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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左左 她是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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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九月,一个充满痕迹的女子,曾经勇敢的执拗,一个凛冽的让人心寒的女子,她出生在黄金的季节,却没有那样的阳光灿烂,外表很干净,是那种看似比较斯文的女子,总是微笑着,很少哭泣,有人曾经觉得她的泪腺不健全,可是九月总是笑笑说,“没关系,长大了就会好了”九月就是那样的女子,觉得对什么都是若有若无,没有太多的在意,好象她的世界什么都是轻轻松松就过去的事,她没有担忧,没有胆怯
九月是怎样认识优凡的至今已经记不大清了,只知道他们当初的感情很微妙,始终是来来回回,从没有安定过,那时侯九月经常跑来找我,在我寝室的狭小空间里转悠,然后喝上一大杯水,一气喝下,然后又笑笑的看着我。我知道,她和优凡一定是又吵架了,她总是这样,掩盖自己所有的不快,总是在难过的时候喝下一大杯水,然后笑着看着我,我忽然也开始怀疑她是否拥有泪腺。
九月经常跟我说:左左,你说哭有什么用?该没的都已经没了。
后来经常想起这句话,觉得九月好象真的经历了好多,那是我们都没有办法知道的,更没有办法感受,所以,我们也就失去了所谓的发言权。
我和九月是在学校认识的,我们读同一所大学,那时候大学是很难交到太窝心的朋友的,我们也是误打误撞。那是大一的一个午后,我在自习室上自习,然后听见一个女子放肆的笑声,那笑声纯净,真实,没有任何的修饰,没有任何的造作,我不经抬起头,觉得该看看这笑声的来源,于是我走出自习室,后来想想觉得很奇怪,因为那时候一刹那的举动真是很难解释,我想那就是缘分吧,至今我仍然说不清楚自己那时为何会走出教室一探究竟,于是那一刻,我看到了九月,一个看似很干净,很剔透的女子,长长的头发犹如海藻一般丰盈乌黑,自然的散在肩头,白皙的面孔好象没有一点瑕疵,她的眼睛并不大,但是很媚气,看起来总是笑笑的,有种喜气的感觉,高挺的小鼓鼻子,小小的嘴,让人觉得很清新很清爽,真的好象九月的天气一样,秋高气爽,没有瑕疵没有压抑,看了让人心里很舒畅,有些人就是这样,并不是楚楚动人,但是看了让人感觉舒服,九月个子很高,当时的她走在一群男生中间,一样是很显眼,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觉得她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我当时一直悄悄的盯着她看,可是她好象没有注意我的存在,径直向前走着,然后和那群男生分开了,她一个人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种失落,或者不该说成失落,总之她不在有笑容,她只是低着头,带着憔悴向前走着。
那时侯自己就产生一种想要了解她的冲动,我只是想知道她的故事,因为我觉得她是一个很有特别的女子,后来,有一天,我同样在上自习的时候忽然在墙上看到一行话,
如果可以,我想幸福!------九月
现在的我确实开始相信巧合,同时开始相信缘分,我想,九月两次都以这样奇特而又无法解释的形式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不得不说,我们之间该发生点什么,记得当时的我出于好奇在那行字的下面写道,
如果可以,我也想幸福------左左
说来有些不可思议,我和九月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认识的,而且,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也是以这样的方式联系,对于素未谋面的人,九月一定也和我一样,被缘分驱使着,留下之后的一行行字:那不如我们私奔吧?!-----九月;好啊,可是,去哪里呢?------左左;那就去年华以北。----九月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它很奇特,可是一直没有理解九月所说的这个年华以北是那里,于是几个星期后我们约着见面。
九月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在学校的一个池塘边,她开始见我并不是很开心,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太多的言语,没有笑容,我开始觉得她对我是否是有些失望,可是我们用墙上的文字沟通也没有多久啊,她应该不会把我的形象在心里勾勒出来啊,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冷漠
沉没很久她开始说话:
“左左,我见过你。”
我用怀疑的表情看着她,“什么时候?”
