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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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指尖轻摇，在孙煜感知中，恐怖的声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收缩，约束，继而禁锢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那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纯粹的圆。不是球形抑或其他三维形状，单纯的圆形，任何人在看到它的那一秒就会了然——“啊，这是个圆。”但没人会觉得奇怪，数学概念中的平面几何为何会出现在现实中，只是惊叹不已而失去质疑的能力。
那个圆只存在了很小的一段时间，就没入了一块透明的玻璃碎片中，而后者则被抓在少年的手中。
孙煜这时候才找回思考的能力。
“你是……谁？”他的嗓音干涩，冷汗不知不觉布满了后背。
少年并不答话，眼中好似是不谙世事的天真。正当孙煜疑心他的智力水平时，少年突然一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
少年看看在他手里拼命挣扎的孙煜，把他像摆放一个花瓶一样摆正了，然后将他拉到墙边。
那里摆放着一群档案柜，其中一个的锁已经消失了，在原本是锁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浑圆的空洞，孙煜觉得自己也凉飕飕的，这洞要是开在他身上……
少年看他半晌没动，皱着眉拉他的手去开柜门。
孙煜回过味来，顺着他的力道拿起了其中的一份档案：“你是要这个？”
见少年没反应，他大胆地打开了手中的纸质档案。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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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市中心的夜市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逐渐寥落，拥挤的人潮渐渐减少了，填了一肚子小吃的x心满意足地走在叶见深身后。
“我们要回去了吗？”
“不，”叶见深突然转身抱住了x，把头埋在男孩柔软的腹部，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人要请我去做客了。”
x的瞳孔收缩，三枚药剂弹无声地从黑暗中发射出来，扎在了叶见深身上。
其中有一枚是冲着他来的，正好也被叶见深挡住了。
“别担心，他们没有我的血样，通用的药剂对我无效。我很快来找你……咦？”
叶见深突然栽倒。
好精湛的演技……这么摔下去会很痛吧？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真的昏迷了一样。x在心底敬佩不已。
他不知道的是，叶见深是真的昏迷了。
审查部手里没有叶见深的血样，不据此制造超能抑制剂，抑制住他的修复能力的话，药剂一发作叶见深就会醒转。但是叶见深忽略了一点，其中一针是冲着x来的，而x的机体修复能力来自于他。
所以，一切本该是按照他的剧本发展下去的，如果不是他挡下了射向x的那一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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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算了。”叶见深在铁椅上醒过来。
他原意是装作被制服混入研究所，拿到并销毁x相关的研究记录，这以后才好和他的小孩无后顾之忧地离开这座城市。至于这个世界的主剧情，管他呢！
以周容对x的重视，再加上他现在这个间谍身份的敏感程度来看，计划本应该进行地挺顺利。奈何他不知道前段时间刚刚发生了恶性的失窃事件，审查部直接插手了临海市内可疑人员的监控。
不过阴差阳错之下，他还是来到了研究所的内部。
他缓缓打量这个关着他的房间。雪白的四壁及天花板，既没有装饰物也看不到出口，完全像是封闭空间却能有空气流动。在这空白一片的密闭空间内，犯人会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不开启能够双向交流的透明窗是为了防止某些能力奇异的家伙能借助光线逃逸。
这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情。总之，这是专门为能力者准备的监牢，看守者依靠观察室内的扰动指数，也能确定被关押者的活动情况——哪怕不使用超能力，能力者周围的扰动指数也会比普通人群所在的地方高，这就是能力者的标志，最高政府那里甚至拥有监控全球扰动指数的数据平台，任何四级以上的能力者四处移动都会被发现，也因为如此，各国作为高精尖战力的五级能力者都被秘密锁定着，哪怕暗潮汹涌，至今这个世界也还未爆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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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外，楚同轩大踏步走来。
“目标情况怎么样？”
看守对他行礼：“目标已苏醒，但没有移动，也没有呼救。”
楚同轩点了点头。这是当然的，杨威已有的记录中，并没有物质操作类或是身体强化类的超能力，有这类能力的人也不会甘心只做个间谍，被锁在铁椅上的他没有靠自己挣脱禁锢的办法，当然只能乖乖等人来审问他。
正要进去好好“交流”一番的楚同轩突然收到了消息，腕上的微端发出清脆的提示声。他微微一扫消息，面色一变，吩咐道：“不要让他出来，我稍后再来。有异动通知我。”
