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能力检测与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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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跟着西装高大男子上了一辆小轿车，一路疾行慢行来到了市区的一处建筑物前。白色的建筑掩映在浓翠枝叶间，朴素的围墙门边上写着的“临海研究所”标示了它的身份。
临海研究所（临海市区）与它在海边的分所不同，它所提供的向市民开放的超能力检测服务是重要的创收途经之一，和旁边的临海大学合作的能力提升相关实验项目则是另一个收入渠道。
能力者的觉醒是毫无预兆的，而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能力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都不奇怪。国家建立的超能力审查与登记制度维护了社会治安，但超能力对自己身体造成的影响就需要能力者自己去关心了。国家并不强求每个人定期检查，但城市中向来不乏有无法控制能力而妨害了自己生命安全的事实发生，其中的一部分事例更是被制作成了公益广告循环播放。周边的居民和大学生一般会在优美的女声轻轻地提醒“超能力可能对身体带来损害”的温馨提示声中，就近选择临海研究所进行他们的超能力检查和登记。
x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周末，和平时的工作日比起来人流量较小，毕竟这个时候很多工作人员公休，相当一部分的检查都不能做。
他们已经轻车熟路了，进行了例行的体格检查、采血分析后，x无所事事地呆在休息室，等着结果出来。他不知道的是，一墙之隔的研究员已经吵翻天了。
“7号的基因有了大幅度的变化，血型也变了，这在人类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如果现在有人跟我说他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我也不会奇怪好吗？”
“你这么激动干啥？活检的内容还没出来呢。”
“原来他的异能虽然消失了，但是异能标记还在，现在变动幅度那么大，异能标记完全消失了，这就说明他很可能已经没机会恢复异能了。”
“这情况没有先例……不，准确地说，像他这样的异能衰退本身也没有先例，我们得等更详细的结果出来。”
“等一下，你们没有注意吗？虽然他原来的基因标记都消失了，但是多了很多新的锚点，比我们原来弄上去的标记看起来自然多了……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是说……不，不可能，以那些锚点的密度来看，如果是那样就太恐怖了……对了，他最近遇到了什么情况吗？有身体不良反应出现过吗？稳定剂没有停过吧？”
正在说话的研究员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带x来的男人问出一连串问题，男人露出无奈之色：“我得查过记录才知道……你们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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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容走进休息室的时候，x已经闲极无聊，趴在长椅上玩起了游戏。
他用的微端是研究所配给的特制版，已经录入了他的个人信息。他们这群由实验室培育出来的实验体在早期时的活动范围被局限于研究所内部，对研究所熟悉无比的同时也对外界一无所知。全靠了这个微端中由工作人员特意整理出来的大量常识性知识，x在离开研究所后才能过得好好的。
同时，为了避免微端被某些力量异能的实验体一不小心捏碎，采用了特殊的材质，异常结实耐用，也是因为这个，它的款式就显得比较老式，最近研究所很贴心地提供了升级款式的服务，不过x不是很在意这个，也就没有去换。
“还是个孩子啊。”周容看到晃着腿专心玩游戏的x，嘴角流露出微笑。
他走到x的边上，大手摸了摸x的头：“很寂寞吗？小七？”
“啊……”x控制的人物一个失误，屏幕瞬间变灰，他抬起头，惊讶地睁大眼，“‘父亲’？您怎么来了？”
实验体也有雏鸟情节，他们把周容看做是“父亲”，x在离开研究所后很快就明白了周容不是他的父亲，但这不妨碍他们的亲近。
x既然还没习惯改口，周容也就没纠正他，他怕会显得有些刻意，也会伤了这孩子的心。
“你的能力检测出了新进展，我来看看。”周容没有刻意隐瞒，他也有问题想问x，但不急于一时，“方飚说你捡了只猫回来？”
方飚就是去接x来研究所的高大男子，他看着年轻，却是退役的老兵了，是周容从军队系统中抽调过来的。
“他和我说了，野猫很容易伤人，他也是担心你，你不要太过伤心了。”周容想起来他之前玩游戏时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着摇头，“觉得寂寞的话，要不要来和我住？小芹也整天和我抱怨没人陪她玩呢。”
x本来还有点心不在焉，他之前在奇怪家里突然出现的猫和叶见深有没有关系，当然没顾得上去为它伤心，听到周容这样说话，急忙摇头：“不了不了……小芹姐不是学业很忙吗，我去了也会给她添麻烦的。”
周容还想说些什么，门外有个面生的研究员探头进来对他示意，他无奈地把手放下来：“我先去一趟，你好好呆在这儿，嗯？我马上回来。”