“有一天你从自习室跑出来,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
我吓了一跳:“我以为你没有注意,我,我只是觉得你的笑声很爽朗,呵呵”
“恩,总之我喜欢你的名字”
“啊?”,九月说话总是前一语后一语的,有时候完全没有关连,我有时候真好奇她跟我说话是否是专心的
开始的时候觉得她很不尊重人,于是很不喜欢她这样,后来渐渐了解就习惯了,因为她确实是一个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女子
我和九月就是这样认识的,可是我们该是大学里比较难得的友谊了,因为当人渐渐变大也就开始生疏了,一个寝室可能会熟悉一些,出了寝室就很不容易了,女子都是这样的,喜欢如胶似漆,害怕距离生疏。
我和九月在一起的时光很短暂,因为她没有念完就离开了,或许所谓的毕业证在她眼里就如同废纸一张,我想,相对于学历来讲她更需要的是温暖,而不是一份稳定的工作。
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里,九月并不是经常和我粘在一块,她只有在特别开心或者特别难过的时候会来找我,她始终和一些男孩子混在一起,或者是酒吧里的人,她更象是一个满身是刺的高贵玫瑰,充满凛冽的芳香,别人太靠近她就会窒息而死,或许她根本不属于这里,我想。
九月是学校附近一家酒吧的临时歌手,每天晚上会去那里唱歌,我没有课的时候会去那里听她唱歌,她和那些酒保之类的混的很熟,我有时候很奇怪,她那样一个浑身是刺,又感觉清高的人怎么会和别人处的来,或许大家和我一样,都是猎奇主义者吧。九月并不是不善于言语,因为当她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她都是很喜欢言谈的,可是她对陌生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戒备,如同第一次见到我一样,那种小心翼翼,又或者说成是漫不经心,总之,她总是若无其事,如同置身事外。
听九月的歌声是一种享受,因为那歌声就如同她的笑声,纯净,有一点醇厚,有一点沙哑,但是很干净,很有磁力,我总是能跟着她的歌声浮想联翩,每次九月唱完歌,都会和一个叫小言的男子攀谈一阵子,她跟我说,小言是这里的调酒师,他是她的第一个歌迷,每次九月唱完歌,小言都会让她签名,每一次他都会说一句:你将来准是红人。小言脸颊上有好看的酒窝,一笑起来很好看,九月总是对平凡的男子分外的好,她曾经跟我说:对我来说,平凡其实是最美的,因为他们跟我能接近一些。我曾经问九月,为什么总是说有一点自卑的话。九月的回答是:左左,没有人甘愿这样,所以人都是喜欢用自卑掩盖轻狂的。我当时觉得她又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了,于是一听而过,没有太上心。我总是打趣的说,小言一定是看上她了,不然那有那么执着的人。可是九月的回答是:不是所有人做事情都有目的性的。九月就是这样,她对于小人物的态度永远是分外谅解,绝对包容的,可是记得九月有一天心血来潮跟我去郊游,那是她最喜欢的事情,背着一大包东西到处走,那天她跟我说:左左你知道天上的风筝为什么有时候会断线么?我当时很奇怪她问这样的问题,似乎和这次出行毫无关系,然后她说:因为她们渴望挣脱,她们厌倦了,就象我现在一样。我问她厌倦什么了,她说:我怜悯平凡,可是我憎恶平凡。我当时忽然明白她的感受,她对待那些平凡的人其实一样是以高傲的态度,她憎恶并且害怕平凡,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她的恐惧,那种恐惧很汹涌,汹涌到我没有看到她流泪都已经感受到泪水的温度,那是一种如潮汐一般可以把我拉入深渊的力量,它庞大,不可更改,所以我知道九月,她的坚强是要多大的代价换来的。
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她会那样害怕平凡,因为在我眼里她绝对不是那种贪图势力的人,我一直觉得她有一点清高,有一点轻狂,仅此而已。后来九月跟我说:左左,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会懂得争取,可是平凡的你会渐渐没有能力。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还是说给我听的,总是觉得她更象是个自言自语的病人,喜欢给自己很多框框,然后不知疲惫的完成突破这些框框。
九月曾经很喜欢一个人呆着,她总是在人群中以独一无二的气势存在着,她并不排斥什么,但是她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孤独的,我总是想,她到底要的是什么呢?她没有对爱情的极大渴望,没有对理想的追求,没有自己疯狂爱着的明星或事物,她就是以那种平淡的态度生活着,似乎一切都很乏味,可是她惟独喜欢旅行还有唱歌,每次在酒吧唱歌的时候,她都是那么投入,有的时候几近流泪,在歌唱的时候我觉得她很正常,最起码她是个有爱的人。可是她不爱她自己,这一点所有跟她接触过得人都知道,她可以在我生病的时候冒雨跑十几家餐厅,只为给我买一碗我最爱的黑米粥,却不能在她自己生病的时候给自己虚弱的身体送一片药丸,她处理痛苦的方式就是昏睡,不论是身体的疼痛或者心里的痛,她都只是昏睡,她似乎觉得昏睡可以解决一切。