“是，长官！”看守信心满满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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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三层回到第上三层，走廊尽头的储藏室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楚同轩脸色黑如锅底。
钱探长和小王已经在这儿呆了一阵子了，完成检查的他对着楚同轩摇了摇头。
“那个家伙没有留下指纹，只能采集到一个人的。”
钱探长把找到的蛛丝马迹发给了他。
孙煜，27岁，在职研究员。目前状态：失去联络。
失去联络，意味着微端的定位也无效了。
“他和3号实验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他参与的是另一组的实验。”
那就是说，遭受了无妄之灾？还是说他就是那个内鬼？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他看着被暴力破坏的置物柜之后，开了一个大洞的墙壁后头，狭小的空间，危险地眯起眼睛。
“看来那位所长还有不少事情瞒着我们啊。”
楚同轩冷酷地说：“先把研究所封闭起来。”
“带着一个实验体，现在还要加上一个生死未卜的研究员，他既然还没逃出去，就永远不要想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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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
孙煜和少年此时正挤在循环供水系统的管道口，明知道外面不会有人经过，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他手中紧紧抓着那份档案，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
人体实验、血统纯化、处决指令……惊世骇俗的秘密就在他的指尖。没想到，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所长居然会做出这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如果不是看到这些，他也不可能会带着少年躲着人来到这里。
如果留下来，一定会被灭口的！他在内心尖叫，面上还是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淡定神色，还有闲心征求这家伙的意见。
“正常的办法我们怕是逃不出去了，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暴力突破封锁？”
少年完全没理他，反而饶有兴致地研究起了管道上的花纹。
孙煜无可奈何地叹气，又用余光偷偷瞟他。
少年精致的眉眼在昏暗处也好像发着光，孙煜惊觉他也许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小，只是那带着天真意味的表情弱化了他的年龄感，细腻的肌肤更好似初生的稚子，三者相加带来的矛盾感，又有了别样的魅力。
是那种能摧毁常人心智的魅力。
孙煜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双幽绿的眼睛在更深处浮现。
是什么？
他寒毛倒竖，手掌按在管道上蓄势以待。经过长时间的使用后，供水管道有了许多老化的地方，他利用声波的共振能力，可以定向摧毁那些薄弱处，涌出的高温蒸汽会替他阻挡敌人。他毕竟只是三级的能力，实在不能要求再多了。
幽绿色向这边逼近，一只小动物出现在他们眼前。
“猫？！”
孙煜惊诧地叫了一声。少年也把目光从花纹上移开，投向这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动物。
他们眼中的小动物喉口肌肉缓缓变化，韧带拉长，前庭襞和声襞形成，保持着猫咪的外貌，人类的声带系统出现了。
“晚上好？也许我能有幸看一看你手中的那份档案？”
是了，研究所中怎么会有猫？应该是个超能力者。可是少年就在自己身边，说明失窃案的犯人纯属子虚乌有。这个能力者又是怎么回事？
孙煜阅读过档案后就知道了自己身边这个少年究竟是谁，所谓的实验体被窃案纯粹是个乌龙。
猫咪打理了一下毛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R.S.A的国际刑警，为调查临海研究所的非人道实验而来。”
所幸在他面前的，一个是不谙世事的实验体，一个是入职不久的研究员，都对国际上知名的组织没什么了解，所以一下子就被满嘴跑火车的他唬住了。
孙煜更是热泪盈眶，就差直接扑上去抱大腿。
其实没有证件，本该不能如此轻易地取信于人，可是叶见深说了不人道的实验——他指的是针对x的实验——但孙煜不知道啊，他刚刚接触了研究所表象下暗无天日的各种资料，正是胆战心惊的时候，这时出现了代表正义的一方，他还有理智不激动地喊出来已经很靠谱了。
叶见深一边快速翻着档案让4421扫描记录，一边不动声色地听孙煜讲述前因后果。继而他恍然大悟，难怪研究所的警戒程度这么高，原来还有这样的前因后果。
他离开禁闭室，沿着供水管道想找到资料储藏的地方，没想到先碰到这两个人。之所以贸然接触，是因为他发现这两个人很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那是一个很奇妙的感觉，只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才会发现，那种整个世界的命运维系在一两个个体上、牵动未来发展的独特存在。
看来他赌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