲慢与偏见
　　路灯与路灯之间的距离是多远？
　　秋天的风还带着剩下的气息，匆匆穿过柳树林。丈量着宿舍到约定地点的时间，禾美的单肩包已经从重庆运来好几天了，第一次背出去她觉得似乎不是自己的风格，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感觉不舒服。
　　“真好看，这个包一定很贵吧！”
　　“不知道呀，”禾美站在走廊上回答班长的疑问，低头随手整理额头上的碎发，眼睛中的清新绿变得扎眼，现实和想象真的是两个世界。
　　“我好了，赶紧走吧，快迟到了。”
　　手机屏幕上的秒针不停歇的奔跑着，禾美跟随着舍友前往上课的柳树林，听说那里是南大的约会圣地。
　　“第一次到这里就感觉不一般”
　　班长的话好像一根针刺穿她的小心，禾美和几个同行同学坐在早已准备好的白色塑料椅子上，初相见时的场景不过如此，粉色花朵的海洋，海浪翻涌的气息带着盐的浓重在甜蜜中展开，那天风很大，幸福却让每个到场的人流下祝福的眼泪。
　　“禾美，你会明白我的感受。”
　　哥哥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她不觉得这句话会成为人生转折的开始。
　　“禾美，你怎么啦？魂不守舍的。”
　　她摇摇头，“中午吃太多了，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逐渐昏暗的天空被点亮的小桔灯驱赶，茫茫然的感觉穿过她的耳朵，一首吉他弹奏缓缓落场，空洞的眼睛望着台上的那个人，晶莹的泪水滴在手背。
　　忘了有多久，她曾经就站在这里，看着他们的表演，悠扬的音乐静静流淌。
　　“大家都走了”
　　姜禾美抬头望着舞台上拿着话筒的人，声音再漆黑的夜里显得有些空灵。
　　靠背上的外套滑落在草地上，她捡起来拍拍上面的脚印，那个链条包她不喜欢了。
　　“喂，你......”
　　男孩子直接跳下舞台，跑到她身后。拆卸工人有条不紊把架子拆下，三三两两抬着放进货车。禾美被拦住，男生的手臂上有一条伤口，她看向别处。
　　“姜禾美，原来你在这里。”
　　“抱歉，如果想要讲故事，我没有心情。”
　　“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呀！姜同学。”
　　黑暗与昏黄交织的小径似乎变得蜿蜒绵长，小广场的喷泉起起伏伏，空气中的水分带着柠檬的清香。他们两个人坐在石阶上，禾美闷着头喝完一瓶啤酒，从袋子里拿出雪碧。
　　“林池，你说他们为什么选择结婚？”
　　那双眼睛里的湖泊倒映着乌云，林池打开手机翻看着相册，婚礼上的照片他一张一张翻看着，最后的合照里，每个人的笑脸还是那样的恬静。
　　“你看，至少当时......快乐并不是只有一种。”
　　“痛苦和快乐可以混作一谈吗？”
　　林池愣住，几秒后脸上的笑容如初，“总很有很多人认为，旁观者看得清楚，其实他们并不了解其中的曲折，表面的酸甜苦辣太过肤浅，仅凭这些断定结论，会不会有些乏力。”
　　她打开雪碧，气体迅速蔓延进空气。
　　“这种味道，你喜欢吗？”
　　林池随手拿过来，喝了一口回味着说，“你喜欢吗？”
　　“如果我喝了，我一定回答你。”
　　雪碧放在两个人之间，一个低头看着投在地上的光影，一个拿着啤酒仰头品尝。
　　姜禾美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但是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充斥着的情绪。她漫不经心地站起来，低头两人短暂交接的目光随着她漫步向前走而变成两条平行的线条。
　　“有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十分了解你了，而今天我觉得你又在很远的地方。”
　　她回头，淡淡的笑意似乎已经融化了刚才的悲伤。
　　“我们也许可以走得更近一些......”
　　“你觉得了解就能走到一起吗？”
　　林池盯着她的侧颜，分辨不出这到底是疑问还是肯定。
　　“这条路一路向南，你知道第七个十字路口左边的广告牌上写的是什么吗？”
　　林池耸肩表示不知，出租车适时停在他们身边，禾美摆手再见。越来越远的人还站在原地，很久之前第一次见面，他也许永远也忘不了那双彷徨但又熠熠灵气的双眸。