x默默点头，目送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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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们已经拿到了活体细胞的检验报告，正围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怪事，明明基因上的表现那么明显了，细胞层面上却完全没有特异之处？”
在领头的研究员的解释下，周容大致明白了目前的情况。
“也就是说，7号原来的异能已经彻底消失了，但是很可能出现新的异能……嗯，是说，有复数新异能的潜在表现，没错吧？”见研究员们纷纷点头，周容继续说，“但是就目前来看，7号身体上并不表现异能，也不在主观层面上了解自己的能力？”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的报告显示，7号的身体修复能力得到了大大的强化，强度大致上是‘组织恢复’异能二级的表现。”
二级异能，听起来还行，但x原本的异能没消失前是四级的强度，也是因为如此才被研究所上下重视，被项目负责人称为“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如今区区达到三级的□□修复能力并不够看。
最重要的是，这个修复能力在报告上显示，在使用时并没有提升7号周围的扰动指数，这说明它根本不是异能，可能只是单纯的由基因变化带来的能力。
“那么，关于7号基因变动的原因，有头绪了吗？”
“这个……周理事你也知道，7号原先的基因图谱完全是由第三项目组人为编写的，为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制造一个完全相同的个体出来，但现在这么一番变动，我们发现他的基因除了一部分内容以外，已经完全不同了。就算要测序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
根据我们拿到的资料来看，7号在这段时间完全没有接触有可能导致这一变化发生的因素，所以我们认为这一情况是自然发生的。我们怀疑是他体内残留的异能在彻底消失前重组了7号的基因……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活下来并挺过重组的可能性，很小。
但事实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稳定了，就像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这简直就是奇迹，不，神迹！”
慷慨激昂地说完这句话后，这位研究员发现房间里静悄悄的。对于他们这群笃信科技的人，不得不相信世界上发生了神迹，实在是很讽刺的一件事情。
“神迹吗……”周容的视线掠过这群研究员，看到窗外飞来飞去的成鸟与嗷嗷待哺的雏鸟，不知在考虑些什么，良久之后，他开口了。
“把这次检测的报告封存，全部数据转移到第一分所，并通知谢尧良谢博士接手……方飚。”
西装男示意他在。
“……7号这年纪已经可以上中学了，他的能力伪装成二级的‘组织恢复’也没什么问题，你和我先把7号送回去，告诉他这件事，让他准备一下。顺便，你回来后去库房领一个最新款式的微端，下次见面后交给他。”
“3号那边的进展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我们分不出资金和精力来研究这个了，先不要把具体的内容告诉他，让他开开心心地过上一段日子吧。”
周容这么说的意思是，现在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但7号迟早要为研究所的项目做出贡献的，每一个实验体的命运在出生时便已注定了，不管他们经历了什么，改变了什么。方飚自认为领会了周容的意思，无暇去想自己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只能匆匆点头，跟在他的后面走出了这间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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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方飚面容严肃地开着车，周容在后面和x随意聊着天。
“方飚说你最近乖得很，有碰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x刚想回答没有，脑海中马上想起了叶见深的脸，瞬间心里一虚，别开了眼：“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啦。”
所幸周容有些心不在焉，没有注意他的反常，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最近不是有点无聊吗？我帮你申请了临海第一中学的入学，你可以准备一下。别担心，以你的知识储备，初中还是没问题的，你也可以学着和同龄人相处。”
“为什么我不能直接去读高中，不，大学呢？”
x小声地抱怨了一下。
周容听到了他的抱怨，笑道：“记住了，你可不是去学知识的，社交也是人类生活重要的一环啊，你想要在人类社会好好地生活下去，这一条路可是免不了要走的。更何况，你才这么点大就想着直接去读大学？就算是能力者学校，也是会吓到你的同学们的啊。”
x撇了撇嘴，轿车沉默着飞驰过街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能力检测与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