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脱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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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见深回到x的家的时候，是从窗台爬上来的。
房间里关着灯，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叶见深的眼神“噌！”地一下亮起来，他维持着猫的形态，踩着软垫无声地跑到浴室门口，把爪子搭在门下方的小通风口处想要往里偷瞄。
“唔……水汽好重……大热天的，不怕闷坏了吗？”
猫的视力其实并不好。作为伪装用的几个变形模板之一，使用这个形态意味着周围没有过大的潜在危险，叶见深为了不让人发现特异之处，选用的是再常见不过的短毛猫品种，自然也没有优化过任何能力……任何人使用任何方法窥探这只猫，都只会把它当成普通的小动物。
所以叶见深想要努力睁大眼睛看清楚水汽朦胧间的人影，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这难不倒他，控制着自己眼部的结构发生改变，叶见深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下一秒，黑着脸的x猛得拉开了门，叶见深整只“猫”被门带着甩了进来，又下意识地退出变形状态滑倒在地。
“唔……好晕。”
x裹着浴巾，头发上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一脸无语。
“你在搞什么？不知道猫的眼睛在黑暗处是会发光的吗？你们那个‘轴空间’是有多没眼光才会征召你这种笨蛋去给它帮忙？”
x已经从4421那边大致了解了叶见深和他所处的位置的情况，大致把轴世界理解为一个规则严密的组织，轮回者们在他看来是雇佣兵一类的人。虽然细节上有些偏差，但更具体的内容恐怕也得等到他真正成为轮回者后才能准确地认知了。
“所以这是你的超能力喽？能够变成猫咪？看起来和你一样相当没用呢。早上的那只猫也是你变的吗？”
叶见深一脸痛苦地捂住胸口：“你平时这么说话都不会被人打吗？”
“……”不知道到底是谁更欠一点。x径自走出浴室，表示不想理他。
叶见深跟上去：“等等，你这样会着凉的……把头发擦干先吧。”
x没说什么，叶见深也就自然地拿过边上的毛巾，轻车熟路地给他擦起了头发。
男孩细密绵软的黑发手感不错，叶见深一边感慨一边开口：“我的能力是变形没错，早上看你那么紧张就变成了猫……你是怕我被那家伙看到吧？他是什么来头，对我这么可爱的猫也下得了手，简直不像人类啊。”
他没有问男孩今天去干了什么，他熟悉常夏的性格，而x比长大后的他好琢磨多了。
果然，男孩先回答了他戏谑似的疑问：“方飚比你像人类多了。不过他脾气不大好，你不要再被他看到，否则会被怀疑的。你早上没死？还是说这也是你能力的一部分？”
也许是很少和人类接触的缘故，男孩和人的交流虽然看起来很自然，但他也没有发现自己其实下意识地遵循着一个原则，别人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就会乖乖回答对方的一个问题。长大后的常夏在和人交流方面已经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来了，但和他朝夕相处的叶见深还是发现了这一点，曾经也被用来打趣他骨子里是个一板一眼的人。
那时，常夏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回答说是小时候受到的教育过于伟光正，以为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是很公平的，他自己也就乖乖地遵循这个规则，后来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这些内容在叶见深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现实中他只是继续说着：“嗯，在变形的状态下我是很难死的，他以为他折断的是我的脖子，但实际上是其他没什么大碍的地方。对了，我下午在附近逛了一下，发现了不少有趣的地方。”
“唔……市区吗？”叶见深手上的动作很温柔，x半靠在他怀里，有些昏昏欲睡，“我之前一直呆在研究所，没怎么逛过临海呢。他们说临海的夜市很棒，但是方飚也不许我晚上随便出门……”
“下次去看看吧，我们两个偷偷溜出去就好，不会被发现的。对了，方飚他为什么要管着你这个？”
“大概是周容让他这么做的吧……他也说随意接触陌生人对我来说有些危险，我倒是无所谓啦，感觉外面也没什么特别的。”
周容，又一个新名字，叶见深默默把它记住，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
“……不过以后大概会好一点，检测报告上说我的异能有点恢复了……嗯，说是个新异能，听说有这个能力的人命会很硬来着，周容应该也不会那么担心了。更何况要去上学，也不可能不和其他人接触吧……”
聊到后来，x回应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叶见深问过4421了，x刚刚恢复的身体容易疲惫是正常现象，他给x换上睡衣，抱到主卧的大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临走前没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直接以常夏的身份回到我身边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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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分所，地下实验区一区。
孙煜拿着一叠资料，进了一区的核心区域……外的办公室。
整洁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台成像器和两台微端，本该在此处的正主却不见了踪影。
“谢主任？在吗？”
孙煜左右找不见人，很是有些奇怪。
哒哒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谢尧良步履匆匆地通向实验区的小门处进来。
“你是……孙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实验区出了点事，把资料给我吧，辛苦你了。”
一墙之隔的实验区，雪白的四壁，一排排偌大的培养柱中多数是空的，唯一一个正在使用中的培养柱中正漂浮着一个青年。
即使是古希腊最挑剔的艺术家在此，也要赞叹不已：大理石般雕塑的肌肉纹理，仿佛纳西索斯再世、健康而充满活力的□□上毫无瑕疵，这是人类所能想象的美的极限，也是诗人和画家心心念念、足以为之疯狂的理想身体。
3号，以臆想中的“完美人类”为蓝本制造的实验体，自他被完成后就不曾睁开眼，好似是上天对他们这群人的亵渎之举的惩罚，不愿给他以“生”的权利。
此刻的他，却微微颤动着眼睑，连接着的监控仪发出尖锐的蜂鸣，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区。
等到谢尧良博士回到这里时，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培养柱，柱壁上那完美的圆形缺口仿佛流露出危险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脱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