　　恍惚间他还在阳台上，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刀刃刺破心脏瑟瑟发抖的躯体传来的一波一波的无奈和寒冷，每一次呼吸她想摆脱的沉重如同雪球越滚越大。
　　穿过厅堂走廊，周围喧嚣的人群，华丽的冷清的夜景在一点点退后，安静的空气中是她最喜欢的柚子的清香。
　　“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姜禾美望向专注开车的男人马上又移开目光，夜色太过深沉，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前面，放我下来吧。”
　　错不经意的决定，白语柘关闭车窗按照她的话停下。
　　“雨会愈下愈大。”
　　“再见，还有谢谢。”
　　每一次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读得懂，只是现在才明白，距离一直是横亘在情感中间最大的挑战。
　　刮雨器重复的做着一个动作，复制的心痛在每一次脆弱的时候击打故作坚强。他的手指还是打开了车门，清冷的风冲散温暖，从脸颊流下的雨水打湿硬朗的西装外套。那个背影从他们认识，似乎没有变过的是忧伤。

　　“这么晚怎么想起约我啦。”
　　“夜色很好，记得前几日你还说今年咱们没有酿酒，今天要来开封吗？”
　　电话里的尖叫声，她移了一下手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些疲惫，“只此一桶，我等着你。”
　　趴在窗前的小机上盯着玻璃上的水珠不间断的滑落，虽然洗过热水澡，凉雨还是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手中的抽纸盒画着半个爱心。
　　呆楞着看着窗外黑暗的世界，墙上简约的工业钟迈着步伐向前奔跑。等待的时间似乎还在一分一秒的缓慢进行，夜色愈加浓郁。
　　靠在沙发上，放空的眼睛闭上。

　　“对不起，姐，我昨天都要出门啦，谁知道雨下得那么大，等了很久都打不到车，所以我......就回去啦。”
　　手指向前行走的样子虽然很可爱，姜禾美脸上冷漠的表情到时让小女生有些吃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禾美的表情，放弃挣扎瘫在沙发上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今天有时间，但是听说林池回来了，他一定会去找你，我不想当电灯泡耶。”
　　公共空间上班时间本来就很安静，夏姬还没说完话，音调已经让其他人偷偷朝这里看了。
　　“你觉得林池怎么样？”
　　夏姬眼神中的不可置信转瞬变成探寻八卦的小妹，“帅气多金，温柔幽默，关键是他喜欢你，而且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啦。”
　　“你喜欢这样的男子吗？”
　　问题突然转向夏姬，姜禾美盯着手中的马克杯等待一个回答。
　　“不喜欢吧”这句话姜禾美不知道真实占了多少比例，淡然一笑，”好了，回去工作吧。“
　　“不过今天晚上我很乐意当一回电灯泡。”
　　走到玻璃门口的夏姬小声的说，姜禾美没有回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纸巾。茶水间开始的话题象瘟疫一般传播进空气里。
　　距离下班还有5分钟的时间，禾美走过卫生间，里面不大不小的嘲讽声挡在她面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们，眼角的笑容略微有了些皱纹。