九月和优凡是在大学认识的,那时候优凡总是觉得九月象是一个异类,她脑子里充满怪异灵动的思想,他无法跟的上她的步伐,他们的关系总是停停走走,找不到出口,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优凡曾经来找我谈过好多次,他说他不知道九月在想什么,我跟他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有耐心,我等待,等她想说的时候再听。优凡听我的试了试,效果是他们分手了,因为优凡的耐心并不是很适合九月这种慢半拍的人,可是优凡真的很爱九月,我看的出来,可是感情大多就是这样,最爱的未必适合在一起,至于九月,我不知道她对优凡爱的有多深,她从不表露,也不会形容,当我问她的时候,她只会说:还可以,还走的下去。他们分手的那天,九月来我的宿舍找我,她也只是喝了一大杯水,然后说:刚好60天,挺好。我总是奇怪九月的思想,她的世界感情似乎是按天算的,她只会计算日子的多少,而不会去想两个人在一起发生了什么,遗憾了什么,冲突了什么。
我总觉得她不懂得爱,可是或许是因为她太过防备,可是她看起来是很勇敢得人啊,应该不会瞻前顾后的。
九月走的那天是大二的一个雨天,当时她依然笑着看着我,在雨中她的脸似乎依然那么纯净,她擦干我脸上的泪水说,别哭,我讨厌眼泪。她总是说一些让人不理解的话,那天优凡也来了,只是站的很远,没有靠近,我看到他好象是哭了,我忽然觉得这种感情很微妙。他是那么爱九月,可是两个人却因为性格而分开,九月丝毫没有遗憾,也没有伤怀,她对什么都是一副触世不惊的样子,优凡则不是,他爱生活,爱九月,他害怕失去,而且竭力争取,可是他的努力真的是功亏一篑,没有用在对的人身上,爱上这样一个女子,他该是一个可怜的男子,我想。小言那天让九月给他签了最后一个名,九月在上面多加了一句,爱你该爱的人。我想,九月早就知道小言对她的好感,那时侯我跟她开玩笑她却偏偏要反驳,一个女子对爱如此的恐惧,我不知道这该如何解释,总之,她象个怪胎,可是我还没能了解,她就已经离开我了。
九月走后的日子,我一直很孤单,觉得生活总是很无聊,我们私奔的设想似乎也没有了后文,于是我开始感慨命运的捉弄真的是不可预知,旧好象我和九月莫名的结实,然后莫名的分开,一次相识就会有一次伤痛,因为不管是何时,又或者以何种形式,我们总是要分开的。这就是人生的无奈。
九月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她的去向,我只知道那是她家里的安排,说是去另一个地方读书了,我经常会想念她,想念她穿着破旧的仔裤,总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总是想象,她会不会在那个地方的一家小酒吧放声歌唱,会不会在失恋的时候跑去谁家喝上一大杯水,会不会眯着眼睛笑着看着别人,会不会在寂寞的时候在教室的墙上写字,会不会。。。。。
大四那年秋天,我收到一张来自加拿大的明信片,美丽的湖畔,漂亮的枫树,信封里还夹了一片枫叶,九月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只是你要有耐心,当初走后,她注销了邮箱电话,我与她完全断了联系,可是我知道,因为她是九月,她是决绝的女子,她的消失不知是为了谁,但是我知道,有一些东西,有一些她不想触碰,或许是优凡,或许是小言,我想,它总该和一个男子有关。
其中有一封信:
左左,
我的父亲在我16岁的时候抛弃了我和妈妈,我们一直是这样过来的,不好也不坏,不过心里总是恨的,于是学会防备,因为懂得失去,所以学会珍惜,可是太过珍惜就会迷失,所以若无其事,不在乎反而稳定。
我在这边读书,很是安好,勿挂念。
至于优凡,没有爱过,只是寂寞的填充罢了。
至于小言,很疼惜,因为他的光辉被卑微掩盖。
至于你,很想念。
其实我是有在乎的,也有爱,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很怪异。只是我爱着的人永远在未来!
PS:我们的私奔计划照常进行,北是寒冷的象征,年华之北就是我们最疼痛最寒冷的地带,它就在我们努力争取却屡遭挫败的时光中,有人说,时光和空间是并存的,它们可以互相转换。我想,年华之北就是现在把,我们迷茫的青春,前途是光明的,出路是没有的。
这样的苦难挣扎的日子,我想跟你一起!
我现在有自己的爱情,他叫阿文。
祝好!
九月
就是这样一封简短的信,可能会觉得真是很简短,可是我想这对九月来讲已经很多了,她是这样的人,我了解她。
至于那个阿文是怎样的人,我并不好奇,因为我在等待下一封信的到来!