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人》一个好故事

4、第四章：回家 宣誓

　　宣誓

　　精神病院图像采集室，杰克正对着一台视频仪器宣誓。

　　杰克高举右手：我宣誓，我有传染病，我恳请得到政府的治疗。一旁的护士把一张公民信息卡还给了杰克。

　　银行

　　银行大厅前，杰克把一张银行卡插进了ＡＴＭ机：

　　对不起，你卡上的余额为零。

　　一无所有

　　卡上的余额我零。办公室里，杰克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安德烈。安德烈正在修剪桌面上的盆景，安德烈抬头看了一眼杰克，继续修剪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杰克嚷了起来。

　　安德烈拉开抽屉，把一张报纸扔给杰克。报纸标题：世文英雄跟丈夫隐形离婚。杰克瞪大眼睛。半天……你说过给我一笔钱的。

　　钱对你有用吗？安德烈继续修剪着。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杰克双手捂面，声音哽咽。

　　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苔丝举行游行示威。

　　杰克双手扶住桌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杰克摇晃着跨上了窗沿……

　　你这是畏罪自杀。

　　杰克滑到在地上：我要告你们！我要去告你们！

　　安德烈放下剪刀，起身向杰克走了过去：醒醒吧，杰克。看看我们的身边，所有的小偷、投机的、专营的……都说自己有传染病，难道我们都要把他们供养起来？安德烈踹了一脚旁边的沙发：我们也是被逼的。

　　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听我说，杰克……安德烈摇晃着杰克的身体：你是苔丝的丈夫，你有义务保护她，振着一点，杰克，他们已经行动了，你要阻止苔丝举行游行示威。

　　骗子！你们所有人都是骗子！

　　回家

　　入户花园大厅前。杰克手提酒瓶，摇晃着身体推开了房门。房间里，一股烟尘扑面而来。苔丝蹲在火盆前，飞舞的灰屑随风飘扬。杰克晃荡着向苔丝走了过去。

　　你不要命了？苔丝把一叠文件扔进火盆起身扶住杰克。

　　骗子！你们所有人都是骗子！

　　苔丝夺过杰克手中的瓶子，把杰克扶在了沙发上。

　　这么些年来，为了这个家……

　　苔丝起身朝卧室走去。

　　为了你……嗝

　　我变成了传染病。杰克对着苔丝大声嚷道。

　　苔丝把几粒药丸喂给了杰克。

　　别管我。杰克一把推开苔丝的手臂，药丸顺着杰克的大腿散落在地上。苔丝弯腰蹲了下去。

　　为了你……嗝，我切除了我的肺脏。杰克晃动身体，从沙发边沿坐在地上。

　　别捡了。杰克抓住苔丝的手臂：你为了你的荣誉，为了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嗝

　　你喝醉了，杰克。

　　你毁了我们的家，你毁了我的一切，苔丝，你毁了我的一切！杰克一把推向苔丝。

　　苔丝猝不及防，身体倒在火盆中。

　　苔丝——

　　苔丝的衣服瞬间被火点燃，杰克的酒也醒了大半。杰克赶紧掀开火盆。

　　苔丝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杰克用手拍打着苔丝身上的火焰。

　　对不起，苔丝。

　　苔丝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不能离开你，杰克抱住苔丝。

　　我也可以跟你们一样，苔丝，相信我，我可以帮你们。杰克放开苔丝，看着苔丝的眼睛。

　　苔丝叹了口气：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他们会把我抓起来的。

　　我怎么办？苔丝，我怎么办？

　　回家吧！苔丝把杰克搂在了怀里。

　　不！杰克推开苔丝：他们会嘲笑我的。

　　我不想老死在一个小村庄，苔丝。

　　你现在是传染病患者。

　　窗外，一阵嘈杂。苔丝起身向窗户走了过去，苔丝拉开窗帘，几名警察正在跟保安发生争吵：发生什么事了？苔丝对着保安大声的喊到。

　　他们要接管我们的工作。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苔丝回头对着杰克说到。

　　苔丝……杰克从地上爬了起来：跟我一起走吧！

　　我现在不能离开这。

　　塞俄斯村

　　村口赛场上，一大群人围着一口铁锅，铁锅往外冒着蒸汽。一位道士挥舞着木剑，嘴里喃喃有词。道士的旁边，一根木桩上绑着一个无腿的残疾人。杰克穿过人群，迅速向家的方向走去。

　　杰克——

　　听到喊声，杰克回头：一高一矮两个人向杰克走了过来。

　　真的是你，杰克。我是奥尼尔，还记得吗？高个子向杰克介绍到。矮个子径直走到杰克的身旁，一把拖过杰克手中的皮箱。

　　杰克遂不及防：你们这是？

　　杰克，我想你到我家去做客。

　　杰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奥尼尔，我要回家。

　　你看不起我，杰克，是这样吗？

　　奥尼尔的家

　　房间里：一张床，一把破木椅，房屋的正中央贴着一张耶稣的肖像画。下面是燃了一半的三根香烛。矮个子扔下行李箱，转身向门外走去。吱呀一声，门从外面关上了。

　　窗外，男女老少排着队朝残疾人吐着唾液。道士在一旁燃烧纸币。

　　……醒醒吧！愚蠢的人们，是卡尔文毁了我们的甜茶，毁了我们的大坝，他还要毁了我们的家……

　　啊呸——一口唾液吐在残疾人的脸上。

　　残疾人晃了一下脑袋，继续喊到：这就是一个阴谋，他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妄想者……

　　这是诬陷，杰克，亚恒已经疯了。奥尼尔偷偷的瞟了一眼杰克：你岳父是慈善家、是市政议员。

　　你能让你的岳父把猪肉价格提起来吗？杰克，你知道，我们需要钱。奥尼尔看了一眼墙上的耶稣像，局促的站在杰克的身旁。

　　……你们偷了我的猪！烧了我的家！还要把我赶出去！上帝会惩罚你们的……

　　他有传染病，杰克，珍妮却让他住进茶园，他会把厄运带进整个村庄的。

　　窗外，几个人把残疾人从柱子上卸下，抬着向铁锅走了过去。

　　他们要干什么？杰克紧张的注视着窗外。

　　我们要帮他洗净身上的晦气。

　　残疾人被扔进铁锅中。人们拿着铁勺，排着队，每个人经过铁锅的时候都从里面勺出一瓢水。残疾人撕裂着嘴，身体在锅里不停的挣扎，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下面的火堆上。

　　亚恒，只要你离开这，离开村庄，一切都会结束的。一位老年人站在铁锅旁劝说着残疾人。

　　艾富里，你告诉我，我该去哪？我能去哪？

　　你们休想从我身上得到土地，除非你们杀了我！残疾人冲着人群大声的喊到。

　　这太残忍了，奥尼尔。杰克向门的方向走去，用力一拉，门从外面锁住了。

　　奥尼尔，把门打开。

　　冷静一点，杰克，这事跟你没关系。

　　把门打开，我能帮你们提高猪肉价格。

　　奥尼尔思索片刻，把手从门缝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