　　“姐，你说林池还记得我吗？”
　　心口弥漫的紧张和绷紧的神经像高考前的夜晚，期待又难以平静，仅有的希望和唯一的话题蔓延开之前，她的决定没有时间再犹豫。
　　服务生礼貌地拉开玻璃门，禾美回头看了一眼停在对面的黑色轿车，半开的车窗折射柔和的灯光。
　　“会吧”
　　窗外的夜幕刚刚降下，旋转餐厅弥漫着淡淡的柚子清香，停在安全通道入口的女生深深呼吸的了一口气，上扬的嘴唇不知是好心情还是自我鼓励。
　　钢琴曲中的悲伤洒进她的脚步中，裙摆沉重的摇曳出自由的禁锢。
　　“你来了......”
　　他回头凝望的一瞬间，禾美心控制不住沉到海底，嘴角再也不能露出笑容。
　　“这是？”
　　“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夏姬呀，在学校礼堂......”
　　冷落的气氛被对话挽回，夏姬从禾美身后走出，指着钢琴惊讶的说：“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弹了，没想到今天真的有幸听到这首《少女的祈祷》”。
　　他起身微笑回应女孩子的结论，“请坐吧。”
　　姜禾美独自一人坐在两个热络谈话人的对面，看着服务员走进离开，视线转向窗外的江景，灰黑色河流孤寂的朝东流去。
　　“新闻报道里说你回国，不知道有女同事都欣喜若狂，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样啊？”
　　低头切牛排的禾美手顿了一下，视线聚焦在手指上的玫瑰色戒指，似乎是在等待一个回答。
　　“不知道，你觉得我应该留下吗？”
　　夏姬瞪大的双眼有些不敢相信，他会问自己这么重要的问题，当下脸上红晕一片。
　　“我我...真的吗？你会留下吧。”
　　“柚子酒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指尖的酒杯轻微摇晃着，禾美放下刀叉，“林池，欢迎你回来。”
　　戏虐的表情一点点回收，林池张嘴想说什么，手指间的酒杯倾斜液体落在白色连衣裙边，夏姬猛地站了起来，“啊，怎么办。”
　　“抱歉......”
　　抽纸快速吐出白色纸张递给夏姬，禾美看着离开的背影。
　　真的要留下吗？她说不出口。
　　“叔叔阿姨还好吗？”
　　林池目光中的女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任何意外的对话。
　　“他们很好，只是，很想你。”
　　禾美举起杯子，“欢迎你回来，林池。”
　　清脆地玻璃碰撞声掩饰即将安静的空间，“禾美，我回来，是想完成心愿。”
　　他认真的眼眸里的希望真的很吸引人，禾美举杯轻碰他的酒杯，“那祝你，心想事成。”
　　略带失望的笑容，林池拿出黑色的绒盒，“送给你的，上次的事，很抱歉。”
　　上次的事，突然出现吗？需要道歉吗？
　　“谢谢”
　　她接过礼盒，“我去看一下夏姬。”
　　从他身边走过的时间定格，每一秒都值得珍藏，如果不是这样，分开时怎么会如此痛彻心骨。
　　“禾美，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真的吗？昨天你和林池吃饭啦？”
　　午饭时间，聚在一块的几个女职员聊着八卦。
　　“是那个从好莱坞回来的明星林池吗？”
　　“真的是他哦，就在我旁边坐着。”
　　“你又在说故事吧！”
　　其中一个人讽刺着夏姬的说辞，“你不知道，昨天的新闻明明说他现在在上海拍戏，还有路透照呢！”
　　“你不相信就算啦，反正我没有说谎，不信，你问......”
　　夏姬马上低头扒饭，还好没有说出禾美的名字，不然后果多严重，她都想象不出来。
　　“问谁呀，夏姬妹妹。”
　　“我吃饱了。”
　　夏姬端起盘子迅速离开，剩下的人没趣的开始其他的话题。

　　“禾美，我......今天差点把你的名字讲出来，不过昨天和林池见面真的像做梦一样。真的好想再和他见面。”
　　“咖啡，”禾美把手中刚买的星巴克递给夏姬，“好呀，我帮你实现。”
　　“真的吗，太好啦，禾美”
　　后面撒娇的声音被禾美打住，“不过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随意透漏你见林池的消息，他的八卦。”
　　“我明白，禾美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
　　“那就谢谢我的咖啡吧，好好品尝哦。”
　　茶水间的感谢结束了，禾美回到工位上，几个女同事围绕在她身后讨论着林池的八卦，她看着电脑桌面的表格顿时感觉索然无味，思绪不经意间飘进记忆中的时光。
　　落叶纷纷，长长的梧桐树道安静的看着两个人漫步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影子有时重合有时分离。姜禾美裹着格子围巾伸手接住飘下的落叶，走在她旁边的男生微笑着帮她整理被吹乱的刘海。
　　“如果把它制成标本，是不是就能留住即将消逝的生命？”
　　“没有生命力，只不过是一个漂亮的空壳。”
　　“也是，不过我更喜欢这样的感觉，能够每天遇见，即使是一个空壳，也会有某个人因为它有一个美好的时光。”
　　“那就满足禾美的愿望吧。”
　　“我就知道你会帮我完成愿望的。”
　　“制作成相册怎么样，配上一些不错的文字留念最初的感觉，这样会更有意义吧。”
　　“恩恩，林池，谢谢。”
　　电脑屏幕暗下来，禾美闭上眼睛。
　　就在电脑旁边的相册里放着一个可爱的树叶老虎，已经很多年了吧，她不敢回忆那些美丽的遗憾。
　　“禾美，拍摄方案发你了，你先看一下吧。”
　　“嗯嗯，好的。”
　　按下enter键，禾美接收同事的邮件，ppt一页一页的翻过，需要修改的地方标红写上自己的意见发回给同事，禾美盯着关闭的软件走神。

　　其实生活本来的样子就充满了平静，没有电视剧中那么戏剧化的场景和剧情。真实反而让人有些想要逃离，想要到梦想中地方，而那个地方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却难以靠近。

　　靠在窗前，手里的剧本软塌塌垂在身侧，林池望着通向远方布满光芒的道路，这一条条交错纵横抵达远方，哪一条是回到她身边的路呢？

　　“你这样做，是在干什么？”
　　林池僵住，整个片场因为导演的一声大吼安静下来，这样的场面并没有熟悉中的嘲笑，冷涩的冬雨吹到每个人脸上，有的只是赶紧结束转场。
　　“大家先休息一下。”
　　经纪人早已准备好的姜水递到林池面前，“再这样下去，不仅拖累你自己的行程，投资方那边也不好交代呀！”
　　“我知道，天太冷了，别感冒了。”
　　林池脱掉大衣，白色单薄的衬衣在寒冬腊月天显得特别的明朗，不热的阳光冷冷地打在身上，林池站在路边，红灯亮了，他有片刻的失神，女主角似乎有意碰了他一下，人行道上一下子涌过来大片的人。
　　“卡，这一条不错，林池的表情很到位，收工。”

　　那一刻他能感觉到有一抹目光在关注着他，只是转身忙忙人海，匆匆行人，也就走散了。

　　“天哪，这是真的吗？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邀请！”
　　“明天准时到达，不过我可能不能跟你在一起，咱们的大客户听说也要来呢！”
　　“你们跟进的项目一定很难吧！听说去年就换了3个乙方，今年这么长时间甲方都没有找茬，在咱们业界可是传言很多呢！”
　　“好了，明天可是要穿礼服的，早点下班去挑选一下吧。”
　　“唉，我今天晚上还要和经理去见客户，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安排的呢？”
　　“和你一样呀，客户约了7点，现在我得走了。”
　　“喂，你的包。”
　　“谢谢，明天见！”
　　夏姬望着禾美离去的身影，嘴巴上的笑容淡去，撇撇嘴回到工位上。
　　约好的餐厅静寂的像午夜，禾美摘下墨镜扫过临窗的位置，只有一个男人望着窗外发呆，棕色木桌上的白色马克杯飘着雾气。
　　“来了。”
　　男人看着她走近，坐下，目光中猜不透的疑问渐渐褪去。
　　禾美迎着他的目光转而看向窗外，那双略带疲劳的眼睛目光深邃，已经藏了很多她不知道的时光。
　　“听说戏已经杀青了，接下来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吗？”
　　林池略微点点头，松软的黑发又随着否定拒绝横向运动。
　　“很想去海边住一段时间，接下来的戏正好在烟台。”
　　“好饿呀，这家第一次来，不知道有什么推荐吗？”
　　女服务生适时翻开了菜单，礼貌地推荐了几个主菜，林池看着她反复地翻着那几页，等待着她做决定。
　　“这几个可以吗？”
　　“好。”
　　“您，稍等。”
　　两个人的空气在整个空间安静的没有一丝波动，没有尴尬的对视，似乎即使这样的距离，两个人已经活在自己的世界。
　　“你比之前更瘦了。”
　　“我该说，你变帅了还是，你更红了呢？”
　　禾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带有怨气的句子在几年前已经消弭殆尽，今天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他不做声，这个问题让他收回了刚才的沮丧，靠近的话，会不会渐渐感觉到她其实并没有忘记。或许......
　　“这家的牛排味道还不错呢，”
　　在说话的功夫，男服务生已经推车餐车站到他们面前，禾美结束自己的纠结，转移到味蕾上。
　　“这几天微博上新出的餐厅榜似乎就有这家，果然味道很好。”
　　禾美专心的品尝牛排，气泡酒喝过后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按照你的计划，今年还不是回来的时候。”
　　“计划，会让人迷路。”
　　她听得懂，可是即使眼角酸涩，也不想放下曾经的坚持。
　　“是你选择了它，今天听到这样的话，如果它是一个人，我觉得它会很伤心。”
　　禾美微醺，手指间的酒杯印着吸顶灯的流光，玻璃杯之间清脆的碰撞声结束这个话题。
　　“什么时候走？”
　　“25号。”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感受口腔中柚子酒的苦涩。
　　“清酒中，柚子味其实喜欢的人很多，但是，只喜欢他的人，又很少！偏爱，执着，有时候脆弱的维持不了秒针转过的时间。”
　　“你喝多了。”
　　林池站起来，抱住她。
　　禾美把头靠在他的颈部，一点点的柚子香。
　　“为什么答应他？如果你不回来，我也会找你，而你回来了......”
　　她不知道有泪水滑过嘴角，冰凉的液体滴在白色衬衣上。
　　“我不要你帮我承担，那一刻我意识到的时候，我一直期望不要太晚，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她闭上眼睛，泪水还是禁不住一滴滴在白色画布上绽放。
　　“林池，我喜欢上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